“你男朋友知道赵宏图在国外这些年干的是什么勾当吗？别看他表面风光无限，他的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子。就这样，你男朋友还当他是个宝呢？”
向浅的眉头皱了起来，“说够了？说够了就滚蛋。”
唐琛冷笑了一声，起身，“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了，要脑子没脑子。就这样的货色，你还这么维护？”
向浅抿了抿唇，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慢走，不送。”
唐琛哼了一声，整了整衣领，转身朝门口走去。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要把地板踩出几个洞来。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就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林依依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
她看到唐琛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住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没走错。
之前在宴会上，她和温时延一起见过唐琛，那个被所有人众星捧月般围着的唐家太子爷，此刻居然就站在她的面前。
唐琛勾了勾唇角，转身，朝着向浅的方向送了一个飞吻。
“亲爱的，我先走了。”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门口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然后他在林依依呆愣的目光中，侧身从她旁边走了出去。
林依依：“……”
向浅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这该死的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做什么飞吻？
无非就是让林依依误会，然后给她添堵。
果然一个人无论怎么变，那骨子里的恶劣基因永远不可能改变。
大约过了一分钟，林依依才回过神。
她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看着向浅，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向浅先开口，“我跟他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要乱想。”
林依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走到沙发旁，弯腰拿起沙发上的包，抱在怀里，手指攥着包带，攥得很紧。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看着向浅，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向总，接下来的话我可能会逾越。但我还是想说。”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温总很爱你。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他的爱意。”
她顿了顿，“刚刚的事情，我就当没看到。”
说完，她也不等向浅反应，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凌乱，像是一面被敲破了的鼓，声音越来越远。
向浅揉了揉眉心。
看来林依依是误会了，不过任何人看到那个场景都会误会。
大清早，一个男人从她房间里出来，衣领微敞，姿态随意，还做了个飞吻。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林依依，看到温时延的房间里走出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对温时延做了个飞吻，温时延跟她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她大概也不会信。
说再多都是苍白的，有些东西不是用语言能解释清楚的，越解释越乱，越描越黑。
*
十点整，向浅去了温时延的房间开会。
林依依已经在了。她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手里握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屏幕。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冲向浅笑了笑，语气和往常一样。
“向总，早。”
向浅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来，打开电脑。
林依依把咖啡放下，帮她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
三个人跟线上的同事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讨论了Lucy2.0的测试进度、盛恒那边的整合情况、以及下周要去见几个潜在客户的行程安排。
林依依做会议记录，记得很详细，该问的问题问了，该补充的补充了，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会开完了，线上同事的头像一个一个暗了下去。
温时延合上电脑，靠在椅背里，伸了个懒腰。
向浅张了张嘴，想跟他说赵宏图的事。
“嗡嗡——”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温时延的手机就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赵总。”他接起电话，语气热情而客气。
他听了几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嘴角弯到了耳朵根。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待会儿见，赵总。”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穿外套一边跟向浅说，“赵总约我谈合作，我过去一趟。你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看向林依依，“林秘书，走。”
林依依合上电脑，拎起包，跟着一起离开。
向浅：“……”
温时延对与赵宏图的合作抱有很大的信心，如果她现在跟他说“赵宏图不是好人”，他大概率不会相信，甚至会适得其反。
*
向浅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连上外网，开始查赵宏图这几年在海外的公司近况。
这不是她第一次查了，但之前查得不够深，很多信息被层层加密，需要花时间破解。
她输入了几行代码，屏幕上跳出一串串数据，像瀑布一样往下流淌。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噼噼啪啪的，像是一场不会停的雨。
……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向浅没有开灯，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唐琛说的没错，赵宏图在海外公司的财务状况不透明，几个大项目的资金来源可疑，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的业务版图，实际上有很多经不起推敲的地方。
按照她对赵家人的了解，因为三代从政，所以他们在个人作风上面是特别严谨的。不然赵家也不会三代从政都能如此安稳，早些年也不是没有对家要搞赵家，但都被挡了回去。
可见赵家其实是铁板一块。不过如今这块铁板，倒是有洞了。
“嗡嗡——”手机忽然震了。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温时延是你男朋友吧？他要被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