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地下废土废墟在她的视角里全部换成了数据流和谱线。前面十米远的地方,那棵破土而出的青铜神树表皮上长满了绿色的共生真菌。
这些远古真菌正在大量吞噬周围废土的辐射。吞进体内的辐射转化成极高维度的荧光脉冲,真菌储量已经逼近极限。
头顶这架战机悬停的位置,刚好卡在真菌泄压口的上方。这座远古生态系统的泄压口马上就要喷发。
上面那个铁疙瘩还要待在原地充能,完全是在送死。
“爸爸!”苏棠拽住陆宴的衣领,指甲掐进他的衣服里,拔高嗓门尖叫,“左边墙上那个大铜盘!用刀撬它底下的卡槽!”
陆宴偏头看向左边岩壁。一块生锈的青铜凸面镜镶在墙体里,满是铜绿。
去撬这种破烂玩意?能挡等离子炮?他脑子里不理解这种指令。但之前的多次死里逃生让身体形成了肌肉记忆。双脚直接蹬向地面,靴底在岩石上踩出深坑。小腿发力,他抱着人变向冲锋,扑向左侧岩壁。
左手托住苏棠,右手持军刺向上探出。刀尖顶着青铜镜底部的缝隙,用力挑进去。
找到卡槽,手腕施压往下压。刺耳的金属断裂音传来。
卡簧脱落,失去底部支撑的巨大青铜镜顺着轴心往下转动三十度角。
战机驾驶舱内,红蓝指示灯交替闪亮。
主驾驶员推动操纵杆:“火控雷达锁定完毕。”副驾驶员看着控制台屏幕跳动的数据:“等离子机炮预热完毕。三。二。”
“结束了。”主驾驶员拇指压在开火键上。
下一秒。屏幕全部跳成红色警报。“高能反应!”副驾驶员趴在控制台上大喊,“正下方辐射值突破极值,远古生态链发生泄压!”
主驾驶员还没听懂这句话。
青铜神树的树干崩开了一条宽缝。高维荧光脉冲倾泻而出,光束打在翻转过来的青铜镜面上。
镜面的弧度刚好构成光学折射矩阵,散乱的光束被聚集成一条笔直的绿色强光,逆流而上,捅进战机底部的光学雷达孔。
光速远超机炮出膛速度。光束穿透防弹玻璃。控制舱被强光填满。主驾驶员连开火键都没按下去,防护头盔的镜片全部碎裂。
眼球接收超负荷光强,大脑皮层烧毁,整个人往后倒在座椅上。
副驾驶倒在地上。控制台冒出黑烟,机载系统的电子脑和神经元网络全面短路,连串火花爆出,全部烧穿。
特种防弹外壳没有任何破损。内部引擎完全熄火。失去升力,庞大的战机往下一沉。机腹装甲半卡在空中,机头前倾,冒着烟直直砸向崖壁。
战机翻滚着掉进深渊,沿途撞碎突出的岩体,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大风裹挟沙石从通道底端倒灌。陆宴收回刀,把苏棠压在身下,背靠岩壁躲避飞石。等离子烧焦的臭氧味散开,混着青铜器特有的泥土气。
风停歇。陆宴转过身,捏住苏棠两边的脸颊。手指没留情面,苏棠腮帮子全被挤到中间,嘴巴嘟得老高。
“七岁小孩懂高维光学折射矩阵?”陆宴盯着她的脸,声音全是寒气,听得人耳朵发疼,“看一眼就清楚那块破镜子转三十度刚好能对准战机雷达盲区。谁教你的?”
苏棠两手乱挥,拍打陆宴坚硬的手臂。绝对不能露底。
她吸了一口鼻子,眼睛里挤出眼泪。夹起嗓子干嚎:“呜呜呜……大坏蛋!以前在城中村玩滑梯,拿破玻璃照地上的蚂蚁就是这样的!大坏蛋你又欺负我!”
短腿在半空乱踢,踹在陆宴大衣上留了泥脚印。
陆宴视线往下走,看着她满是泥巴的鞋尖。拿破玻璃照蚂蚁,能照出几千度的高能光束烧穿主城级别的空天战机。陆宴冷哼一声,甩开手。
下方的深渊底部传来碎裂声。沉重的战机从几百米高的地方掉落,上千吨的重量和冲击力直接把底层的封印门砸碎。
石块剥落后,一座深埋地底的生态舱暴露在空气中。外层是一层坚硬的青铜,打造成纵目面具的形状。
巨大的眼球部位被战机的尾翼刮开一条半米宽的长缝。
深渊底部的气流改变。风往上吹。一种极其特殊的土腥味顺着上升气流直冲鼻腔。
苏棠眼泪没收,鼻子连着用力抽了两下。
极高纯度的远古培养土。
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发酵几千年的好东西。
这东西能压制植物系育种师的基因暴走造成的细胞崩溃。今天拿不到,她的身体就会骨骼错位撑破皮囊。
苏棠抹掉眼泪,转过头,短腿倒腾着往边缘走去,半个身子探出去往下看。下去了就能活。
“待着。”陆宴走过去,大半个手掌包住她衣服后领,把她提起来扔到旁边平缓的岩石上。“敢跑打断腿。”
陆宴交代完,自己走到崖边,抓住一根外露的断裂金属管,双腿夹住,顺着岩壁速降。
下坠速度太快,他右手抽出军刺,反手插在坚硬的岩层上,火星四溅,强行减速。
一路滑到底部满是碎石的深坑里。战机外壳严重扭曲变形,机翼插在旁边的泥土里。
陆宴踩着碎石上前。抬脚把变形的舱门踹飞。金属门砸在石壁上发出响声。白烟滚滚涌出。主驾驶员倒在操控台前,防护服被强光穿透融化在皮肤上。
人死透了。他右臂僵直举在半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死死抓着一个全息面板。
陆宴捏住手腕,把硬挺的手指一根根往外掰。骨骼发出咔咔响声。沾血的全息面板落在他手里。受损严重的系统闪了两下光。
屏幕重新亮起,直接弹出一张通缉令。红色底色,联邦安全局最高级别的搜查指令。陆宴视线在屏幕上扫动。
最顶上的加粗黑体字写着:绝密指令,活捉国际第一育种师K。
底下跟着一行极小的附注文字:据最新线报,目标因基因代偿,现处于七岁幼童形态。
陆宴停下呼吸。
七岁幼童。国际第一育种师。
他握着全息面板的手指用力收紧。转过头,目光越过残破的机舱和几百米的黑暗通道,直勾勾看向悬崖上方那个蹲在石头上急着要下来挖土的小矮子。
陆宴军靴踩在青铜残骸上,发出刺耳的摩擦音。他单手拎着一块沾血的全息面板,直接怼到苏棠脸前。
面板上亮着一行红字:K处于七岁幼童形态。
两指掐住苏棠的下巴。他的手指全是刚结痂的血块,力道粗暴。
“解释一下。”陆宴盯着她,“这就是你能拿出一颗高纯度解毒酶的理由?苏教授,还是该叫你,K?”
苏棠被迫仰起头。下巴骨头生疼。
完了。
这狗男人失忆归失忆,智商完全没降。单凭一颗解毒酶和一张通缉令就锁定了她的马甲。不能顺着他的话头走。
苏棠眨了眨眼,眼眶迅速蓄满泪水。她把手里攥着的糖纸用力砸在陆宴那件破烂的高定衬衫上。
“哇——”
哭声震天响。
“大坏蛋!”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后躲,“你不仅抛弃我妈,连她成了通缉犯都不管!”
陆宴的手僵在半空。
“我妈就是K!”苏棠小手指着陆宴的鼻子骂,“她为了躲避财阀,天天逼我背基因图谱!逼我做解药!都是被你这个负心汉逼的!你现在还来欺负我!”
陆宴盯着眼前这个哭得冒鼻涕泡的七岁小孩。脑子里精密运算的审讯逻辑直接卡死。
负心汉?
他抛弃了K?还有个七岁的女儿?
他的记忆处于重度碎片化状态,过载的神经系统无法处理这种家庭伦理级别的冲击。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眼前这小孩懂解药,会背基因图谱,甚至能从培养土里挖出古蜀骨片。如果是K的女儿,逻辑上完美闭环。
但这怎么可能。他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可是记忆是空的。他找不到证据反驳。内疚感在脑子里乱窜,非常烦躁。
苏棠见他没说话,继续干嚎,余光死死盯着上方。
撑住了。cpU干冒烟了吧。只要他不继续往下查,这关就能糊弄过去。
没等苏棠松口气,上方的岩层发出一声闷响。
碎石哗啦啦砸下来。三道穿着黑色战术外骨骼的影子从顶部的窟窿直接空降。
落地声极重,液压管发出嗤嗤的排气音。
三台重装机甲。这是黑市最顶级的赏金猎人标配。
中间那台抬起手臂,枪管弹出。一张带着高压静电的大网直接喷出,封死了悬崖边缘的退路。
红外线瞄准点扫过地上的废墟,最后全落在苏棠脑门上。
三个人没有理会陆宴,直接锁定苏棠。赏金目标就在这,活捉K,哪怕是个小号,也能换整个废土十年的给养。
“陆总。”中间的机甲发出经过电子变声的合成音,笑得很嚣张,“堂堂陆家掌权人,现在活像条落水狗。让开,这小孩我们带走,不收你费。”
陆宴偏过头。他看看地上的静电网,又看看那三个拿枪指着他脑袋的铁壳子。
被人拿枪指着头。还骂他是狗。
很不爽。
他现在脑子很疼,非常想杀人。
陆宴没废话。
他抬腿往旁边走了一步,手往崖壁的废墟里一探,拔出一根锈迹斑斑的青铜长矛。这东西原本是祭台的护栏。
那个笑的机甲刚想开枪警告。陆宴已经动了。
他没去挡子弹,而是直接压低重心,贴着地面的乱石一个滑铲冲向右边那台机甲的视觉死角。速度快得不正常。
哪怕记忆全丢,他的肌肉里依然刻着千万次搏杀留下的暴戾本能。
右边的机甲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陆宴已经滑到了它的底盘下。他手腕翻转,青铜长矛的尖端极其精准地挑进机甲右腿膝盖关节的缝隙处。
向上发力。
咔嚓。
核心液压管被硬生生挑断。高压机油喷了陆宴一脸。
那台机甲失去平衡,右腿直接跪死在地上。陆宴顺势抽矛,反手一棍砸在那人的颈椎装甲连接处。机甲驾驶员连吭都没吭一声,当场昏死。
三秒。废掉一台顶级外骨骼。
苏棠蹲在石头后面看着这一幕。
这男人失控状态下比以前更野蛮。完全不讲道理。外骨骼那种防御级别,他用冷兵器一棍子报废,完全靠自身的力量在硬拆。怪物。
剩下两台机甲反应过来,武器全部调转,两枚微型追踪弹锁定陆宴。重火力的锁定蜂鸣声十分刺耳。
陆宴手里只有一根破棍子,还处于开阔地带,躲不开。
苏棠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刚才没吃完的特制酸性营养块。她看了一眼墙角。那里缩着一株巨大的植物,外形是含苞待放的莲花,通体泛着青铜锈色,一动不动。
那是古蜀地涌金莲。
她之前在基因图谱上背过这东西。这玩意遇到强酸高糖会触发排异。
苏棠没有犹豫,抡起胳膊把营养块朝那朵莲花的花蕊狠狠砸过去。
营养块落入花蕊。
高糖和酸碱中和反应瞬间发生。那朵死气沉沉的金属莲花花瓣猛地全部张开。
一股浓稠刺鼻的绿色液体从花心喷了出来。液体成扇形喷射,正好罩在左边和中间那两台重装机甲身上。
这才是真正的生物强酸。
绿液一接触外骨骼表面的复合装甲,就冒起大量白烟。滋滋作响。
两名赏金猎人发出惨叫。他们身上的铁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溶解。连同手里的追踪弹发射器一起,几秒钟就溶成了一摊冒着白烟的废铁。金属汁水顺着地面的凹槽往下流。
危机解除。
陆宴站在满地机油里。他扔掉那根断了一半的长矛,转过头看苏棠。
他看看那摊废铁,又看看那个刚扔完东西还在拍手的小孩。
这小东西懂植物学,懂化学反应
陆宴擦掉脸上的机油。他心里的怀疑一点没少,反而更多了。可是他现在的脑子一深想就刺痛,这让他决定暂时把这个问题搁置。
地上的强酸没有停止腐蚀。那摊绿色的金属汁水顺着坡度,流向悬崖尽头的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上缠着手臂粗的锁链。
强酸流到锁链上。锁环被腐蚀断裂。
咔哒。
锁链落地。
那扇足有十米高的古老物理闸门失去了束缚,重心前倾,直接往前倒了下来。
漫天灰尘飞舞。
一股极其浓郁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这味道很特别,闻进去让人全身的骨骼都觉得舒展,甚至连苏棠体内那些断裂的基因链都出现了活跃状态。
她站直身子,往前走。
门后的黑暗逐渐被底下的微光照亮。
没有怪物。没有废墟。
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
水流在沟渠里奔腾,推动着十几个几层楼高的巨大木制和青铜齿轮。齿轮咬合转动,带动着下方一排排精密的机械臂。
那些机械臂正在一大片黑色的泥土上进行播种和浇水。
全自动运转的青铜机械农田。
在这个连一株正常植物都种不活的废土时代,地底下竟然藏着一个正在运行的远古农业基地。
苏棠瞪着眼睛看着那些齿轮。
陆宴走过来,停在她旁边。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这片不该存在于世界上的东西。
远处最中央的一根青铜水柱上,刻着一个熟悉的图腾。
阎罗图腾。
陆家的标志,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挂在全自动农业基地的供水枢纽上。
沉重的青铜大门向两侧滑开。金属门轴摩擦发出刺耳的钝音。
没有预想中的地下暗无天日。
刺眼的冷金色光源从头顶直直泼下来。顶部没有任何现代发光设备,全是手臂粗的野生发光真菌,顺着岩壁一路蔓延交织,形成一张金色的光网。
水流声混着金属齿轮的咬合声充斥耳膜。地下暗河的水被成千上万个生锈却运转无误的青铜齿轮导流,顺着复杂的金属凹槽,一滴不漏地灌溉进下方的每一寸土壤。
这是一座领先现代科技不知多少个纪元的全自动生态温室。没有外接电源,全靠登峰造极的生物基因工程与生态物理学。
齿轮咬合的金属声与植物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场属于三星堆古文明的工业奇迹。
苏棠喉咙冒火。体内的退化基因排异到了临界点。她抬手摸了下后颈。皮肤发烫,脉搏跳动快得失控,耳膜里全是对血液奔流的回声。
视线越过大片规整的青铜农田,锁定在正中央的圆形石制祭台上。上面垒着一小捧暗金色的泥土。那是极品“金沙培养土”。
必须拿到那东西。再拖延下去,这具七岁的身体今晚就会彻底散架报废,连渣都不剩。
这种深层地下的农田温度极高,加速了她体内的水分流失。她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准备往前走。
祭台四周拉满了红色的高频激光警戒线。光线切断了所有靠近的死角。连一只飞虫进去都会被切割成两半。
黑心农业寡头科特集团的首席育种师张明远站在光圈外。他身上穿着最高规格的防护服,腰间挂满了各种探测仪。他手里端着一把银色的高压注射枪。
针管里荡着幽蓝色的化学合成药剂。他半蹲着,全神贯注地瞄准祭台旁一株三人高的青铜食虫草。
这植物的根茎呈现出坚硬的金属色泽,叶片边缘生满手指长的锋利倒刺,正有规律地一开一合。
听见青铜大门开启的动静,张明远转头。
视线落在进门的陆宴身上。陆家这位出了名的大总裁怎么跑到地下深层来了?他视线下移,停在陆宴风衣下摆露出的那个小短腿丫头身上。
牵着个快咽气的病秧子?张明远心里盘算。凭他带进来的这几个雇佣兵,跟陆宴硬碰硬占不到便宜。
陆家这些年在圈里名声极凶,谁也不愿意招惹。没必要为了个死人跟陆家结仇。
“陆总。”张明远站直身子,晃了晃手里的高压注射枪,语气里透着科技碾压的傲慢。“这片远古农田,我们科特集团接手了。你带个快断气的拖油瓶来凑热闹不划算。我这有支集团内部的抗辐射特效药,拿药走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食虫草的叶片大幅度收缩。化学药剂挥发出的刺鼻气味刺激了它的防御机制。植物的表面分泌出一层白霜。
一团紫黑色的腐蚀毒液毫无预兆地从花苞里喷射而出,直冲苏棠的面门。这毒液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风。
苏棠刚准备侧步躲避。头顶光线变暗。
陆宴往前跨了半步,扯开宽大的黑色风衣,将苏棠整个人兜头罩进怀里。他宽阔的肩膀将后方封得死死的。
毒液尽数浇在风衣后背。高强度防弹布料被烧穿几个大洞,刺鼻的白烟混着化纤烧焦的味道散开。布料下的衬衫也被灼黑。
陆宴没退半步。他把护着苏棠的手臂收紧。
“你那点劣质农药,也配在老子面前显摆?”陆宴盯着张明远开腔,声音平坦,没有任何音调起伏。
张明远冷哼。不知死活。
他重新端起注射枪,对着食虫草根茎底部扣下扳机。
高压气瓶强行工作,一管幽蓝色的药剂被尽数推进植物表皮纤维。
这最新研发的靶向神经抑制剂,连三级变异兽都能当场放倒。张明远退后两步,准备验收驯服成果。
食虫草的根茎抽搐了两下。原本平缓的呼吸节奏被打乱。
原本青铜色的叶脉转为骇人的血红。它没有倒下,反而在药剂的刺激下进入了全面暴走状态。表皮的倒刺全部倒竖起来,直指前方。
两根大腿粗的带刺藤蔓破空横扫。站在张明远身后的两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连枪都没来得及抬,就被藤蔓拦腰卷住。
骨头碎裂声在温室里回荡。两人被硬生生拖进张开的长满獠牙的花苞里。几点血沫飞溅在激光阵的发射器外壳上。消化液翻滚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明远后背重重撞上祭台边缘,冷汗把衬衫湿透。
药效反转了。这制剂成了催化剂。这完全超出了现代农学生物学的常识范围。他手里的备用弹药对付不了这种狂暴级别的远古生物。
苏棠从陆宴的腿缝里钻出半个脑袋。
这植物疯了,藤蔓封锁了整条路,谁也别想靠近那堆金沙培养土。得让它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