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沈见初拒绝道，“当时说好了，是送你的礼物。没有你，这首歌也不会火的。”
穿着英式花格子围裙的店主，冲这边喊道：“你的焦糖拿铁好了，可以过来取了。”
苏屿澈侧过身点了点头，提高音量说道：“麻烦帮我装起来，我马上过来拿。”
他又回头看向沈见初，仔细地打量着，察觉到她比之前更瘦，纤弱得好似风一吹就能倒。
“免费给我送钱——”
他刻意顿了顿，又反问道：“这个假女朋友，你是决定要一直当下去吗？”
沈见初微愕，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却无论如何都在他脸上找不出丝毫说笑的痕迹。
他甚至是严肃的，与生俱来的骄矜少年气褪去，显出灵魂最深处的稳重和沧桑。
苏屿澈这些年摸爬滚打，也算是历经世事，底色几次晕染后，早就算不得单纯。
只是他的这一面，过去从没有在沈见初面前展现出来。
沈见初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一时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他转身去柜台拿了纸袋，径直推门离开了。
她怔了怔，想要叫住他，却也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而那边的林薇已经凑了过来，看了眼苏屿澈离开的方向，好奇问道：“你喜欢他？还是男朋友？”
沈见初摇了摇头，说道：“只是普通朋友，工作的时候认识的。”
“那就好。”
林薇松了一口气，真心地说道：“他这个模样，比网上拍的可好看多了，放在整个娱乐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保不准后面拍个戏，接个综艺，就跟剧组大美女日久生情。跟这样的人，很难有安稳日子过。”
沈见初不想聊这个，转移话题道：“你的咖啡点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快了，”林薇没多想，点了点头道，“老板说再等四十分钟，派车跟我们一道回去。”
“那还是挺快的。”
沈见初想起大学在咖啡店兼职的时光，对这家店的速度深表认可。
只是一想到苏屿澈，她的心情就不可避免地低落了下来。
之前她还把他同徐青时当作是一类人。
但现在看到网友曝光的消息，她很清楚地认知到，他们两个是截然不同的。
她真心地为苏屿澈欢喜，但内心深处的阴暗面，却为此失落。
在那样混乱的名利场里，苏屿澈自始至终都能坚守本心，不是她以为的那个虚荣拜金主义者。
这样好的人，她只能仰望。
对面坐着的林薇，已经低头投入地玩着手机。
沈见初找不到话题聊天，也低头去看手机，想着要转移一下情绪。
这时候，却有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她迟疑了一下，为避免错过重要的消息，跟林薇说了一声，就出门在拐角处，接了电话：“您好，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忽然笑着说道：“小初，我是徐青时，别来无恙。我现在也在bJ，你有空出来见一面吗？”
“徐青时？”
沈见初惊讶地反问道。
“距离你劈腿大半年了，你怎么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徐青时噎了噎，无奈地说道：“小初，我早就同你解释过了，我那只是逢场作戏。那个投资方，是影后林葭静的侄女。”
沈见初平静地说道：“所以——就因为林葭静曾红透了半边天，丈夫名下又拥有好几个文娱公司，你同她侄女接吻、喝交杯酒，就只能算作是应酬？”
她亲眼看到男友出轨的那一刻，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
这场恋爱是只谈了两个月，但徐青时曾殷勤追求了她一年多。
她是真的感动了，才会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分手过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跟别的男人说话打交道。
苏屿澈是个意外，意外地合她的眼缘，又切合她当时报复性的心境。
现在她再回想起，同徐青时的这段感情，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小初……”
“你听着！”
徐青时还想再辩解几句，就被沈见初打断：“你过去攀附投资方，是想在她那里得到大红大紫的机会。你现在回头来找我，或许是看到我现在也算是出息了，打算谋利试试。
但是于公于私，我都不会让你这样人品败坏的风险艺人，如愿以偿的。”
沈见初一口气说完话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又把这个号码丢进了黑名单。
再次进入咖啡店后，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林薇抬起头来，看到她进来了，站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先跟头一辆车回去。刚才我老板来电话，还要再订些甜品，晚一点才能送到剧组。”
沈见初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上了门口刚开过来停着的车。
回到剧组后，简易的卡通咖啡棚已经搭建好。
跟过来的咖啡店店员，把咖啡一一摆放好后，远处的树上就开始亮起了闪光灯，是常年蹲守的代拍。
林薇只看了一眼，就别开脸，把沈见初拉到隐蔽处，说道：“他们拍照，对演员来说，是个增加曝光度的好事。对我们而言，就纯坏了。
以后工作的时候，容易被盯上不说。拍摄途中或者剧播出后出了问题，还容易被骂。事实上，咱们哪里有那么大的话语权？”
沈见初深表赞同地点头，同时从包里取出来两个新口罩，分给林薇。
她的剧本现在也跟初次写作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导演组和制片人投资方，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审美倾向，不会全权任由她处理。
林薇戴上口罩，去拿了三杯咖啡，一杯在回来的路上递给沈见初，另一杯给了她的女主演上司，是完全无糖的。
沈见初拆开吸管，喝了一口，只觉得这家的咖啡果然更醇香一点。
就是没几个演员去拿，大多数拿着喝的都是工作人员。
等甜点到了，就更是如此。
沈见初去挑了个芭乐鲜果抹茶冰，放在桌上，试探性地拍照给苏屿澈看：
这家的甜点很好吃，改天你有空了，可以买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