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后,付悠悠看到拓跋将军被伤得这么重也有些意外:“怎么会伤成这样,拓跋叔不是久经沙场的吗?你们遭遇了什么?”
实际上,她确实让萧小五派人暗中下黑手,但只是用山羊胡的武器冒充一下,偷袭受伤就行,没下令让人伤得这么重。
拓跋将军的战力,不应该只是一个偷袭伤这么重,这也不是付悠悠想要的。毕竟还希望后续合作呢,再找一个未必这么有用。
说心里愧疚的话还真有点,但是战争就是残酷的,当初不是杀了拓拔浚,死的就是清河镇的百姓。
所以,付悠悠并不觉得这方面算欺骗,这只是立场不同。而这件事知道的也只有萧家军和上面那位,所以不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再一个,总有一天身份是需要曝光的,在必要的时候隐藏,相互合作达到目的也不算故意欺骗。
而现在因为自己的设计,导致拓跋将军伤成这样,她还真是有点内疚。
一边安排将人放在客房的床上,一边让萧小五把药箱拿来。
仔细检查之下,发现是中过三箭这两箭有一处是不致命的,仅仅是肩膀上表皮上,拔出包扎就可以。而剩下的两箭都是奔着要他命去的。一箭在肚子上接近中心位置,一箭在胸口,奔着心脏去的。
这两处在没有拍片下,很难断定有没有伤到肺腑,她皱眉说道:“全部出去,我要给他检查,任何人不得打扰,不然后果自负!”
拓跋的左亲卫呼庭上前:“你确定王爷能活?如果不能呢!你要如何交代!”
付悠悠凌厉地瞪一眼:“你想他死的话现在就可以带走,已经伤成这样,你们带到哪里还有人能救?本身就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你还想我给你什么保证!不想治现在就可以带着走,我不背这莫名其妙的锅!”
右亲卫一把将左亲卫按住:“你闭嘴!马上跟我出去!”
拓跋将军此时也微微睁眼,说话有些虚弱:“悠悠,要麻烦你了,放心,我的伤势我心里有数,活不下去也不怪你,放心操作吧。叔信得过你。”
说完伸手颤抖将自己的令牌递给她,这是一种无声的信任和免责的保障。
付悠悠拿着令牌感觉有些烫手,有点后悔没有跟过去了,或许肩膀上的伤是自己人弄的,但后面的伤又是为什么?
深呼吸一口气,她坚定道:“叔,别说话,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吃了这颗止疼麻沸散,睡一觉醒来都会好的。”
拓跋将军微微一笑,吃下她喂的药丸,那是绝对的信任,让付悠悠心又疼了一下。那种愧疚感和欺骗感被他这样的赤城所撼动,下定决心一定让他活下去。
所有人退出去后,拓跋将军麻醉的药效上来,也闭上眼睡着了。
付悠悠唤道:“兔兔,出来看下,这箭伤有没有触及要害,拔出来的话会不会损伤重要神经和脏器。”
被叫出来的兔兔有点郁闷:“宿主,我不是机器,你把我当x光用合适吗?”
“少废话,赶紧干活,这对我们任务很重要,你还想不想回去了?”付悠悠催促着。
兔兔不情愿地在拓跋将军身前飞身转了两圈,停下后说道:“胸口这一箭要往右边扭动半圈再拔,这样箭尖能避开重要的心脏和血管,伤及一些小血管对你医术来说没啥问题,但你也要提前买好血管复原的药剂。哪怕只是最小损伤,都是致命的,没有血管复原药剂一样活不下来。”
“下面腹部这一箭也差不多,反正你都要买一瓶的,就那么拔吧,再这么耽误下去可不行。”
付悠悠在商城中查看血管复原药剂,嘴角一抽,一小管就要一千善意值:“这也太贵了吧?”
“宿主,你别开玩笑了,这相当于在死神手里抢一条人命,是逆天改命。救一千个人能改一个人的命,已经是很优惠的了好不好?”兔兔嘟囔着。
付悠悠叹气:“也是,那就开干吧。”先买了药剂,放在一边,一手拿着止血和消炎药粉,一只手轻轻地旋转胸口箭矢。
拓跋在麻沸散的作用下还是闷哼,只是没有睁眼,但眉头皱起,额头冷汗一直在往下流。
这里制作的药没有那种现代直接麻醉没知觉的不同,那种药剂浓度这里还调不出来。用药物的话很容易让人睡着后脑损伤,所以在剧烈疼痛下会有那么一点模糊的意识。
拔付悠悠安抚着:“叔,你忍忍,我拔了!”
话落,手猛地用力,箭矢和血一起出来,付悠悠立刻将药粉按上去。右手丢掉箭矢,用嘴把药剂盖子咬开,倒进正张嘴呼痛的拓跋将军嘴里。
“叔,这是为了伤势止血的,一定要吞下去!”
拓跋紧咬牙关,还是咽下去了,他模糊的意识听到了付悠悠说的话。
疼,只是醒不来。但是知道付悠悠在救他。
紧接着付悠悠轻轻拿开手看,兔兔在一旁播报:“血管已经复原,就表面皮外伤了,问题不大,可以进行下一根。”
付悠悠点点头,再次准备了止血消炎药粉,放在干净的白色纱布上,慢慢握住箭矢往外拔,出来那一刻左手的药粉马上按上去,白色的布一下就红了。
但很快就不再往外渗,她松了一口气,伸手随手就把肩膀上的那个不致命箭矢给拔了。
兔兔嘴角一抽:“一支药剂,你要不要利用得这么极致?起码的避开都不愿意浪费时间了?”
一边整理包扎药材和酒精棉花的付悠悠撇嘴:“这是救人如救火,血管不伤了也是我花一千善意值换的,所以发挥到极致不应该吗?”
付悠悠穿上缝合的羊肠线,轻轻擦拭伤口后一点点地缝合,现在的轻轻拉扯疼对拓跋将军来说很轻微,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掐。
他的眉头舒展开,没有剧痛的刺激,脑袋和听力都很模糊,只是听到有个声音在说话,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左亲卫实在等得着急,在右亲卫去烧水准备熬药时,轻轻将窗户戳个洞,往里看。
顿时眼睛都瞪大,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满脸惊恐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