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嘿嘿,别胡说,呵呵呵,哈哈哈。”
龙苗苗试图捂住自己的嘴,但双手根本无法脱离狂拍大腿的动作,嘴巴更是闭不上,发出一会儿狂笑一会儿怪笑。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这样?
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又是龙蕉蕉搞的鬼?
可她现在根本没有在跟龙蕉蕉说话啊。怎么比之前更严重了呢?
“可不就是一次比一次严重,之前在食堂她还只是纯大笑,这会又嘿又哈的,多渗人呢。”
“太吓人了,邵副团怎么还不过来?”
“虽然说不能搞封建迷信,但她这也太......我真想撒点糯米。”
那些人像看疯子一样看自己议论自己,龙苗苗想把他们的眼珠子都挖了,嘴打烂,看什么看,说什么说。
“又发生什么事了?”
邵正飞刚从营区那边回来,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被一群人给拦住,说他媳妇儿犯病了。
他下意识觉得不妙,没有丝毫犹豫就冲了过来。
结果一过来就看到龙苗苗在那儿弯着腰发出诡异的笑声,还拍打着自己的双腿。
但是表情又不像是在笑,所以就显得更加扭曲可怖。
和第一次在食堂相比,她真的像是在犯病。
此时此刻,邵正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想法,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他不能这么想苗苗,对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不管怎么样,他都得负责到底。
“苗苗,苗苗,你怎么了?”
邵正飞慢慢靠近她,“咱能不能先歇一会,不笑了?”
“正飞呵呵呵,正飞哥嘿嘿哈,我……嘻嘻嘻……”
龙苗苗看见他来,宛如看到了救星一般,下意识就想往他身上扑。
可惜她脑子这么想,身体却不这么想,人没扑成倒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吃了一嘴子灰,哦不对,是稀泥。
等一下,为什么是稀泥?
“哎呀,那块刚才我儿子尿了,”某个女人抱歉地说道。
啊啊啊!
龙苗苗听见之后差点没呕出来,“呕,哈哈,yue,嘿嘿嘿。”
“苗苗,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邵正飞只能向前将她强硬的从地上拖起来,“我带你去医院,这次咱们就去脑科好好检查检查吧。”
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要是让他们听到自己要去脑科检查,以后岂不是就把神经病的帽子扣在她头上了?
这怎么能行?
“不,嗬嗬哈,不去!”龙苗苗面容扭曲笑着朝邵正飞开口。
邵正飞被她这样给吓了一跳,但依旧咬牙抓着她,“有病咱就治治好了就没事了,千万不能讳疾忌医啊。”
他都能想象得到,如果以后龙苗苗还是这样时不时地发癫,自己绝对会沦为整个营区的笑柄。
而且要是让他爸妈知道了,以后说不定不会再给他提供助力。
龙苗苗疯狂地摇头,“我,不嘻嘻嘻。”
这嘻嘻声出来,邵正飞忍不住恼火,“别笑了,必须跟我去医院,难道你想时不时这样在他们面前抽风吗?”
龙苗苗当然不想,就算要去医院,他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们可以偷偷去啊。
这该死的男人嘴上说会一直保护她爱她,结果就这么把她的颜面踩在地上。
越想越气,龙苗苗的笑声和拍打动作更大了。
邵正飞直接将她双手反剪在背后,压犯人似的将她压走了。
他俩一走,广场上的人安静片刻,开始爆发激烈的讨论。
这一天天的日子可比之前都热闹啊,未来半个月都不愁找不到能唠嗑的话题。
龙蕉蕉不知道龙苗苗偷鸡不成蚀把米,大半夜就被她男人给送进医院了。
她将自己要送给塔西亚的画上好色,再简单修改后,就准备带着画去找人了。
早上起来,魏越山已经从食堂把早饭拿回来,放在厨房里温着。
龙蕉蕉洗漱好吃完早饭,跨上自己的包朝着公交站台出发。
今天公交车上的人不算多,一上去就有位子,可能因为天气稍微凉快的原因,里面的味道也没那么难闻了。
一路走到大学门口,她先在外面副食店买了不少好吃的,才进门去找塔西亚。
塔西亚作为被特聘过来的教授,自然是住在学校教师分配的房子里。
但龙蕉蕉只知道这一点,却不知道具体房子的位置,正好慢慢在学校里找指示牌,或者问路人。
路过某个教学楼前时,她看到三五个学生在通告栏那边作画。
她下意识想看清楚他们画的是什么,结果就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猛地将一个女生给肘击倒地。
“乱碰什么?这是你个土包子该碰的东西吗?”眼镜男还嫌弃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肘,“是你自己没站稳才摔的,跟我可没关系。”
女生看了一眼自己擦伤的手,小声开口,“我觉得那里用那个颜色不太和谐,想伸手指给你看的。”
“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懂什么颜色和不和谐?”
眼镜男冷哼,“别以为你在教授那儿得了几句夸赞,就觉得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你看你画的那些东西,什么土地稻田的,土的要死,要相信你的审美,那得多眼瞎。
真不知道你这种土鳖怎么好意思来这学美术的,欣赏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这一番话极尽羞辱,而一旁的其他几个人都低着头沉默不语,不帮他开腔讽刺女生,但也不帮女生呵斥他。
看来他有点身份。
女生被他说得眼眶通红,“艺术本来就是包罗万象的。”
“呵呵。”
龙蕉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上前怼他,“哪来的四眼钢炮在这儿大放厥词?”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眼镜男,“你这么懂审美,一照镜子怕是气得嚎啕大哭吧。”
“你说什么呢?”
眼镜男瞬间面目铁青,他也打量着面前的陌生女人。
她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挎个破包,拎着一堆东西,估计也是学校里哪个穷乡下学生的亲戚。
“学校保安真该换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还带着上不了台面的吃食,真是越穷嘴越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