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官差从李捕快手里接过来户籍证明,递给田麦穗。
“田麦穗你给我等着。”李捕快看了一眼陈怀安,带着人直接离开了。
陈怀安看向田麦穗:“你惹了李捕快,以后去镇上的时候小心点。”
“陈里正放心。”
陈怀安让大家伙都散了,这才扶着孟敬山谈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离开。
村里的人都看着田麦穗,刚刚官差在,他们不敢讨论,现在人都离开了他们纷纷指着田麦穗。
“住着破烂的茅草屋,竟然能掏出来一百两银子。”
“孟村长的银子不是还没给田麦穗吗?”
“那她这一百两银子从哪里弄来的?”
李桂英刚刚挑完事就躲在了人群中,现在看到田麦穗一口气拿出来一百两银子,给两个陌生人办户籍落户,立刻不满了起来。
“不会是偷的银子吧!要不然怎么会有整整一百两银子。”
“还都花给陌生人,我看这银子就是来路不明,孟村长陈里正,你们得好好查查。”
“说够了吗?”田麦穗看向李桂英:“咱们村谁家有一百两银子让我偷?你说说。”
李桂英直接卡住了,对哦,他们村谁会这么有钱能让田麦穗去偷?
田麦穗看向围观的众人:“银子是我在后山挖人参卖来的,前两日我跟刘木匠去丹县的事情,你们应该都听说了。”
“那趟就是去卖人参的,不过现在给伍青还有柳含烟办了户籍,落到咱们村我手里的银子也没有多少了。”
“你有银子竟然给陌生人花,却不孝敬公婆,田麦穗你真是没良心。”李桂英一听这银子是卖人参得到的,扑上去就要抓田麦穗的脸,却被身边的村民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桂英啊!你这是干什么,分家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以后各家管各家的银子吗,你不能看人家现在有银子了就过去抢啊!”
“对啊!李嫂子,分家的时候你们可什么都没给丰年。”
“现在不能看着人家有银子了,就想明抢啊!”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李桂英却毫无羞愧之意,她走到坐在地上的孟丰年面前。
“丰年啊!你瘫痪在床这三年都是为娘在照顾你啊!你不能有银钱了就忘记娘啊!”
田麦穗并没管李桂英,她把伍青拉起来:“你还记得刘木匠家在哪吗?”
伍青点了点头,他在丹县当乞丐的时候,记路是必要的本领。
“你去刘木匠家里再给你姐夫弄一辆轮椅过来。”
“好。”
伍青还有柳含烟的户籍落户证明,田麦穗并没有给他们两个,而是放到了空间里面。
万一给了他们,他们跑路了咋整,五十两银子在这个时代,有的家庭一辈子也得不到。
柳含烟站在田麦穗身后,田麦穗干什么,她就跟着干什么。
“你一直跟着我不烦吗?”
“不烦。”柳含烟摇了摇头,她没想到田麦穗真的给她掏了五十两银子,办户籍落户。
“你不烦,我很烦,你看看这院里现在热闹的,我现在没空管你,你回去把自己的行李从李二混家拿回来。”
“行,我很快就回来。”
柳含烟看着田麦穗家里破落的房屋,猜测她没有多余的银子给自己置办衣服,她不如趁大家都看热闹赶紧去李二混家里把包裹给拿过来。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向田麦穗,万一李二混在家不让她出来可咋整,可是田麦穗已经挤进喧闹的人群中,没有看到她求助的眼神。
田麦穗挤进去,看到李桂英扒着孟丰年的衣服,让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丰年,你说话啊!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亏我不辞辛苦地照顾你三年。”
孟丰年一把扯开李桂英的手:“娘,你非要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吗?”
李桂英完全没想到孟丰年竟然会扯开她的手,之前她说什么孟丰年都会乖乖听着,不反驳的。
“反了天了,你想说什么?”
“说啊!你想说什么?这三年不是我在照顾你吗?”李桂英要掐孟丰年的脖子,被孟丰年直接后仰躲开了。
“当年要不是你让我去后山,我腿也不会出事。”
“这三年,每天一顿饭,还都稀得跟清水似的。”
“娘,别人来看我,带的鸡蛋粮食,你有让我吃过吗?”
李桂英闭上了嘴,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她一概没有听进去,是的,别人带来的东西,她从来没有让孟丰年吃过。
“之前丰年不经常出来,他瘦我总以为他是不见阳光的原因。”
“现在看来,他瘦是因为之前每天就一顿饭啊!”
“前两年我看娃瘦的厉害,还带鸡蛋过去看他,没想到鸡蛋他一颗也没吃到。”
“你拿了,我也拿了,没想到最后丰年一口也没吃上啊!”
“这两天丰年看着脸色红润了不少,脸上啊看着也有肉了。”
“看来媳妇娶对了,丰年也算苦尽甘来了。”
李桂英疯狂地想如何怼回去:“孟丰年,我是你娘。”
“我也没认你不是我娘啊!”孟丰年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李桂英:“我从来没说过不认你,只是分家的时候已经说的明明白白的了。”
“白纸黑字都在那写着呢,娘,今天要不是你过来多说这两句话,官差就走了,我也不用受这种罪。”
“算儿子求求你了,以后没事别来我们这了,茅草屋太破了,装不下您。”
“孟丰年,怎么跟你娘说话呢?”孟守义刚刚送孟昭年去镇上学堂,回到村里就听说这里出事了,连忙过来查看。
没想到刚到就听到孟丰年说这种不孝顺的话。
“对啊!我是你娘,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快点把卖人参的银子交给我。”
“卖人参?”孟守义走到最前面,疑惑地看向李桂英。
“对啊!田麦穗这死妮子去丹县卖人参,卖了不少银子呢,刚刚还给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乞丐办咱们村的户籍落户。”
孟守义算了一下,一个人五十两,给两个人那就是一百两啊!他瞪了一眼田麦穗,最后看向孟丰年。
“把剩下的银子交给你娘,我便原谅你刚刚对你娘说的不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