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儿,我错了.......”林辰宇一听婚事要黄,慌的推一把还在那发愣的林辰希,“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能吓唬小孩子?赶紧跟三嫂和暖暖道歉!”
林辰希被猛地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前半步,整个人都懵了。
她从小到大被全家宠着,嚣张跋扈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瞬间眼眶通红,梗着脖子硬扛:“我又没打算打她,只是气不过她胡说八道,凭什么就要给她道歉?!”
刘秀莹站在一旁,见状非但没有劝阻,反倒垂着眼眸故作怯懦,悄悄拱火:“温叔温婶消消气,辰希年纪小,脸皮薄,一时拉不下脸,我......我替她道歉。”
边说边冲着赵星晚和暖暖和和的位置连连躬身,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星晚姐,暖暖,和和,你们大人大量,别和辰希计较了........”
赵星晚辰角不屑的勾了勾,星晚姐,这么迫不及待的改称呼,可真是司马昭之心了.......
“谁让你替我道歉了?!”林辰希并不领情,推一把刘秀莹,道出她的心思,“咋,想借着我做对照,显出你的贤惠懂事儿,让温叔温婶认可你?”
林辰宇眼看妹妹为了不让表妹如愿,要让局面彻底失控,赶紧上前扯住她就往外拖:“这么大的人了,做错事儿不认错,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你的教养呢?”
边说还边回头歉疚的躬着身,“叔,婶,哥哥们,嫂子们,小婉,对不住了,是我好心办坏事儿,给你们添堵了,先把我妹送回家,回头再上门负荆请罪。”
林辰宇手上力道粗暴,半点没有平日温润克制的模样,林辰希又气又委屈,双脚在地上胡乱蹬着,嘴里还不停嚷嚷:“哥!你拽我干什么!我没错!明明是她们先乱说的!还有刘秀莹,你少假好心!”
被点名的刘秀莹脸上一白,委屈巴巴的绞着手指:“叔,婶儿,星晚姐,对不起,辰希自小被宠坏了,凡事只要不如她的意,她就会来鱼死网破这一套,你们千万别多想。”
温母看着这乱糟糟、自以为是的三人,眼底最后一丝客气彻底散尽,只剩满心厌烦。
“不用负荆请罪了。”
清冷干脆的女声陡然响起,是一直沉默观望的温小婉。
她往前站了半步,褪去了往日面对林辰宇的娇羞与迁就,眉眼清清冷冷,满是疏离与失望。
林辰宇拖拽妹妹的动作一顿,连忙回头:“小婉,我知道今天是我们不对,你别生气,我.......我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说完生怕听到更决绝的话,话音落下的同时加快步子,拖着林辰希小跑起来,刘秀莹见状,只好小跑着往外追。
到了门口,却又回过头,惨白着一张小脸儿:“叔,婶,哥哥嫂嫂,星晚姐,对不起......啊!.......”
刘秀莹本想最后再昭显一下自己的懂事儿,挽回一丝颜面,偏偏心神不宁,转身时没看清门槛,结结实实一头撞在门框上.......
于爽抱着修好的铁锅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她方才去找村里手艺最好的王二叔,花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把家里裂了缝的大锅锔好,哪成想刚到门口,就见一个人影踉跄着冲向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脸蹭锅底上了.......
温庭屿稳稳接过媳妇手里的锅,顺手放在门边墙根,低声安抚了句:“辛苦媳妇儿了。”
于爽赶紧侧着身子挪到温母身边:“娘,这是咋了?”
温母满是厌烦的道:“一群上门挑事儿的,还敢吓唬咱家孩子。”
已经跑远的林辰宇听到惨叫声,不得已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刘秀莹瘫坐在地上,脸成了包公,看着格外滑稽。
人是他带来的,也不能置之不理,只好松开拖拽林辰希的手,蹙眉返回:“怎么这么不小心?”
刘秀莹抬眸,眼眶通红,泪水瞬间蓄满,湿漉漉的眸子委屈巴巴看向林辰宇,又悄悄扫向温家人,摆明了想借机卖惨,博取同情。
林辰希喘着粗气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表姐演戏,嗤笑一声:“装什么装,撞一下而已,又撞不坏,天天就知道卖可怜博同情。”
瞪一眼妹妹,林辰宇弯腰一把扶起地上的刘秀莹,压着满腔的憋屈与难堪,冲温家人深鞠一躬,冷声道:“走!”
还没等三人身影消失,温庭屿上前,抬手“哐当”一声,牢牢关上院门,彻底隔绝了门外的是非与喧嚣。
院内瞬间彻底安静下来,暖阳和煦,微风轻柔,终于恢复了方才的和睦安宁。
于爽听完始末,忍不住开口感慨:“真是人心隔肚皮,看着光鲜有礼的人,心思居然这么歪,还好早早看清了真面目。”
温母心疼地拉过温小婉的手,轻轻拍着:“闺女,现在还觉得你三嫂门缝里看人?”
温小婉瞬间脸红,眼底却是褪去了过往的懵懂与执念:“三嫂,对不起!三嫂,谢谢你!”
赵星晚看着坦荡的小姑娘,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对,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温小婉重复一遍,笑眯眯的揉揉暖暖和和的小脑袋瓜子,“你俩这小脑袋咋长的,咋就那么聪明呢?”
温大嫂笑眯眯的从厨房出来:“饭菜已经端上桌,可以洗手吃饭了。”
温家的院子里烟火温热,笑语盈盈,一桌家常饭菜热气腾腾,裹着实打实的团圆暖意。
可村后偏僻的果园小土屋里,却阴冷潮湿,寒风顺着土墙裂缝丝丝往里灌,满是腐朽压抑的气息,与村内的温暖人间,宛若两个天地。
赵星耀一身土,头发凌乱黏在额前,脸上满是餍足,他扯一把坐在墙角发愣的朱丽娟:“装什么装?又不是第一次了,现在回去找书记开证明,咱俩接着去领证。”
朱丽娟被他猛地一扯,后背重重撞在冰凉潮湿的土墙上,粗糙墙皮蹭得她胳膊生疼,先前被攥红的手腕还隐隐发颤,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厌烦与恐惧:“我不会和你领证的,赵星耀,你敢这样对我,我要让你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