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长咳嗽一声,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姜渺挑了挑眉,没多问,转身就走。
今天特意过来跟她做实验的顾淮和林庭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器材就追了出去。
“怎么回事?“林庭跑到她前面拦了一下。
姜渺冲上飞艇:“我宿舍楼出狮子了。”
林庭:“……啊?”
后面跟上来的顾淮推了推眼镜:“嗯?”
姜渺跳上驾驶座:“嗯!”
飞艇弹出去的瞬间,顾淮和林庭互相看了一眼,也赶紧开上自己的飞艇跟过去。
到的时候,宿舍楼上方已经悬了七八艘飞艇,里面的人透过窗户往下看热闹。
底下一圈警卫围成半圆,把看热闹的人隔绝在宿舍楼外。
有人举着星仪开直播:“快看快看,笼子出来了!我天,金色毛皮,那是……猎狮!”
姜渺拨开人群挤进去。
那只巨大的金属笼子正被八个警卫合力从楼门口抬出来,里面趴着一头金色鬃毛的猎狮,闭着眼沉沉睡去,但光看体型就能让人腿发软。
她整个人呆了一秒。
旁边顾淮和林庭也张大了嘴。
姜渺养狮子?而且还是体型最大的猎狮?这么狂野的吗?
就算再狂野,在宿舍楼里养——是不是也狂野得过分了。
张队长指挥人把笼子搁在姜渺面前。
他擦了把汗,表情复杂:“那个……姜渺同学,这狮子,是你养的吗?”
姜渺看了一眼三楼窗户:“三楼的人呢?”
“昏迷了。医生正在检查。”
姜渺深吸一口气:“是我养的。算我头上。”
话没说完人已经拔腿往楼上冲。
她一头扎进霍司南房间,医生正围着床测体征。
霍司南闭着眼躺在那儿,脸色白了一层,颈侧的血管比出院时又绷了出来。
姜渺压着心口那股火,调出监控快速过了一遍。
看到秦颂雅低头靠近床边的画面时,她整个人像被冰水泼了一下。
那女人手里握着一支银色小喷雾,对着霍司南的脸按了两下。
她一把拽住旁边的医生,把监控怼到他眼前:“看清楚这个喷雾。赶紧判断是什么药,针对性治。”
医生凑近了看完,转身就带着助手忙开了。
姜渺没在楼上多待,她下了楼,直接把监控传给张队长。“看。秦颂雅干的。入室,用药。快去把这女的抓起来。”
张队长一看画面,当场挥手:“把秦颂雅带过来。”
秦颂雅是被一个担架小机器人运过来的。
两条腿从担架边上耷拉着,一条以奇怪的角度歪着,她脸色惨白,但嘴没停:
“救我啊!腿断了!好疼啊啊啊——你们倒是快救我!我是学生!救学生又不要钱,你们磨蹭什么?是不是想捞好处费?你们这些人就只知道要钱要钱要钱——”
机器人停住。
秦颂雅终于感觉到周围空气不对。
她把脑袋从右边转过来,正对上姜渺的脸。
姜渺站在她面前,五官没动,但眼里沉沉的全是火。
秦颂雅嗓子里那串嚷嚷瞬间卡死了。
她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坐起来,手慌乱地去抓旁边警卫的手腕:“保护我!你保护我!”
警卫们身体朝秦颂雅那边侧了侧——毕竟现场还开着直播,虽然秦颂雅是嫌疑人,但还是要走正规流程。
姜渺没吭声。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担架机器人,然后抬脚,学着秦颂雅刚才样子,对准机器人的一只支撑臂踹了下去。
咔嚓。金属臂当场断裂。
担架床歪了一边,秦颂雅整个人从床上滑下来,屁股重重砸在地上,断腿又被牵动了一下,她张嘴想喊,嗓子只挤出一丝气音。
姜渺拍了拍鞋面上不存在的灰:“这机器人刚才瞪我。我感觉它要攻击我,就踹了。多少钱,我赔。”
张队长张了张嘴,一个字没吐出来。
顾淮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一幅很认真的样子:“我也看到了。这机器人存在失控迹象。姜渺同学提前阻止它攻击人类,属于正当防卫,应当给予表扬。”
张队长:“???”
林庭也凑过去弯腰看了看,伸手指了指断裂处:“对,就是有攻击意图。我们俩就是研究这个的,内行。不信拆开,我保证给你找出问题来。”
张队长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没睡醒。
地上的秦颂雅缓过一口气,听到这话差点没翻白眼。
还有没有天理了?黑的能被说成白的?
她哆嗦着嘴唇想说话,但疼得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姜渺一左一右朝顾淮和林庭各递了一个秋波。
顾淮扶了扶镜框,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一下。
林庭直接笑出一口白牙,冲她眨了眨眼。
张队长咳了一声:“这个案子涉及非法入室、非法用药、还有非法养殖……得交执法区审理。”
姜渺冷哼一声。
审!
这次不把秦颂雅这个祸害彻底送走,她姜渺两个字倒过来写。
她转身走入客厅,联系肖临修,快速把情况说清楚了。
肖临修跪坐在办公室地板上,两手搭在膝盖上,表面上一脸虔诚地听着,嘴里嗯嗯啊啊应着。
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把秦颂雅从头到脚骂穿了——废物。一点用没有。
霍司南那家伙是命里带福星吗?这都搞不垮他!
姜渺说完,语气一压:“你跟执法区熟。想办法,往重了判。我再也不想在学校看见她。”
“没问题。”肖临修答得飞快。
他自己也想把秦颂雅彻底送走。
又没用,还知道点关键东西,留着就是隐患。
但他顿了一下,语带嗔怪的开口:“可是主人……霍司南在您宿舍楼里养猎狮。他比秦颂雅危险多了吧?”
“哦,那个啊。”姜渺语气笃定:“那是我要养的。”
她心里其实也懵了一瞬。
她之前不过随口跟霍司南提了一嘴喜欢猎狮,没想到他真弄来了。
现在没告诉她,应该是还没完全驯好?
但无所谓了。
养猎狮这锅,她背了!
肖临修不可思议:“真是……您养的?”
“对。该怎么罚怎么罚,我认。”
肖临修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之内完成了一次快速重组。
刚才的憎恶、烦躁、牙痒——全收了。
他嘴角一咧,声音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崇拜往上窜:“主人,您也太帅了!”
这世上有几个人敢自己养猎狮的?
他家主人敢!
他家主人就是世上最强最帅的!
他何德何能,能遇到这么厉害的主人!
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