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苡已经彻底躺平,眼睛闭着,嘴里含糊嘟囔。
沈星岚吐口气,冲马甲和网格摆手,“你们两个,出去。”
她捡起秦苡的手机,拉过秦苡食指按上指纹解锁。
通讯录打开,置顶第一个:段映月。
刚吵完架的,打过去不是火上浇油?
往下翻,备注名:男朋友。
沈星岚迟疑了两秒。
她知道段临川最近跟秦苡走得近,该不会是……
可再往下翻,她又看到段临川的大名。
也就是说,段临川不是秦苡的男朋友。
沈星岚眉梢轻挑。
那秦苡男朋友是谁?什么时候谈的?
从没听秦苡提过,好奇。
她拨了出去。
响两声,电话接通。
“秦苡?”男声带点沙哑,明显刚被深夜来电吵醒。
“你是她的男朋友?”沈星岚指尖敲着手机壳。
对面静了一瞬,“……她怎么了?”
“喝醉了,来接她。夜宴,八号包厢。”
“我马上到。”
挂断,沈星岚将手机扔回茶几。
她望向身边挑中的银链,又转到秦苡身上。
本想等人接走秦苡再动,但那银链不停弄她。嘴巴亲着,拇指隔布料摩挲,很不老实。
“急什么?”沈星岚捶他锁骨,咬了咬下唇,“再忍忍,我也难受。”
银链磨她颈侧,压低声线,“放心,包厢有监控,没人敢进来欺负你妹子。我们,进洗手间……”
沈星岚早被他撩得耳根发热,目光飘向秦苡。
秦苡吧唧两下嘴巴,睡得很死,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来接她的人肯定也没那么快到。
沈星岚拉起银链,朝包厢角落的洗手间走去,速战速决。
*
二十分钟后,包厢门被推开。
许遥也站在门口,银白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
里面音乐震耳,彩灯转个不停。
他扫了一圈,视线直直锁定在沙发角落。
秦苡蜷在那儿,头枕着胳膊,头发散开,裙摆皱成一团。身边横七竖八倒着三四个空酒瓶。
角落那扇洗手间门紧闭,隐约漏出细碎动静。
许遥也没在意,满心满眼都是秦苡,过去拨开她脸上的发丝。
“秦苡,醒醒。”
她睫羽颤了颤,醒不了一点。
许遥也揽住她肩膀,左手穿过膝弯,打算横抱而起。
秦苡被这晃动弄得反胃,闷哼着埋头进他颈窝,涩意卡在喉间。
许遥也低头什么都没听清,只当她想吐,扶着她去洗手间。
到门口,他才意识到里面有人,传出来的还是那种暧昧声。
他脚下一滞,立刻转方向打算带秦苡去走廊的公共卫生间。
刚迈两步,怀里的人弯腰干呕,猛地挣动。
“等一下……”
许遥也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秦苡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朝洗手间扑过去。
门没反锁,她一推就开。
暖光倾洒出来,沈星岚坐靠着洗手台,双腿绕在银链胯上,裙摆垂落晃荡。
两人很沉溺,嘴唇咬在一起,连门响都没察觉。
秦苡醉眼眯成线,呆萌抬头。
许遥也冲上来,用掌心挡住她的视线,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将她脸按进自己胸口,“别看。”
他反手带上门,隔绝不堪画面。
转身,秦苡积攒的反胃,翻江倒海。
她头一偏,吐了他一身。
许遥也没躲,轻轻顺抚她背脊。
秦苡感觉天昏地暗,手死死揪着他衣袖,站都站不住。
他等她舒畅些,边扶稳她,边脱下沾满秽物的运动外套,用干净的那面擦擦她嘴角,随手扔到沙发上。
“好点了吗。”他轻声询问,指尖梳理她凌乱发丝拢到脑后,“我们回家?”
秦苡依偎在他肩上缓着,嗓子又哑又软,“对不起……弄脏了。”
“没事。”他拦腰抱起她,往外走。
洗手间内,沈星岚拨开身前银链,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裙子提半。
她瞧见许遥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睨了眼沙发上那件男式外套,唇角微扬。
银链拉她回去,指尖划过她裙边,“还没完。”
沈星岚没理他,伸手够过洗手台的手机,翻出段临川的号码拨出去。
段临川正躺在公寓飘窗上,周围摊着一堆设计杂志。
看到来电显示是沈星岚,他皱了下眉。
前女友,没什么好聊的。
不过他还是接了,语气稍不耐烦,“什么事。”
“前男友,”沈星岚开口就是一记直球,“你怎么还没追到你最爱的小秦苡啊?她都跟那个白毛好上了。”
段临川翻杂志的手顿住,“你说什么?”
“她今晚喝得烂醉,瘫在包厢沙发上。我拿她手机打了通讯录里备注为男朋友的号码,你猜是谁?”
沈星岚倚着洗手间门框,慵懒补刀:“高调追她的银头发转校生,封遥也。段临川,你这算是输了?”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沈星岚故意加码:“刚有个模子哥想碰她,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你说……”
“她人在哪。”段临川言辞透冷。
“被白毛抱走了啊。”沈星岚拖长了尾音,“秦苡还吐他一身呢,我看他照顾得挺周到的。”
“你说清楚,她……”
“急了?那就对了。”沈星岚目的达成,不想再废话,“先这样吧,拜拜。”
她直接挂断通话,手机丢回洗手台。
银链俯身紧贴她后背,手搭在她腰上,“前男友?”
沈星岚拍拍他脸颊,“不该问的别问。”
“行,那就做。”银链吻上她耳垂。
沈星岚胳膊圈住他脖子,拉近点距离,“继续……”
这边,旖旎升温。
那边,降至严寒。
段临川盯着黑屏,面色沉郁,抓起车钥匙出门。
他一边开车一边拨秦苡的号码,无人接听。
打给许遥也,也是同样的情况。
他攥着方向盘,骨线紧绷。
*
城东公寓,顶层。
许遥抱着秦苡进门,径直走去主卧浴室。
她呼吸清浅,头乖乖靠他肩上。
他调好温度放一缸热水,蒸汽弥漫,镜面模糊。
“洗个澡再睡,好不好?”
秦苡脑子昏沉,眼皮黏糊睁不开,糯糯应声,“嗯……”
许遥也小心翼翼把她放入水中,她歪在浴缸边上,酒气熏天,脸颊红扑扑的。
他蹲下来给她洗脸,手法很生,卸妆棉擦过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