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见没有在百草涧待太久，他的伤势在水里恢复得更快，需尽早回潮生谷。
他的暗伤还未解决，自行恢复的进展缓慢，后续要么来百草涧，要么让医修去潮生谷。从治疗效率上讲，自然是后者更好，但他不喜海竺安等妖近身。
医德充沛的海竺安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应时谕，而鲛人像是等待这个话题已久，顿时表示应时谕不必有负担，偶尔来潮生谷几趟就好。
海竺安突然想到应时谕声名显着的针法，再一看对此浑然不知的单纯鲛人，出于对同族小辈的爱护，特意对应时谕强调她去潮生谷只需要看看汐见的伤势情况，不要动手，不，动针。
旁观的闻溪见了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虽然汐见自带的脆弱感让人担忧，但这样的情况容易想起另一个经常被扎的对照组。
“好像没人想过秦九渊耐不耐扎。”闻溪凑近寻川小声道。
她感受到了一丝良心上的谴责，平时她其实很有良心，但是提及秦九渊就下意识把他划分到了应时谕的范畴，而事情一牵扯到应时谕，良心好像就突然消失了，完全没考虑过相关的问题。
“嗯？他是人族吧？”寻川的兽耳疑惑地动了动：“半妖怎么说都有妖族血统，肯定比人族皮糙肉厚啊。”
闻溪沉默了下，理论上似乎确实如此，所以外表精致如同琉璃的鲛人其实比人高马大肌肉健硕的法修更加耐揍？
啊这。
“不能只看外表啊！”寻川对人族这样的行为表示谴责，闻溪惭愧地低头。
寻川看了看汐见等人，见他们没注意这边，于是悄悄向人族传授经验：“像我们如果不确定对方的实力，首先就要看对方的爪牙，你没注意到他的手吗？”
手？
偷听到对话的应时谕低头，汐见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在她的目光下忍着没动，僵硬地伸直。
鲛人的手指纤细，指间连有一点透明的薄蹼，应时谕好奇地戳了戳，有些弹性，他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没什么血色，倒是被碰过后泛起一点粉。细长手指顶部的指甲苍白尖利，和人族圆钝的指甲完全不同。
闻溪匆匆瞥了眼，一眼就注意到锐利的指尖，以她这个角度看甚至隐约有寒光闪过。
“以往鲛人在水生妖族中战斗力也是顶尖的那批。”翩翩插了句话，以前她还很小的时候，归墟曾把她抱在怀里讲述过鲛人的故事。
忆起过往，她神色柔和了一些：“不光是肉身力量强悍，传说他们对幻境造诣也颇深，至今无人知晓的据点便是被幻境掩盖起来了。”
翩翩还记得那时天真的她曾和归墟说要去寻找鲛人，小孩子从来想一出是一出，而归墟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似是无奈地笑着应下。
后来找到了汐见，归墟和她提起了她小时候说的话，翩翩恍惚又回到了当年，原来归墟一直都记得，但她早就不是无知的孩子了，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可惜这个半妖似乎没继承多少鲛人天赋，除了外表就只有乐理方面，没什么价值。
闻溪脸上忽然浮现点点疑惑，幻境，她最近好像才听到过这个，应该是从病人口中？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闻溪没有细想。
与此同时，灰鸟眼中闪过明悟。
听到鲛人的事，海竺安疑惑地看了眼忽然安静不语的翩翩，跟着补充见闻：“而且鲛人极善乐理，据说鼎盛时期有鲛人在海中掀起海浪，浪声化为无形音波，于千里外顷刻击杀化神。”
“哇！”众人发出惊叹。
有点帅啊，应时谕开始思考转专业的可能性，说起来针应该也可以发出音波攻击？众所周知声音是由物体振动产生的……等等这里好像是唯心世界。
没关系玩家曾在上周目演奏过二胡和笛子，虽然被不懂得欣赏的长老没收了，但依然对道友和同门造成了有效精神攻击。
“我没能承袭鲛人的天赋，只会弹一些基础曲目罢了，没什么杀伤力，但还算能入耳。”汐见语气轻柔地揭过话题，话锋一转，对应时谕说：“我该回去了，如果你想听，下次我给你弹一曲？”
应时谕欣然接受。
临走前，鲛人还不忘用雾蒙蒙的眼睛凝视着她，“你会来的对吗？我会一直在潮生谷等你……”
“哦。”应时谕答了一声，她感觉鲛人说话有些怪怪的，索性又朝他丢了个[洞若观火]
[心情值-5，当前状态：阴沉]
[几日前杀死破云，心情值 10]
应时谕一愣。
……破云是谁？
算了不重要。
一个弹窗紧随其后。
【解锁成就：[偷窥狂]】
[偷窥狂]：使用[洞若观火]累计窥视npc达100人。
应时谕：？？？
不，她不是，她没有，她……
玩家开始寻找投诉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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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渊面色不好地回到学院，在去百草涧的路上先是遇到了一个眼睛上蒙白纱的修士，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神识落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许久，但却什么都没说。
秦九渊懒得管他在想什么，他没有询问的心情，无视了对方继续朝医馆走。
然后便又碰到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衣料奇特，隐约有幽蓝光泽，身上带着些妖气，看方向正是刚从医馆出来。
这个不知道是人是妖的修士面部也遮住了大半，同样看他的眼神很怪，秦九渊不知该如何形容，反正肯定不是友好。
这人也没有说话，脚步未停，朝着涧水的方向去了。
秦九渊拧着眉，只觉得莫名其妙，他走到医馆前，推开大门，里面人挺齐全，几乎他认识的都在。
他环视一圈，看见了翩翩，便没有多说，示意应时谕和他出来一下。
两人来到安静的地方，应时谕问：“你去干嘛了？”
秦九渊这几天一直不见人影。
“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霜鳞草吗？”秦九渊直入正题：“我根据上次的线索调查，受到了一点阻碍，进度暂且搁置。”
“但还有其他可入手的方向，比如霜鳞草本身。”
“那些邪修必然不是用它来炼制中元丹，它是否有其他用途，它的特性又是什么，得知这些应当能提供新思路。”
关于草药的事自然是问医修更好，秦九渊查不到答案，谨慎起见也不能贸然询问其他人。
他现在只希望应时谕有好好学习草药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