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都不知道。”
安静的客厅内,沈琛轻笑出声:“是有些让人意外。”
裴梧不会撒谎。
太多人问他是怎么知道裴渡云的尸体在池塘里,也太多人怀疑他。
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会将易平乐算命的事说出来。
虽然荒唐,可对于一些人来说,却很信。
圈子内迷信的比比皆是,算命大师更是多如牛毛,但真的能碰上一个算得准的,那可不简单。
这人一出手就将失踪十年的裴渡云给找了出来,可见真有本事。
难道当年裴家人就没想过玄学方面去推算裴渡云的下落吗?
肯定是找过的。
只是没人算出来。
怀疑易平乐也不可能,稍微调查一下,人十年前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还在A市,和裴渡云八竿子扯不到一起。
而且,这易平乐之前的经历也太精彩了。
饶是沈琛这样见多识广的,不得不说在调查出易平乐的身份后,也吃了一惊。
这也是他今天上门来的原因。
他以为易平乐现在肯定还在江家。
江川白和江星寻都懵懵的。
半晌,江星寻才说:“她现在还在外面摆摊,或者您要是等等,她也就回来了。”
沈琛本来只是想进来打听一下关于易平乐的事,如今看江家人都不知道就知道里面恐怕隐情不少,倒也没耽搁,只说道:“既然她在外面摆摊,我还是去摊子上看看。”
江川白和江星寻这下忍不住了:“行,沈叔叔,我们也跟你一起去。”
他们非得去见识见识。
沈琛来的凑巧,今个儿生意还算不错,比昨天下午还快,四个人来找易平乐算命。
就是有个不太讲道德,算出她一生平安还不乐意,非得逼易平乐给她算未来真命天子,易平乐说不知道她还不愿意,不给钱就跑了。
易平乐当然也不会追。
只是和系统愤愤道:“占了我的名额又不给钱,我还能给别人看吗?”
恰巧这个时候沈琛就带着江川白和江星寻来了。
沈琛老远就看见了这集市上只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顶着个大太阳,只架了一把太阳伞——保镖买的。
旁边搁了块算命的木牌子。
易平乐先看见了江川白和江星寻。
三方对视,易平乐此刻戴了个墨镜,没有主动开口招呼。
但心声依然暴露。
【这俩弱智过来干什么?】
江川白,江星寻:“……”
两人气得快要头顶冒烟,但此刻沈琛已经走上前,坐下来也没介绍自己身份,只问:“现在还能算命吗?”
两个人闷不吭声的在旁边站着。
沈琛光看他们不互相招呼,就知道兄妹几个大概率关系不怎么着,也没说话。
易平乐看沈琛这穿的非富即贵的架势就知道不简单,但没说别的,只说:“刚好,你可能是今天最后一个。”
沈琛笑了起来:“看来我运气不错。”
易平乐先说:“我这人不给人看固定的相,我只看你的命运,多半和你死亡有关,要看看吗?”
沈琛觉得这说话新鲜,不过还是没忍住:“裴家的裴梧也来找你算过命,当时你是怎么看出他舅舅裴渡云的事的?”
“哦?”
易平乐恍然:“你是因为裴梧的事来的啊?他不一样,我也是凑巧看出来了,我这算命很随意的,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沈琛反倒觉得有意思。
毕竟他肯定找过不少人替自己看相。
有些倒是准,但多数说他的钱财。
他这人一生富贵没什么好说的,但真要说上什么,也没有。
江川白和江星寻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易平乐给人算命。
她说话这么随意,这些来算命的真信啊?
可沈琛真信:“那怎么算?”
易平乐抬起头晃了晃手指:“来,把手伸出来。”
沈琛照做,易平乐给他把了脉。
江川白和江星寻眼珠子都要瞪大了,两个人都觉得易平乐这也太离谱了。
本来吧,这沈琛没说自己要算什么,但易平乐一碰就知道了。
沈琛和裴梧一样,有执念。
藏着过去和未来两副画面。
沈琛还在为易平乐特殊的算命方式感到惊奇,就见易平乐抬起头:“你也想问过去的事情?”
沈琛只是笑:“如果我不说,你能猜到我想算什么吗?”
“你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看到什么。”
他这一说,易平乐反倒有了把握,闭上眼睛将自己更代入画面,意识直接选择了沈琛的过去。
她一闭眼,江川白和江星寻两个人不自觉蹲下。
奇怪,这个时候他俩都听不见心声了,也不清楚易平乐是不是真的能看见什么。
偌大的游乐场,年轻十几岁的沈琛牵着一个长得极为漂亮的小女孩,她穿着精致的白色蕾丝蓬蓬裙,像公主一样。
小女孩抬起头喊她:“爸爸。”
沈琛低头看着她慈爱的笑。
几秒后,有人叫住沈琛,沈琛回头和人说话。
小女孩被一个穿着大熊玩偶的玩偶吸引,她顺着那玩偶过去。
沈琛再转头,他脸色大变。
因为小女孩不见了。
画面一转,小女孩被人捂住嘴绑上车,她一直哭喊挣扎,绑架她的人恼火,使劲捂住了她的嘴,却不小心连带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没多久,她失去了挣扎的力道。
车上的人慌里慌张,意识到出事了,趁着夜色,打开陈旧的面包车,将小女孩穿着公主裙的尸体扔在了路边。
白色的公主裙被夜色遮掩,泥土遍布了她青紫的面颊。
她睁着眼睛,不甘的看着这个世界。
易平乐本来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
然而下一面,她看见画面里,自己的视角飞速接近小女孩。
原本已经失去声息,明显死去的小女孩。
倏然睁开了眼睛。
纯白色的,没有瞳仁的瞳孔。
画面猛地结束。
易平乐被吓一哆嗦:“卧槽!”
她睁开眼睛,看见了眼前盯着他看的沈琛和江川白三人。
沈琛有些不安:“算出什么来了?”
易平乐看着沈琛,刚才的画面实在太过刺激,她揉了揉眉心:“你的女儿,死了。”
还有一个可能性,她不能说。
沈琛瞳孔里顿时溢满绝望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