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郡主!朕的女儿,太漂亮了!!”
新皇楚临渊那豪迈霸烈的大笑声如滚雷般回荡在金水桥上空,震得残存的太学生与百官耳膜嗡鸣。
话音未落,承天门楼之上,礼乐司那沉寂百年的编钟大吕与九霄石磬,在同一瞬轰然齐鸣!
“咚——!!嗡——!!”
八十一名身披明光重铠、手执纯金长钺的皇家仪仗禁卫,自奉天门左右两侧如雁翅般排开,刀枪如林,金光夺目。漫天晨曦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那条足有数丈宽、以金丝细细织就的九龙九凤猩红御道地毯照得灿烂夺目。
在两名身着正四品大长秋命妇吉服的老女官恭敬引导下,一道娇小却耀眼夺目的红色身影,从奉天正殿的深阔阴影中款款踏出。
那正是宋星瑶!
小丫头今日褪去了往日便于习武的利落劲装,换上了宋思然亲手取自天穹号高精重组库的【百鸟朝凤金丝云锦裙】。
整件宫裙以极北冰蚕丝与南海鲛绡混纺而成,赤红如霞,轻盈得宛若一团燃烧在云端的朝阳。裙摆与广袖边缘,密密麻麻绣着百鸟朝拜九天神凰的繁复图腾,上头缀着整整九百九十九颗细碎匀净的深海东珠,随着她不疾不徐的步伐微微晃动,在微风中泛起一层层流光溢彩的天然晕芒!
更让人屏息的,是小姑娘那张未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
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生得琼鼻微翘,唇不点而红,一双漆黑清澈的桃花美眸宛若九天寒星,灵动而锐利。而在她饱满光洁的眉心正中,宋思然清晨亲手以极品朱砂点就了一道炽烈高贵的凤羽花钿,迎着初升旭日,整个人宛若自瑶池仙阙中误入凡尘的九天神女!
虽然年岁尚幼,可小姑娘踩着那双羊皮小蛮靴踏在御道地毯上,每一步都沉稳端庄、仪态万千,那股子自骨子里透出的睥睨自信与上位者威仪,甚至比那些在深宫高门里浸淫了数十年的名门贵女还要浑然天成!
静。
承天门前那黑压压数以万计的百官群臣、太学儒生,乃至外围数十万京畿观礼黎民,在这一瞬间陷入了近乎窒息的死寂。
无数原本心怀偏见、暗中揣测“乡野弃妇所生之女定是畏缩粗鄙”的文官世家们,此刻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这哪有半点流民草莽的影子?!
这通身的帝脉贵气与神圣风华,分明比大虞开国百年以来任何一位帝姬公主都要耀眼夺目千万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礼部正卿尚书双手战战兢兢地高捧着一轴明黄赤金龙纹圣旨,自仪仗前列疾步出班,撩起袍服跪倒在御道阶前,扯开尖细却高亢的嗓音大声诵读:
“皇长女宋星瑶,天资聪颖,德配金玉。救社稷于危厄,显神威于四海!着即册封为大虞正一品‘护国明月郡主’!赐食邑一万户,赏明月亲军三千!享金宝、金册,见官大三级,便宜行事!钦此——!!”
大虞开国第一位正一品护国郡主!
食邑万户!赐私军三千!
这等封赏规格,哪里是封一个宗室郡主,这分明是直接将一国储君长公主的滔天权柄,尽数塞入了这年幼小姑娘的手心里!
礼部侍郎与两名礼仪太监急忙抬上一尊以紫檀木托盘承载的纯金重器。
那是代表着一品郡主无上法权的【护国明月郡主金宝】与赤金玉牒!整尊宝印以千足纯金整体浇铸,纽雕盘螭,重达整整十斤!
换作寻常闺阁弱女,莫说双手捧起,便是抱在怀里都要压得直不起腰。
然而宋星瑶神色从容,行至御前,落落大方地行了半跪受封大礼。那双欺霜赛雪的小手轻轻一抬,竟如蜻蜓点水般,稳稳当当地将重达十斤的赤金大印托在掌心之中!
小姑娘双臂平举,身形挺拔如青松,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未曾晃动!
“好——!!”
武将队列最前端,北凉王宋玄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与豪情,猛地扬手狠拍大腿,炸出一声惊雷般的叫好声!
身后数十位随军入京的北凉重甲战将更是齐刷刷单膝顿地,甲胄摩擦撞击声响彻广场,爆发出震裂苍穹的狂热喝彩:“郡主威武!大虞万岁!!”
高台宝座旁,宋思然一袭素雪大氅微拂,清绝如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极深极柔的慈爱与骄傲。
她识海深处的【盖亚之神形态】悄然运转,纤指微不可察地在广袖中轻轻一引。
一道常人肉眼难以分辨、唯有天地气运可感的温润微观护体气场,如轻纱般自虚空垂落,柔柔笼罩在小星瑶周身三尺之内。金蓝交织的微光流转间,将小姑娘衬托得愈发神圣不可方物,宛若神明天降!
大礼已成,赞礼官刚要唱喏“退朝谢恩”。
谁知,站在九百级汉白玉台阶正中央的宋星瑶却并未依例退下。
小姑娘黛眉微扬,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冷冷扫过方才跪地逼宫纳妃的百官老儒。
“锵——!!”
一声清脆悦耳、宛如凤鸣九天的剑啸声骤然撕裂空气!
星瑶那截白嫩的小手反手握住腰间的寒铁金龙短剑,凌空极潇洒利落地挽出了一朵炫目至极的森寒剑花!剑锋擦过空气,竟带起一阵低沉的破空罡风,逼得靠前的几名文官下意识骇得倒退三步!
星瑶双手横剑胸前,昂起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稚嫩嘹亮的清脆嗓音借着深厚内劲,字字如金石掷地,响彻整座奉天门:
“星瑶谢父皇母后隆恩!”
“本郡主今日领了这金宝,佩了这神剑,也请满朝文武诸位大人好生听个明白——”
小姑娘琼鼻一皱,小脸蛋上满是一片霸道至极的护短煞气:
“往后朝堂之上,谁敢再拿什么陈腐旧律嚼舌根、欺负我娘亲半句……”
“休怪本郡主这三尺青峰不认人,见官大三级,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
稚童之口,吐出的人皇杀伐之音,竟将那些满腹经纶的老学士们震得心神俱颤,面红耳赤!
“哈哈哈哈哈哈!好!真不愧是我楚临渊的女儿!!”
楚临渊龙颜大悦,心中那股身为人父与帝皇的豪情再无半分遮拦,仰天发出震天长笑!
年轻的帝皇大步流星跨下九龙御阶,全然不顾那繁琐威严的帝王大典仪仗,在全天下文武百官与万千黎民的瞠目结舌注视下,弯下伟岸高大的身躯,伸出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手,径直将粉雕玉琢的红衣小姑娘一把高高举过头顶!
楚临渊将星瑶稳稳抱在怀中,亲昵地刮了刮她挺翘的小琼鼻,视若掌上无上至宝,对着广场下数十万军民骄傲高呼:
“都给朕看清楚了!这才是朕大虞的明月郡主!朕的长公主!!”
全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与山呼海啸般的“郡主千岁”!
然而,就在这漫天欢腾达到顶峰的刹那——
“报——!!”
“启……启奏陛下!大事!天大的奇事啊!!”
一道凄厉颤抖、上气不接下气的尖嚎声猛地撕裂了欢呼的人群!
只见一名身着大红蟒袍的礼部侍郎,头戴歪斜的官帽,手里死死攥着一份长达数丈、几乎拖到地上的朱红描金厚重礼单,连滚带爬地扑倒在汉白玉石阶之下。
老侍郎面色煞白如纸,满头大汗如浆涌出,整个人瘫软在泥泞中,指着外城官道方向,语无伦次地嘶声哭嚎:
“陛……陛下!老臣不是有意惊扰大典啊!”
“是……是皇后的娘家!送……送亲的嫁妆队伍进城了!!”
“整整九百九十九辆黑檀龙木大车……从午门外一直排到了京城外城三十里开外,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城里涌啊!!”
礼部侍郎抬起一双剧烈颤抖的老手,眼珠子几乎瞪裂,带着哭腔向满朝文武哀嚎道:
“皇后的嫁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现银!天工图谱!传国密宝!还有堆积如山的神种……多得……多得连咱们大虞的大内国库,都彻底装不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