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女人心眼儿可坏了!隔壁傻柱每月三十多块工资,全砸她娘俩身上了。”
“孩子是苦,可她压根不领情,人对人家好,她装看不见。”
“钱收得理直气壮,还装清高。”
话没说完,菜刀已经咚咚响成一片。
南易和面,温水一点一点倒进去,搅匀了。
抬头看了眼梁拉娣,才发现她一斤肉全剁成了馅。
她愣了下,手一抖,停了刀。
“哎哟……南师傅,我这脑子空了,也没问你要多少,全给你剁了?”
南易一眼看见她手里的菜刀,心头一跳。
想起原剧情里,梁拉娣拿着刀追大毛砍人的场面。
那画面太吓人,他立马伸手:“先放下,再说话!”
“哦!”
梁拉娣懵了,乖乖把刀放桌上。
南易自己抄起刀,麻利切肉,加调料,拌馅。
梁拉娣也不闲着,揪面团,搓成条,掰成小剂子,擀皮。
南易用筷子夹馅,捏饺子,动作干脆利索。
两人没怎么说话,可这屋里头,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劲。
南易自己都没察觉,心里头冒出个怪念头。
可哪有工夫细想?饺子下了锅,白气腾腾冒上来。
煮好了,他盛满一大碗,盖上盖子,递过去。
“不多,拿回去给孩子尝尝。”
梁拉娣接过碗,手指微微发颤。
眼圈一红,低声说了句:“多谢了,南师傅。”
转身抱着碗走了,背影有点单薄。
南易不是好人,也不是圣人。
可他真没法讨厌梁拉娣。
饺子煮好了,他一口没动。
搪瓷碗一提,南易脚步轻快往隔壁走。
刚拐过院墙,就撞见二大爷刘海中站在门口。
那碗盖子没盖严,热气直往上冒,饺子香扑鼻。
“哟,这是给聋老太太送吃的?”
刘海中眯眼打量。
“是啊二大爷,您吃晚饭了吗?”
南易笑着问。
心里却嘀咕:这人整天端着架子,烦得很。
“还没呢!正要开饭!”
刘海中摆摆手,“你忙去,别耽误事。”
“行,那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人影一晃就不见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二大妈拎着锅铲凑过来。
“老刘,刚才那人是不是南易?”
“可不是!天天往那边跑,送吃送喝,表面看像孝顺。”
“可谁不知道他是什么出身?资本家的崽子,余孽!”
“可他日子过得不赖啊,哪像穷得揭不开锅?”
“管他呢,反正钱来路不正,走,回去吃饭!”
南易脚步没停,耳朵却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话早听多了,早就不当回事了。
可想到聋老太太,心头还是有点发紧。
她一家都死了,只剩孤身一人。
南易小时候,娘亲还拜她当干妈。
怎么说也是看着长大的,能不管?
掀帘子的瞬间,耳边炸出一声急喊——
“小易!快跑啊!”
南易瞅见聋老太太眼神不对,赶紧伸手扶她往桌边走。
“奶奶,慢点,别急。”
老太太冲他眨眨眼,手在背后推他,“快滚回去歇着,别在这碍眼!”
南易心里清楚,她是怕自己挨揍,想趁机赶人走。
他咧嘴一笑,先拱手行了个礼。
“祝您福气比海还深,命硬得跟铁棍似的,吃啥都香!”
“哎哟,还是小易这嘴甜,听得我心花怒放!”
老太太又搡了他一把,催他快走。
可南易压根没动。
他犯哪门子错?凭啥溜?
果然,傻柱藏不住事。
话没拐弯直接砸过来:“南易!你今天当着老太太面,说说看,为啥欺负秦淮茹?”
“啥?傻柱,你咋还惦记上她了?”
老太太一听就炸毛。
“老太太,真不是开玩笑,是南易欺负她!”
何雨柱急得直跺脚。
“哦——”
老太太眯眼一笑,筷子一挑,“你也馋了?想吃饺子?来来来,多吃点,我这老太婆吃不完!”
说着就把个热腾腾的饺子往他嘴里塞。
何雨柱愣住,差点笑出声。
“老太太……您这是……南易,咱出去说!”
他刚说完,脸立马沉下来,拽着南易就要往外走。
南易懒得起身,反问一句:
“有啥事儿非得出去说?这儿不行?”
“秦淮茹说你图她身子,想占便宜!”
“哈?”
南易一愣,随即摇头,“她包饺子,让我拿些吃,我说不用,这就叫占便宜?”
“梁拉娣也在场,不信你去问她到底咋回事。”
南易在四合院住了二十多年,和何雨柱从小一块玩泥巴。
平时看他正经,可今天听秦淮茹哭着说被占便宜,火气一下就冲上脑门。
寻思着老太太家能碰上人,干脆守在这等他。
“咳……看来是我误会了?”
何雨柱挠头,后知后觉。
“寡妇门前事多,傻柱,你心好,可别总被人当枪使。”
话音落,南易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打。
何雨柱摸着后脑勺,一脸懵。
“老太太,我是不是被骂了?”
“傻样儿!想吃就吃,还客气啥?”
老太太夹起一个饺子,直接塞进他嘴里。
何雨柱看着聋老太太装听不见,差点笑出声。
嘴里塞着饺子,眼睛突然一亮。
含糊地嘟囔:“老太婆,这饺子真带劲!”
“我可是清末御厨的传人,你那手艺差远了。”
第二天。
厕所门口。
南易刚坐下喘口气,一群人就围了过来。
“南师傅,今儿讲啥菜?”
“水煮白菜。”
他随口一答。
“别啊南师傅!天天听这个,耳朵都起茧子了。”
“来点荤的行不?上次您还讲过肉啊鱼啊那些!”
“对!我们一年到头连块肉皮都见不着,全靠您解馋!”
“您以前在后厨混过,一周下馆子好几回,啥好吃的没吃过?”
南易挑眉,“真想听荤的?”
“要得要得!一天到晚光啃白菜,人都快变成青菜精了!”
“就是!您当年鸡鸭鱼肉随便吃,现在也是一周能吃上顿好的,哪像我们!”
一群工人哄笑,南易咧嘴一笑。
“想听荤的?今天没戏。
你们主任来了。”
他下巴一抬,前头仨人正走过来。
工人们瞬间炸了窝,跑得比兔子还快。
终于清净。
南易打算把厕所收拾利索,下班回家抱娃。
刚出来,一个憨头憨脑的男人杵在跟前。
“南师傅,您以前在厨房干过?能不能帮我说句话,让我留在后厨?”
“你叫啥?”
“崔大可!带小壮来的那个!”
“哦,想起来了。
我现在被罚扫厕所,要是你愿意替 ** ,我找机会跟领导说说。”
崔大可一听,脸立刻拉下来。
“哟,被罚扫厕所了?你这种戴罪之身还想回厨房?谁信你?”
“老老实实待厕所里,看黄白的东西下饭去吧!”
他转身就走,双手往后一背,仰着脖子,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模样。
南易眯起眼,嘴角往上一扬。
小兔崽子,敢拿话呛老子?
等着瞧,回头让你哭都来不及。
“崔大可,你刚才是不是丢东西了?”
南易故意在背后喊。
崔大可脚步一顿,回头挤眉弄眼:“啥东西掉了?”
“好像一张肉票,就在最后一个坑边上。”
“肉票?对对对!多谢南师傅!”
他脸上堆满笑,一头冲进厕所。
南易慢悠悠跟在后头,瞅见崔大可蹲在最后一格坑边,扒拉来扒拉去。
“肉票呢?咋啥都没瞧见?两张破纸片都翻遍了!”
“前面那块——脖子往前探,脚往里收点,不就看见了?”
南易一指前方,崔大可立刻伸长脖子,身子往前蹭。
这年头,肉票比金子还金贵,他快一个月没沾荤腥了。
“哎哟!你右脚底下压着呢!不对,是左脚!快!别动!”
“哪个脚?我真没看见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