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掺杂体的第一拳砸下来的时候,翔太郎以为自己要死了。
不是夸张。那东西的左手变成了一柄短而宽的金属钝器,裹着破风声砸向他的脑袋。速度不算快,但力量大到带起了地面的碎石。翔太郎就地翻滚,钝器擦着他的风衣边缘砸进柏油路面。碎石飞溅,柏油裂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他的后背撞上仓库的卷帘门,冰冷的金属触感隔着风衣传来。旁边的亚树子发出一声尖叫,被掺杂体的另一只手——那只手变成了一挺机关枪——指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别动哦。”武器掺杂体的声音从那张被黑色金属覆盖的面孔下传出来,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动的话,这位小姐的脑袋会开花。”
翔太郎咬紧牙关。他的腰间挂着迷失驱动器,Joker记忆体就握在手里——但菲利普不在这里。十分钟前,菲利普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事务所,说是“有东西要确认”。翔太郎当时没多想,菲利普本来就是那种会突然被某个知识点吸引然后消失半天的类型。但现在,他恨透了自己的大意。
武器掺杂体——仓田剑儿——是冴子派来的。翔太郎在刚才的交手中确认了这一点。这家伙不是普通的暴走掺杂体,他的行动有明确的目标:绑架菲利普。在翔太郎和亚树子外出调查时,仓田直接袭击了他们,目的就是逼问菲利普的下落。
“最后一次问你。”仓田的机关枪管顶在亚树子的太阳穴上,“那个绿色头发的少年,在哪里?”
亚树子的脸白得像纸,但她的嘴唇紧抿着,一个字都没说。翔太郎的手指陷入了掌心。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影子从夜空中掠过。
不是鸟。那东西的轮廓像是一只小型的机械恐龙,银白色的外壳在路灯下反射着冷光,口中衔着一枚白色的记忆体。它从仓库区的方向飞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形状。
仓田的注意力被那道影子吸引了半秒。
半秒就够了。
翔太郎从地上弹起来,Joker记忆体插入迷失驱动器——
“henshin!”
紫色的光芒炸开。假面骑士Joker——不完整的w,只有右半边的黑色装甲——在光芒中现身。他扑向仓田,右拳击中对方持枪的手臂。机关枪管偏向一侧,子弹在地面上扫出一排弹孔。亚树子趁机滚到掩体后面。
“亚树子,跑!”
亚树子踉跄着冲出了仓库区。翔太郎——现在是Joker——和仓田缠斗在一起。Joker的格斗能力不弱,但只有一半力量的w无法发挥完整的战斗力。他的拳头打在仓田的金属外壳上,留下浅浅的凹痕,但仓田的反击每一次都让他不得不全力防御。
钝器砸中他的侧腹。Joker的身体弓了起来,黑色装甲上出现裂纹。仓田的机关枪管抵住他的胸口。
“最后问你一次——”
一道银白色的闪电从侧面撞上了仓田。
是那只机械恐龙。它松开口中的白色记忆体,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口咬住了仓田的机关枪臂。金属摩擦声尖锐刺耳,仓田发出一声怒吼,钝器横扫,将机械恐龙砸飞出去。银白色的小小身躯撞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但它挣扎着站了起来,复眼的光芒闪烁不定。
白色记忆体落在地上。Fang。
Joker的视线落在那个记忆体上。Fang——獠牙记忆体,菲利普一直拒绝使用的东西。翔太郎知道它的存在,菲利普从不解释原因,只是每次看到它的时候,眼神会变得复杂。现在那只机械恐龙——Fang记忆体的自主形态——正挡在他和仓田之间,用小小的身躯承受着本该落在他身上的攻击。
仓田举起钝器,准备给机械恐龙致命一击。
“住手!”
一个声音从仓库区入口传来。
菲利普。
他站在那里,绿色头发被夜风吹乱,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的目光先是落在Joker身上,然后是那只挣扎着站起来的机械恐龙,最后落在地上的Fang记忆体上。
“菲利普!”翔太郎喊道,“快走!这家伙的目标是你——”
仓田已经转向了菲利普。他的机关枪臂对准了那个绿色头发的少年,枪管开始旋转。
菲利普没有跑。
他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Fang记忆体。机械恐龙发出一声低鸣,化作光点融入记忆体中。菲利普看着手中的白色记忆体,表情复杂——恐惧、犹豫、以及某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
“翔太郎。”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片混乱中却异常清晰,“接住。”
他按下了Fang记忆体的按钮,然后把它扔向了翔太郎。
“Fang!”
记忆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翔太郎接住它,感觉到了从记忆体传来的脉动——不同于Joker的锐利,不同于cyclone的轻盈,不同于heat的炽热。这是一种野性的、不加掩饰的、充满攻击性的力量。
“菲利普,你——”
“没有时间了!”菲利普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焦急,“用Fang!只有Fang能打破那个掺杂体的防御!”
翔太郎咬了咬牙。他将Fang记忆体插入迷失驱动器的左侧插槽——这个动作和平时完全相反。正常的w变身是由菲利普插入身体记忆体,翔太郎插入灵魂记忆体。但现在,Fang占据的是身体的位置。
“henshin!”
白色的光芒炸开。
和以往任何一次变身都不同。这一次的变身没有对称的美感,没有平衡的协调。白色的装甲从左侧蔓延,黑色的装甲在右侧挣扎——两种颜色像是两头野兽在争夺领地,最终白色占了上风。獠牙形状的肩甲从左侧肩膀突出,手臂上延伸出弯曲的骨白色刀刃。复眼的光芒是锐利的银白色。
假面骑士w·獠牙王牌。首次降临。
但翔太郎感觉到了不对。他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挤压、推搡、排挤。不是菲利普的意识——是Fang记忆体本身。那股野性的、不加约束的力量正在接管这具身体的主导权,把翔太郎的意识推向边缘。他想开口说话,但发出的是一声低沉的咆哮。
獠牙w的身体动了起来。
不是翔太郎在操控。是Fang在操控。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比w的任何一种常规形态都要快。它冲向仓田,左臂的獠牙刀刃横扫,在武器掺杂体的金属外壳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切痕。仓田的机关枪扫射,獠牙w侧身闪避,动作带着一种野兽般的流畅。它的右拳击中仓田的胸口,左膝顶入腹部,肩部的獠牙飞镖射出,钉入仓田的双肩。
完全压制。
但翔太郎感觉到了恐惧。不是对敌人的恐惧——是对这具身体本身的恐惧。Fang的力量正在失控,正在越过“击败敌人”的界限,向着“彻底摧毁”滑落。它的攻击越来越狂暴,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将敌人撕碎的意图。仓田已经失去了反击能力,但獠牙w没有停手的意思。
“翔太郎!控制它!”菲利普的声音从某处传来,但翔太郎的意识已经被挤压到了角落。
獠牙w举起左臂的刀刃,准备给已经倒地的仓田最后一击。那一刀如果落下,仓田会死。不是被打败、被解除变身,而是被当场杀死。
翔太郎用尽全力想要阻止,但他的意志像是陷入了沼泽,每一寸移动都被Fang的野性抵抗着。刀刃开始下落——
一道金色的轨迹从侧面切入战场。
刀刃被架住了。
不是被格挡——是被一只手,一只覆盖着金色装甲的手,在刀刃落下的前一个瞬间,稳稳地握住了獠牙w的手腕。
假面骑士金斗。
蓝色的复眼在夜色中亮起,与獠牙w银白色的复眼对视。金色装甲与黑白装甲在极近的距离内对峙,两种力量的碰撞让空气都变得沉重。
“够了。”金斗装甲下传出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他已经输了。”
獠牙w的回答是一声咆哮。它挣开金斗的手,左臂的獠牙横扫而来。金斗侧身闪过,刀刃擦过他的胸甲,溅起一串金色火花。獠牙w紧追不舍,右拳、膝撞、肩部飞镖——三连击一气呵成,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苏晨在装甲下皱起了眉头。
他在录像带店里感知到了这股能量波动——不是普通的掺杂体,而是某种更原始、更狂暴的东西。他召唤Kabutick昆虫仪、变身金斗赶到现场时,看到的不是掺杂体肆虐,而是一个暴走的假面骑士在试图杀死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敌人。
獠牙王牌。原作中菲利普为了保护翔太郎而被迫使用的记忆体,因为过于狂暴而被称为“暴走形态”。苏晨记得这个设定,但亲眼看到完全是另一回事。那股力量不是邪恶的,但它是失控的——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一旦出笼就不知道什么是“停止”。
他没有时间慢慢试探。獠牙w的速度极快,攻击模式毫无规律可循。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压制的方法。
右手拍击腰带右侧的Slap Switch。
“clock Up。”
时间流速改变。
獠牙w的刀刃凝固在半空中。它的身体保持着前扑的姿态,银白色的复眼在慢速时间中依然散发着凶光——即使在超高速领域中,这股野性的力量依然让人感到压迫。
苏晨在静止的时间里移动。他绕到獠牙w身侧,开始观察。
在超高速领域的相对时间中,他有足够的余裕来分析敌人的弱点。獠牙w的攻击动作虽然狂暴,但每一次出手都有迹可循——刀刃斩击前肩胛会先下沉,膝撞前重心会微微偏移,飞镖射出前肘关节会有一个特定的角度。这些动作细节在正常时间里被速度掩盖了,但在clock Up中,它们清晰得像慢放的分解图。
关节。所有的攻击都是从关节发起的。
苏晨做出了判断。獠牙w的力量核心不是躯干,是那些驱动刀刃和飞镖的关节节点。只要破坏了它的发力链条,暴走状态就会被压制。
他开始行动。右拳击中獠牙w的右肩关节——不是全力,是用分散的能量冲击关节的传动结构。左掌拍击左膝后侧,同样的分散式能量冲击。膝盖顶入腰椎,第三处关节打击。
三击落下,獠牙w的发力链条被切断。它的身体失去了攻击的支点,开始缓慢地向前倾倒。
苏晨后跃拉开距离。左手旋转右手腕的Kabutick昆虫仪。
“Rider beat。”
金色能量从昆虫仪涌出,灌入右拳。他选择的是压制而非贯穿——将能量分散成网状,覆盖獠牙w全身的关节节点。
“clock over。”
时间恢复流动。
獠牙w的身体正在倾倒。苏晨的身影出现在它上方,右拳带着分散的金色能量砸落——正中背部的装甲接合处。不是贯穿,是冲击。金色能量从击中点向四周扩散,像一张网一样笼罩住獠牙w的全身,渗入每一处关节,封锁每一条传动线路。
骑士拳·压制式。
獠牙w发出一声咆哮,但它的身体被金色能量网束缚住了。越是挣扎,网收得越紧。Fang的野性在网中左冲右突,但每一次冲撞都被分散到全身各个关节,无法形成有效的发力。这不是力量的对抗,是技巧的压制——在clock Up中以观察找到弱点,再用分散能量的方式封锁行动。
十几秒后,咆哮变成了低鸣。獠牙w的挣扎减弱了,银白色复眼中的凶光逐渐黯淡。白色装甲从左侧褪去,露出翔太郎本来的身形。Fang记忆体从迷失驱动器上弹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翔太郎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双手在微微发抖。菲利普冲了过来,扶住他的肩膀。
“翔太郎!”
翔太郎抬起头,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苏晨。金斗的金色装甲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蓝色的复眼平静地与他对视。
“你……”翔太郎的声音沙哑,“你刚才那套打法……不是临时反应。”
苏晨没有否认。
“你在clock Up里观察了我的攻击模式。”翔太郎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某种复杂的东西,“关节。你打的全是关节。你怎么知道Fang的力量核心在关节?”
苏晨沉默了一瞬。他当然不能说自己“看过原作所以知道Fang是依靠关节传动驱动的近战特化形态”。但翔太郎的观察力确实敏锐——刚才那套压制动作,是基于对獠牙w力量结构的精准判断。
“在clock Up里看出来的。”苏晨说,“你的刀刃斩击前,肩胛会先下沉。膝撞前,重心会偏。飞镖发射前,肘关节有一个固定角度。所有攻击都从关节发起,那关节就是弱点。”
翔太郎愣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关节……”他喃喃道,“我用了Fang,却连自己的力量结构都不了解。”
“第一次用,很正常。”苏晨转过身,走向倒在一旁的仓田剑儿。
武器掺杂体已经解除了变身,露出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的面孔,眼角有记忆体接口的痕迹。他昏迷着,但呼吸平稳——还活着。苏晨从他身边捡起那枚碎裂的武器记忆体,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放在地上。
“这个人的记忆体已经废了。通知警察吧。”
“等等。”翔太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晨停下脚步。
“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翔太郎问,“别再说‘刚好路过’。你已经‘刚好路过’太多次了。”
苏晨没有回头。
“手环能感知掺杂体的能量波动。”他说,“距离越近,震颤越强。我住在附近,感知到了就过来。”
这是实话。虽然省略了很多细节,但确实是实话。
翔太郎沉默了几秒。“所以你并不是在跟踪我们。”
“我没那么闲。”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Fang杀他?”翔太郎指了指昏迷的仓田,“如果你只是‘利己’,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让他死掉,对你没有任何损失。”
苏晨没有立刻回答。仓库区的夜风吹过,带着风都湾的咸味。
“他死了,冴子会派下一个掺杂体来。”他最终说,“下一个可能比这个更难对付。留着活口,至少能让博物馆把精力花在捞人上,而不是派新人。”
翔太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理由永远这么实在。”他说,“但我记住了——你刚才那套压制Fang的方法。关节。”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把它刻进脑子里。
“下次,”翔太郎说,“下次我用Fang的时候,不会让你再有出手的机会。”
苏晨回头看了他一眼。蓝色复眼的光芒在夜色中平静地亮着。
“最好是这样。”
他走进仓库区的阴影中,金色装甲化作光点消散,露出他原本的样貌。Kabutick昆虫仪从手环上脱离,飞入夜空消失不见。
菲利普一直没说话。他看着苏晨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
“翔太郎。”
“嗯?”
“他说他在clock Up里观察到的。”菲利普的声音带着思索,“但要在那么短的交手时间里,从高速战斗中提炼出对方的发力规律、找到弱点、设计压制方案、然后执行——这不是‘观察力强’能解释的。这是他在战斗之前就已经在脑海中模拟过无数次应对方案。”
翔太郎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你是说……”
“他早就知道Fang会暴走。”菲利普说,“不是通过观察,是通过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途径。他知道Fang的力量结构、攻击模式、弱点。甚至在第一次见到Fang实战之前,他就已经准备好了压制方案。”
夜风吹过仓库区。翔太郎压了压礼帽的帽檐。
“越来越搞不懂这个人了。”
“但他确实帮了我们。”菲利普说,“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
翔太郎没有反驳。他看着地上那枚白色的Fang记忆体——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终于平息下来的孩子。
“菲利普。”
“嗯?”
“Fang的事,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菲利普沉默了。他蹲下来,捡起Fang记忆体。银白色的小小机械恐龙从他的口袋里探出头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因为我怕。”菲利普的声音很轻,“我怕一旦用了它,我会变成我不认识的东西。”
“但你是为了救我才用的。”
“我知道。”菲利普握紧了Fang记忆体,“所以下次,我会学会控制它。不是为了战斗,是为了不让你一个人扛着。”
翔太郎伸出手,拍了拍菲利普的肩膀。
“两个人一起扛。”他说,“这才是w。”
远处,警笛声正在接近。翔太郎和菲利普扶着昏迷的仓田,走向仓库区出口。在他们身后,风都塔的灯光穿透云层,在夜空中亮起。
苏晨回到录像带店时,老周正坐在柜台后面看一盒老录像带的封面。
“回来得挺晚。”老人头也不抬。
“路上耽搁了。”
老周“嗯”了一声,把录像带放回架子上。“厨房有剩下的咖喱,自己热。”
苏晨走进后面的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咖喱,倒进碗里放进微波炉。微波炉发出嗡嗡的运转声,他靠着料理台,看着窗外的小巷。
翔太郎刚才说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你这个人,理由永远这么实在。”
实在。苏晨在心里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翔太郎说得对,他的理由确实很实在——实在到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留着仓田的命确实可以让博物馆分心,但这不足以解释他为什么要冒险冲进獠牙w和掺杂体的战场中心。一个真正“利己”的人,会选择旁观,等獠牙w杀死仓田之后再出手收拾残局,风险小得多。
但他没有。他选择了在刀刃落下的前一秒介入。
微波炉“叮”了一声。苏晨拿出咖喱,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手环安静地贴着他的手腕,没有震颤,没有温度变化。但苏晨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武器掺杂体只是开始。冴子已经开始对w出手了,这意味着博物馆正在加速推进他们的计划。园咲家的内战很快就会爆发,菲利普的身份很快就会暴露,若菜很快就会知道真相。
而他,苏晨,正站在这场旋涡的边缘。
他可以选择离开。换一个城市,换一个身份,远离这一切。手环可以让他以金斗的力量在任何地方生存下去。
但苏晨没有选择离开。
他端着咖喱走到柜台前,在老周旁边坐下。老人正在看一盒《风都物语》的封面,就是若菜上次借走的那盒。
“这盒带子,好看吗?”苏晨问。
老周推了推眼镜。“老片子,节奏慢得要死。但有一点好——它讲的是一个人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本来只是想路过,最后却留了下来。”
苏晨的筷子停了一下。
“为什么留下来?”
“你自己看就知道了。”老周把录像带推到他面前,“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不是因为什么伟大的理由。只是因为有一天,他发现这座城市的风,吹起来很舒服。”
苏晨看着那盒录像带的封面。黑白画面,风都塔的剪影,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站在塔下。
他把录像带拿起来,放进了柜台后面的播放机里。
窗外,风都的夜风穿过街道,吹动了店门口的红色招牌。远处,风都塔的灯光安静地亮着,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