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举人的粮仓里,曹安看着空荡荡的粮仓,意念一动,系统空间里的景象便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小米、高粱堆成小山,旁边堆着二十几个木箱,打开的箱子里露出白花花的银子和金灿灿的元宝,角落里还堆着用锦缎包裹的字画和精美的瓷器。
“一个举人而已……”曹安看着空间里的粮食和财物,心里五味杂陈。大明朝廷为了军饷愁得焦头烂额,连守城的乡勇都快断粮,这些士绅却富得流油,粮仓里的粮食够几百人吃半年。
曹安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感慨,意念再次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二十袋粮食堆在地上。空间的秘密绝不能泄露,这些东西足够弟兄们吃几天了。
曹安走出粮仓对着院子里的张忠叫道:“张忠把这些粮食拉回营区。”
张忠应声走来,看到地上的二十袋粮食,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
“曹大人,这……”张忠迟疑着开口,“曹大人是不是再搜搜就这点粮食不应该啊?。”
曹安语气平淡:“张举人看着光鲜,说不定早就把粮食转移了。能找到这些就不错了,总比让弟兄们饿着强。”
张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不管怎么说,这些粮食足够弟兄们吃几天,至于其他的……或许真如曹安所说,被张举人转移了。
“是,属下这就安排。”张忠转身招呼人找了辆板车,把粮食装上去,又牵来匹骡子套上。
曹安走到院里,目光扫过院子里吓得浑身发抖的张举人家眷、家丁和丫鬟。
不得不说,家眷里面还真有几个长得挺好看的。皮肤白白嫩嫩,眉眼清秀,就算吓得脸色发白,也看着十分标致;还有几个年轻丫鬟,模样周正,身段也好,站在那里格外惹眼。
不过曹安现在根本没心思打这些人的主意。
他冷冷开口,声音不带一点感情:“张举人通敌叛国,死了也是活该。但罪责只算他一个,不连累家人。你们想走想留,都随便你们。”
张忠在一旁听着曹安张口就把通敌叛国的大罪名安在了张举人头上,心里顿时对曹安高看了一眼。
这罪名一坐实,就算事后有人跑到府衙去告状,说曹安滥杀无辜、强占家产,曹安也能拿这个说法当挡箭牌,轻轻松松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谁也挑不出大毛病来。
“安哥!”二狗兴冲冲地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喜色,“厨房里还有两扇新鲜猪肉,鸡鸭鱼也都齐全!”
曹安一听顿时笑了,大手一挥:“全都带回去,给兄弟们好好补补身子!”
可二狗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挠着头,脸色微微发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曹安看得有些纳闷,开口问道:“二狗,有什么事就直说。”
二狗这才咬了咬牙,小声道:“安哥,我……我想带个人走。她叫小翠,是张家府上的丫鬟。”
说着,他朝角落里喊了一声:“小翠,过来。”
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走了出来。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小巧瘦弱,脸蛋被冻得通红,一双眼睛带着惊惶与不安,乖乖地站到了二狗身边,低着头不敢看人。
“俺……俺想带小翠走。”二狗子结结巴巴地说,“她以前在府上对俺好,刚才问了,她也愿意跟俺走。”
曹安看着两人,二狗子紧张得手都在抖,小翠则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耳根却红透了。他忍不住笑了笑:“行啊,带走吧。回营区让小翠跟着你做事,总比在这待着强。”
“谢谢安哥!”二狗子喜出望外,拉着小翠的手,咧着嘴笑个不停。
“哟!二狗这是要娶媳妇咯!”王二柱在旁边起哄,引得一群乡勇哈哈大笑。
二狗子的脸更红了,小翠更是把头埋得更低,却悄悄握紧了二狗子的手。
曹安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在这血与火的乱世里,这点青涩的情愫,倒像是寒冬里的一抹暖阳。他的目光在小翠身上扫过,这姑娘五官还算周正,就是太瘦弱了,
不像自己以前当雇佣兵的时候。在后方休整时喜欢找那种身材丰腴的“大洋马”,性格爽朗,能陪他喝烈酒。
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二狗子喜欢就好。
骡子拉着板车在结冰的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张忠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板车上的粮食,他总觉得不对劲,一个举人府上,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粮食?曹安刚才在粮仓里待了那么久,难道做了什么?
但张忠很快又把这念头压了下去。不管曹安藏了什么,至少他没亏待弟兄们。
回到校场时,留守的弟兄们正伸长脖子等着,看到板车上的粮食和猪肉,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有吃的了!”
“还是曹大人厉害!”
曹安对着众人朗声道:“弟兄们,今天辛苦了!所有兄弟,每人赏十两银子!张忠和王二柱,每人二十两!”
“哗——”
人群瞬间沸腾了。十两银子!这可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不少人激动得脸都红了,看向曹安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二狗子却急了,拉了拉曹安的衣角,小声道:“安哥,咱们没那么多银子啊……”
曹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银子我有。你先登记好名字,一会我给你。”
他转身走进营房,关上门,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箱银子——这是从张举人的库房里“收”来的,足足有一千两。
“二狗,进来拿银子。”曹安喊道。
二狗子走进来,看到桌上整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安哥,这……这哪来的?”
“别问那么多,赶紧拿去分。”曹安笑着推了他一把。
“哎!”二狗子抱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就往外跑。
营房外很快响起一阵欢天喜地的叫声,夹杂着“谢谢曹大人”的呼喊。
张忠拿着属于自己的二十两银子又看了看兴奋的众人,心里对曹安的看法又变了几分。这年轻人不仅有勇有谋,笼络人心的手段也厉害得很——先是带人抢了张举人,立了威;再分粮食分银子,施了恩;一威一恩,就让这群成分复杂的人彻底归心了。
“张哥,”曹安不知何时走了出来,递给他一壶酒,“尝尝张举人家的好酒。”
张忠接过来,拔开塞子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暖得他浑身舒服:“好酒。”
曹安看着张忠,眼神深邃,“张哥,你觉得济南城里,像张举人这样的富户,还有多少?”
张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咯噔一下:“曹大人,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