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躺在崭新柔软的被褥上辗转反侧,心底那股燥热翻涌着。方才那番隐晦的暗示,他不信张莲听不懂,可从期盼到焦灼,房门始终静悄悄的,连一丝脚步声都没有。
曹安不知道,张莲并非不愿来,而是被玥儿的低烧绊住了脚,孩子滚烫的额头,让她半步都不敢离开。
隔壁房间,此时的苏清禾却早已心乱如麻。听着身旁金燕平稳均匀的呼吸,她浑身紧绷,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苏清禾一双美眸盛满了不安与急切,在曹安身边她越来越有危机感。
她本是被张举人买来的小妾,身如浮萍,无依无靠。就算回到娘家了,等待她的只有再次被变卖、任人践踏的下场。
可这段日子,苏清禾亲眼看着曹安的沉稳与优秀,这个小男人,是她这辈子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她不想走,更不能走!
张莲与曹安眉来眼去的模样,她看在眼里,妒意在心底疯狂蔓延。王二柱、张忠、二狗这些心腹,早已私下叫张莲夫人了,她苏清禾,就像个多余的外人。再等下去,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冲上心头,苏清禾再也按捺不住,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爬起身,披上外衣,冰凉的布料贴着发烫的肌肤,让她浑身一颤。
她放轻脚步,像一只警惕的猫,悄无声息推开房门,借着微弱的月光,一步步朝着曹安的房间靠近。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每一步,都抛却了所有矜持与羞耻。
来到曹安门前,苏清禾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微微发颤,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轻轻一推——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滑入屋内。
曹安本就辗转难眠,听见动静,猛地翻身坐起,也没看来人,就开口说道:
“莲姐你总算来了。”
苏清禾被曹安这一声问得心头一颤,知道曹安在等张莲,她却没有退后半步。反手将门合上,指尖微微发颤,一步步朝着床边走近。她的轮廓柔得像一汪水,眼神却亮得惊人。
曹安见是苏清禾刚要再问,却见她忽然屈膝,轻轻跪坐在床边:
“是我……”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抖,“曹大人,我知道你在等张莲姐姐。”
曹安一怔,刚要开口,却被她抢先按住手腕。她的手微凉,却烫得惊人。
“玥儿发着烧,张莲姐姐走不开,她来不了。”
苏清禾看着曹安,眼底翻涌着委屈、不安,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可我……我来了。”
她咬了咬下唇,将所有女儿家的羞耻全都抛开。
“我知道我身份低微,可我不想走,我只想跟着你。”
苏清禾微微倾身,气息轻轻拂在曹安耳畔,带着一丝颤抖的暧昧:“今夜……我把自己交给你。”
她的衣领扯开着,精致的锁骨和白花花的天鹅颈暴露在外面,若隐若现的诱人沟壑,就那么出现在曹安的眼前。
苏清禾闭上眼睛,肩线微微发抖,既紧张,又带着认命般的顺从。
一室寂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在昏暗中越缠越紧。
云朵遮住了月亮,
曹安的房间里,传出女人如泣如诉的声音。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苏清禾疲惫的手指甚至还带着丝丝颤抖。
嘴里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的样子。
没办法。
曹安……实在太猛了。
他的体力让苏清禾感到可怕。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曹安便神清气爽地起身。
床榻之内,苏清禾睡得正沉,眉宇间还带着昨夜的疲惫。
曹安看着苏清禾恬静的睡颜,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曹安没有出声,只默默替她掖好被角,便轻手轻脚推门而出。
今日还有要事在身——去监督火枪一队的训练。
那是曹安手中最锋利的刀,是他安身立命、雄霸一方的根本,半分松懈不得。
出了门,曹安依旧按老规矩,先绕着整个营区缓步巡视一圈。
一圈走下来,他脸上渐渐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了望塔昨夜便已由张忠带人搭建完毕,高耸矗立,视野开阔,塔上皆有士卒轮值守望,目光警惕,不敢有半分怠慢。更让他点头的是,四下角落里,还隐隐布着几道暗哨,藏于隐蔽之处,若非刻意留意,根本难以察觉。
曹安心中暗忖:王二柱这小子,果然还是得敲打敲打,一认真起来,倒是真能派上用场。
巡视完毕,曹安望向训练场方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整顿军务,锤炼精兵,从此刻,便要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