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利特鲁之星,启动奥特胶囊,用贝利亚遗传因子制作出来、作为工具诞生的孩子,他每说一句,朝仓陆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他的身体里有另一个人的影子,他甚至不是一个自然孕育的生命,是一件被设计好的、冷冰冰的道具。
“你以为自己成为了正义的伙伴,守护地球和人类的英雄。”伏井出K抬起眼,目光里浮现高高在上的虚伪怜悯,“呵,那只是我提供给你的战斗机会罢了。”
朝仓陆呼吸急促起来,胸口疼得有些发胀,咬牙低声喊道:“我……我是自己选择成为奥特战士,为了保护大家而战!”
“是我诱导你的。”伏井出K毫不犹豫地冷酷打断,“从你进入那间基地,获得变身能力,到你面对的每一个敌人,都在计算之中。”
“算了,无所谓了。”拒绝朝仓陆试图出口的苍白辩解,伏井出K转开视线,对这个话题已不再有兴趣,“我今天是来拿走你手上的奥特胶囊。”
“本来不会这么早进行这一步,不过,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他向朝仓陆伸出手,掌心向上,“好了,交给我吧。”
“不可能!”朝仓陆脱口而出。
他的身体在发抖,巨大的信息量在他脑中横冲直撞,很多事他还来不及想清,但只有一点比任何时候都更确定——他绝对不会交出奥特胶囊,绝对不会听从这个人的摆布。
“不交出来,你的伙伴就没命了。”伏井出K微微抬了抬下巴,提醒道。
朝仓陆猛一回头:“来叶……”
鸟羽来叶仍举剑站在原地,额头上的红光未散,不敢贸然行动。
就在这时,高空的天台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个身影从某栋楼的天台边缘踉跄跌出几步,又猛地缩了回去。
是佩嘉。他不知何时潜行上了那栋楼,狙击手匍匐在围栏边,正全神贯注地锁定楼下的来叶。佩嘉从影子领域里掏出之前收进去的好几个花盆,一股脑全丢到了那狙击手头上。
那狙击手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宇宙雇佣兵,被突然袭击,手中的狙击枪脱手,从高楼天台翻落下来,在几层楼高的位置撞上外立面广告牌,最后摔进路边灌木丛里。
鸟羽来叶遭到的威胁解除,她没有半分迟疑,立即转头锁定伏井出K。
“小陆,闪开!”她清叱一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伏井出K冲去。
几步助跑,蹬地跃起,在空中完成一个利落的转体,借助下坠之势,对准伏井出K当头劈下。
“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炸响,鸟羽来叶这势在必得的一剑,劈在了一具突然从旁闪出,挡在伏井出K身前的机械躯体上,剑刃被坚固的装甲外壳弹开,鸟羽来叶整个人被反震之力逼得向后滑了一步。
看清那台机器人的模样,朝仓陆在这一刻呼吸几乎停止。
漆黑色与暗橙色的纹路,头顶的头镖,猩红的独眼,摆出的作战架势,他这时才猛然意识到,这台机器,和赛罗奥特曼看起来实在太像。
同时……和星渡绫莎家里那台会浇花、会扫地、给他泡过茶、递过医药箱的机器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他被钉在了原地,寒意从脊椎窜起。
他话未说完,那台机器动了起来,它身体前倾,一拳朝鸟羽来叶面门击去。
鸟羽来叶急忙后仰,剑锋在地上撑了一下,勉强拉开距离,她手腕仍在发麻,咬牙再度迎上。
鸟羽来叶剑术出众,但在没有痛觉、没有延迟、攻防动作全部经过最残酷演算的机器面前,还是不够看。不过几个来回,她便被打得节节败退,呼吸发紧。
“小心——!”鸟羽来叶在交战间隙忽然扬声提醒。
朝仓陆猛然回神,两台一模一样的机器人已经从左右两侧向他靠近发起了攻击。
“可恶!”人类形态战力平平的朝仓陆提拳抵抗了几下,很快便被逼得踉跄后退。
这两台机器人却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招式虽重却避开致命处,在他失去平衡差点摔倒的瞬间,它们同时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他的手臂和肩膀关节。
朝仓陆就这样被两架机器人稳稳地架住,拖到了伏井出K面前。
“伏井出K!你……”朝仓陆挣扎着动弹不得,又惊又怒地。
伏井出K依旧保持着令人恼火的从容,至此,他才从长椅上悠然起身,向朝仓陆一步步走来。
他站在朝仓陆面前,垂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将他固定在腰带上存放胶囊的容器取了下来。
他打开盒子,确认里面的胶囊颗数无误,又慢慢合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要误会。”他声音温柔到让人感觉遍体生寒,“这三台机器人,他们的原型机,黑暗洛普斯赛罗,是艾妮娅大人的部下,我无权僭越命令,这里的,只是量产型号罢了。”
“和你见过的那台,可是天壤之别。”
他欣赏过朝仓陆脸上每一丝细微变化,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艾妮娅……?”朝仓陆低下头,下意识呢喃。
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可这几个音节念起来,像是裹着无尽暗火,让他的声音止不住颤抖。
“你在说……谁……”
“哈哈哈。”伏井出K放声大笑,没有回答朝仓陆的问题,只是充满快意地说,“艾妮娅大人,她现在已经出发与贝利亚大人相见了。”
他把盒子放入自己西装胸前的内袋里,语气淡然,游刃有余地为今天的会面做结束:“你不用觉得不甘,朝仓陆。”
“今天我这样对你,日后,艾妮娅大人自会赐我一死。”
“感到荣幸吧,你与我的性命,都将成为贝利亚大人伟业的养料。”
他后退一步,神色平静下来,“不需要去在意那些与你无关的事,朝仓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