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的拍摄任务是郑秀被毁容。
女主任美因为失恋,情绪低落,独自躲到学校食堂,没有回后台排练。
之前和她们结怨的敌对女生,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晃晃悠悠找到食堂,一把拽住,情绪失控地纠缠她,强迫女主喝瓶子里的饮料。
任美被拽住,挣脱不开。
范小胖饰演的夏春花,带着其余Sunny的姐妹急匆匆冲进食堂。
春花性格泼辣护短,上前就和对方扭打在一起,推搡之间,女孩手里的玻璃瓶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捡起一截锋利的玻璃瓶碎片,彻底陷入癫狂。
郑秀一直站在后面的位置,双方就要大打出手,上前一步,想要隔开两个人,走到疯女孩身后。
“别闹了,今天是校庆,老师马上就过来。”
疯女孩握着碎玻璃瓶,挥向面前的人。
滋啦一声。
玻璃锋利的刃口,划开郑秀左边脸颊。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来不及阻拦。
郑秀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僵住,满脸的不敢置信。
“啊........”
鲜血从脸上崩涌出来,顺着下颌线往下流淌,一滴滴砸在食堂地板。
她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左脸,手掌瞬间沾满温热的鲜血,声音发抖,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的脸……
喧闹的食堂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礼堂遥远的音乐飘进来。
“咔!”
“过了。”
轰轰烈烈的Sunny小团体一场突如其来的暴力伤害,就此四散分离,一别就是二十五年。
任美四处寻访昔日姐妹。
现实无比残酷,年少的梦想几乎全部落空。
曾经风光的大姐大夏春花,事业成功却命不久矣。
爱美的金玫瑰,成了被业绩压榨、受尽白眼的保险推销员。
爱写诗的金玉,婚后困于家暴,生活一地鸡毛。
想当中国小姐的福熙,落魄做了陪酒女。
爱骂人的珍惜,嫁入豪门,婚姻只剩空洞的体面。
最美的郑秀,二十五年杳无音信,没有人知道她身在何方。
曾嚟冲着曹爽抛媚眼:“曹导,晚上约吗?这次我要把你榨干。”
“吃个夜宵而已,黎姐别说的跟偷情似的。”
这女人春心萌动,一看就是不好女人,净乱扯,什么话从她嘴里出来,颜色变黄。
晚上收工主创们相互请客,你请我一晚,我请你一晚。
不知道谁起了这个坏头,你来我往,没完没了。
不过,十天半个月后,张嘉婗撑不住了,向公司预支工资。
张秋萍看在是老板的校友,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批了5000大元。
“后面的戏份你们最重要,现在还玩?”
在曹爽离去之后,路羊双手背在后面晃悠着过来巡查。
“表情和眼神贯通,台词背熟了吗?”
“熟了。”白百荷举了举手,下面中年时期的戏份比较多一些,少女时期的基本拍完。
“能倒背如流了吗,你还熟。”
“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因为个人NG次数多,导致拍摄进度缓慢,别怪我骂人,到时候别哭。”
童丽娅神情紧张,曾嚟自信的一笑,演技她拿手,闭门造车五六年,这点信心很足。
呸,
老虎不在,猴子称王。
白百荷心里是这么想,表面上另一幅样:“请路导放心,我有个问题不会,想请教一下你。”
路羊一本正经的走过去:“那里不会?”
“这里。”白百荷看了他一眼。
“行,那里不会,点哪里。”
“路导,我也不会。”路人甲小配角。
路人乙小配角:“还有我呢,路导。”
一群小龙套小配角围着路羊转,他乐此不疲。
等人群散去,田里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可以啊你,利用吹牛逼的机会,拉进关系,说说,追的谁?”
“全都都追了。”路羊吹了一下右边的那一撮毛。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高,实在高,追上了吗?”
“没追上。”
高质量是学弟的,剧组里十个有9.9个喜欢学弟。
剩下的这些,不是离异的就是年纪大,还是新鲜上市场的小姑娘。
从曹爽那里请教来的泡妞技术,丑的照杀,先打碎美好的爱情。
“为什么?”田里好奇地询问。
路羊外形没得说,又瘦又小,像只小猴子,不会花言巧语,如果不是混娱乐圈,真替他担心。
提到这事,路羊一脸惆怅,照着曹爽的教育,开局先拿离异带娃的她开刀,在职权范围内,帮点小忙,理解她的辛苦,开导开导。
一个月一二三垒突破。
一个难能满足,做了时间排表,今天道具组李姐,明天服装组王姐,后天场记刘姐。
“和你说话呢,发什么呆。”
“哦哦,她们说我太花心了。”
“不应该啊,你当时说了什么?”
“我问她们可以一起睡吗?””
我踏马。
田里:“..........”
“唉,不打扰你了,你还是继续讲戏吧,小姑娘对导演好奇和敬畏。”
失败后还能相处成你知道我,我知道你,人家还不踹掉他他,不得不说,是个人才。
路羊冷冷一笑:“所以我这几天骂她们,一点都没嘴软。”
只是他骂绝对是在私底下,私底下骂这叫为你好,大庭广众骂,那是真骂了。
田里,头上下打量,五味杂陈竖起中指:“你牛逼!”
路羊回了一个中指,恰好手机响起,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婉转成熟的女声:“羊羊,暑假我儿子吵着要去香江游玩,那里的酒店那么贵,一点都不理解我一女人多难。”
“赵姐,孩子压抑了一年,准备上高中,给孩子一个美好的暑期,我先借给你,不够我再借。”
路羊边打电话边露出幸福的微笑,手上把玩着拍摄进度簿。
田里不屑一笑,导演的面子全让他丢光了。
路羊挂了电话,看着田里想笑又憋着,哼了一声转过头。
田里也是嗤笑一声转过头。
“铃...”
路羊的手机在响起,接通了电话后传来女人的声音,是约他晚上出去逛街。
田里暗骂傻子。
挂了电话,电话又响了,同样是个女人。
这次让田里失望了,是聊艺术,相约晚上喝咖啡。
“铃.....”
有完没完。
田里傻了,手机你响一响,小美,小雅,小花。“你快给我打电话啊。”
路羊接连接了四个电话,田里摸着口袋的手机。
快给我打电话。
眼看着路羊又又又接起电话洋溢着幸福,田里拿出手机,把手举得高高,金黄色的劳力士一个反光一闪。
“喂,小茹啊,我啊,里哥,晚上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什么?你没空,好好。”
田里不死心,输给谁也不能输给路羊,再次拨打电话。
“喂,小美,晚上我们一起去吃西餐,我....”
“嘟.....”
路羊拿着手机通话,伸出一只手拍了拍田里的肩膀,恨其不争地摇头叹了一口气。
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