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魔宗可不是小门派!
那是实打实的天下第二魔宗,底蕴深得吓人。
宗门里在册的长老足足几百号人,大部分常年在外驻守分坛、巡查领地、外出办事,赶不回主峰。
但就算这样,留在宗门主峰、能立马到场的内门、外门、执法、执事、驻家长老,足足一百多号人!
此时此刻,整个测灵殿内外,密密麻麻全站满了魔宗高层。
黑压压一片黑袍人,层层叠叠,里三层外三层,把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一百多个长老,个个修为高深,气场阴冷,眼神毒辣。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站在大殿正中央的四个奴隶,眼神像刀子一样,上上下下、来来回回,从头到脚、从脸到手,一寸一寸死死打量。
四个人站在场地中间,吓得跟四只待宰小猪一样,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一下。
腿抖得不停,牙齿打颤,呼吸不敢大声,脖子缩着,头皮发麻,浑身冷汗顺着后背哗哗往下流。
他们四个心里都清楚:
这一百多个大人物,现在研究的、猜测的、怀疑的、死盯着的,就是他们四个人!
谁要是被认定是逆天改命的人,绝对死无全尸!
整个大殿气氛压抑到窒息,没有一点声音,只有无数道冰冷、审视、怀疑的目光,死死锁在四人身上。
一百多位长老,各自扎堆,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越分析越懵,越研究越乱。
有人背着手,皱着眉头,眯着眼,死死盯着那个八九岁的五色杂根小孩。
那小孩吓得哇哇想哭,又不敢哭,嘴巴抿得死死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盯着他的长老摇摇头,嘴里低声嘀咕:
“太小了,才八九岁,身子骨都没长开,血气太弱,根本扛不住九九天雷淬体,大概率不是他。”
另一拨长老,盯着旁边四十多岁的五色杂根中年人。
这中年人满脸沧桑,满脸惶恐,腰弯得很低,眼神躲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一看就是一辈子挖矿的苦命人。
有长老撇嘴,抬手一挥,低声评判:
“年纪太大,根基早就固化,肉身腐朽,灵根定型几十年,怎么可能突然逆天改命?天雷洗髓根本撑不住,基本可以排除。”
一群人又齐刷刷转头,盯着那个二十多岁的四色杂灵根壮汉。
这小子浑身紧绷,拳头攥得死紧,额头全是冷汗,眼神慌得飘忽不定,整个人神经崩到极致。
有长老摸着下巴,眯着眼反复打量:
“年轻、体力足、血气旺,倒是有扛雷的底子。但四色杂根太驳杂,天道雷劫淬炼只会劈废,不会蜕变,不太像。”
最后,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死死压住那个十九岁的三色灵根少年。
这少年长得最周正、精气神最好、年纪最合适、资质也是四个里最顶的。
他表面强装镇定,可耳根通红,喉结不停滚动,心脏跳得快要炸开,浑身僵硬得不敢乱动,明显紧张到了极点。
一瞬间,大半长老都点头,纷纷开口。
有人语气笃定,压着声音说:
“我看就是他!十九岁,血气巅峰,根基未稳,最容易触发灵根蜕变!四个里面,就他资质最好,最符合逆天改命的条件!”
话音刚落,立马有别的长老摇头反驳,一脸谨慎,眉头死死皱着:
“你别瞎笃定!谁敢保证?”
“古书从来没写过改命必须是好资质!万一就是最差的杂根绝地翻盘呢?”
“天道最是反常,越不可能的,越有可能是真的!”
一下子,全场又吵翻了。
一百多个长老,分成好几派。
一派死咬三色灵根少年嫌疑最大。
一派坚持四色杂根最可疑。
一派怀疑两个五色杂根藏得最深。
各说各的理,各有各的猜测,谁也说服不了谁。
有人急得来回踱步,靴子踩地咔咔响,越想越烦躁。
有人抱臂站定,死死盯着四人,眼神阴晴不定。
有人反复翻看刚才的测灵记录,眉头拧成疙瘩,满脸费解。
有人盯着四人的脸、手、眼神、体态,一寸寸挑毛病,结果啥异常也挑不出来。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巨大的火气和好奇。
所有魔修想法都一模一样,直白又疯狂:
逆天改灵根!
引九九天雷!
改天生资质!
破天地定数!
这是万年难遇的绝顶机缘!
换做任何一个魔修,哪怕天塌地陷、天道追责、万劫加身,都愿意拼命抢!
魔修从来不管苍生、不管天道、不管后患!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只要我能长生、我能变强、我能逆天!
天下覆灭、天道震怒,关我屁事!
可现在!
天大的机缘就在这四个人身上!
一百多个宗门高层,盯着四个人反复扒、反复猜、反复研究!
看神态、看年纪、看资质、看血气、看胆量、看体态!
研究来研究去,猜来猜去,对比来对比去!
整整百余名长老,愣是半点线索没有!完全找不出来!
四个人摆在眼前,像四只被扒光了研究的小猪,任凭万人审视,偏偏谁都看不出谁是那个逆天怪胎。
人群角落,林小阳依旧低着头。
他年纪最小、看着最怂、资质显示最废、全程瑟瑟发抖、人畜无害。
他眼皮垂着,满脸惶恐,肩膀微微哆嗦,一副被百长老围观吓得快要吓死的模样。
没人多看他一眼,没人重点怀疑他。
一百多个魔宗高层长老,黑压压挤满了整个测灵殿。
一个个全都抱着胳膊、皱着眉头、来回踱步,脸上全是烦躁、憋屈、抓瞎的神色。
这群人哪个不是活了几百年、心思歹毒、手段狠辣的老魔?平时杀人夺宝、算计人心、拿捏修士命运,从来都是手到擒来、万事可控。
可今天,盯着四个刚从矿里捞出来的底层奴隶,整整折腾半天,彻底懵了,彻底没招了。
全场安静了几秒,一个脾气急躁的黑衣长老忍不住了,往前一步,脖子一梗,眼神凶得吓人,张嘴就喊:
“磨磨唧唧有啥用!直接搜魂!一搜到底!是谁立马见分晓!”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神一动,下意识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
搜魂是最狠、最直接、绝对不会出错的法子,只要动手,啥秘密都藏不住。
可下一秒,一个白发长老立马跨出来,连连摆手,脸色急得发红,语气又急又重,当场怼了回去:
“你脑子糊涂了?!搜魂之后人就废了!”
他指着那四个奴隶,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继续急声解释:
“能引九九天雷逆天改灵根的,是万年不遇的绝顶天才!是能把咱们魔宗推上天下第一的底牌!”
“强行搜魂,神魂破碎,记忆崩烂,人直接变成呆傻废物!”
“我们费半天劲查出来一个傻子,不能修、不能练、不能突破!有个屁用?!白瞎这绝世机缘!”
一番话说完,刚才点头的长老们瞬间蔫了。
一个个耷拉着眼皮、抿着嘴、默默收回神色,没人再敢提搜魂。
是啊,查出来又咋样?人废了,机缘没了,纯属白费功夫。
搜魂这条路,当场彻底堵死。
大殿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僵局,所有人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纠结无奈。
就在这乱糟糟、所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