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唱我可动手了啊!”
“林平之,你那套辟邪剑法在我这儿可不够看,唱不唱?”
“听好了,别咬字那么死,嘴里像含着块萝卜,模模糊糊地唱就对了。”
“对,就这么来!”
“跟老子继续学……”
林平之一时间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滋味。
这歌唱了两遍,词儿他也弄明白了,心里头竟然还真有点喜欢上了。可吴安非要他唱得含含糊糊,像嘴里嚼着东西似的。
这叫什么唱法?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歌,还专门要求人唱得跟大舌头似的?
“哥,我不想学了!”
林平之实在忍不下去了。”什么话?这么上头的歌你不学,那你想学啥?”吴安脸一沉,凶巴巴地瞪着他。”我……”
“我想学《紫星毒经》!”
林平之终于咬着牙把这话喊了出来。
那天在嵩山,吴安就是用《紫星毒经》差点把左冷禅给废了。从那以后,林平之心里头就一直惦记着这门内功。
这一路上他翻来覆去地想。
自打林家出了事,林平之对变强这件事就执着得不像话。
可他也明白,这种功夫是大哥压箱底的本事。江湖上谁得了这样的好东西,别说干兄弟了,亲兄弟都不会传。一部《辟邪剑法》就搭进去多少条人命。
林平之心慌意乱地看着吴安,随即就后悔了。
我这是疯了吗?
这是大哥的命根子,我怎么能开这个口?
“大哥,我……我说错话了,是我嘴贱……”
“靠,你说啥?你想学我的 ** ?”
“大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平之只觉得腿肚子发软,差点就要跪下去求吴安别跟他计较。
我这是吃错药了吗?
“靠,你想学《紫星毒经》怎么不早说?老子早就等着你开口了!”
“大哥,您别生气,我胡说八道——”
“少废话,拿去,早给你准备好了。”
一本秘籍扔进了林平之怀里。
林平之一愣,鼻头猛地一酸。
他哆嗦着手翻开封面,上头赫然写着四个字——《葵花宝典》。
史镖头带头把那个姓余的给埋了,又塞了些银子给那对开酒肆的父女当封口费。
我跟那姑娘说,这事是我惹出来的,真要有啥麻烦,全算我林平之一人的。
可别牵连了他们。
回家后,白二死了,尸首就扔在后花园里。
我心头突突跳得厉害,总觉得跟我前头杀的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郑镖头也没了,府里的人都在传,说是撞邪了。
我跟我爹讲,我杀的那个人,好像姓余。
等到晚上再回那酒肆,发现我们亲手埋的人不见了,土坑里头躺着的,换成了史镖头。
郑镖头也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月十二那天,青城派的人杀上门来了。
我的马被他们弄死了,那可是上百两银子买来的好马。
四月十三,又死了好几个。
全都是被摧心掌给震死的,那玩意儿是余沧海的看家本事。
我算明白了,他们根本不是冲着那姓余的来的。
真要是为他,杀了好几条人命,早就该罢手了。
他们是冲着我家的辟邪剑法来的。
我爹让大伙儿各跑各的,让账房多分了银两,说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四月十五,我跟爹娘逃命的路上,被青城派的罗人杰逮住了。
那个叫婉儿的姑娘救了我,可我爹娘还在青城派手里攥着。
爹让我去横山派的金盆洗手大会,当着所有江湖同道的面讨个理。
我被那姑娘救走了。
到这时候我才晓得,他们压根不是什么开酒肆的父女,而是华山派的令狐冲和岳灵珊。
五月十一,爹娘都没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我就不该出手救人。
悔啊。
恨啊。
五月十五,木高峰把我掳走了,后头是岳不群救的我。
我拜了他为师,成了华山派门下。
我要 ** 。
可我这点功夫实在太弱,打不过木高峰,打不过余沧海,连他手下的小喽啰都撂不倒。
我太弱了。
我们林家的辟邪剑谱到底藏在哪?
爹娘为啥死活不让我练?
要是我早就会辟邪剑法,我们林家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什么余沧海、木高峰,都不是我的对手。
我要 ** 。
我心里清楚,岳不群收我当徒弟,打的也是辟邪剑法的主意。
整个江湖的人,没一个不在打那本剑谱的主意。
可我真不知道剑谱在哪儿。
五月十六那天,岳不群问我剑谱的下落。
我确实不知道。
可我能看出来,他特别想要那本剑谱。
他不信我。
我心里头直发毛。
我生怕哪天他一个忍不住,会对我下手。
我觉着自己就像块肥肉,谁都想凑过来啃一口。
我怕哪天早上醒来,发现被人绑了,逼着我说出辟邪剑谱的下落。
我琢磨出一个法子。
我得让岳灵珊看上我,这样才算有了张保命牌。
可她心里装的都是令狐冲,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摆在那儿。
但我没得选,为了活下去,脸面算个屁。
我得想法子和岳灵珊走近点,实在不行,入赘到华山我也认。
不然,我真的会死。
我必须活着,这点破事扛不过去,什么都没了。
至于令狐冲,顾不上了。
活着才是硬道理。
我他妈必须活下去!
岳灵珊这条线,我死活都得攥住。
五月二十一。
因为老和岳灵珊凑一块儿,华山派里看我不顺眼的人多起来了,背地里说我 ** ,抢人家青梅竹马的男人。
跳得最欢的就是那个六猴儿,张嘴就是阴阳怪气。
我忍着。
我在华山脚跟都没站稳,真跟六猴儿翻脸,没谁会帮我说话。
就连岳灵珊,怕是都站他那边。
六月十五。
总算又摸回了福州府。
可家早就没了影。
福威镖局那扇门,除了我,没人敢往里迈一步。
门口那对石狮子,脑门上全是蜘蛛网。
我要活着!
六月十六。
我撞见了一个人。
这人怪得很,头发短得不像话,我猜他八成是刚还俗的和尚,从哪个庙里偷跑出来不久。
他嘴里总叼着根狗尾巴草,晃来晃去,好像天塌了都跟他没关系。
可奇怪的是,什么事都像是他早就料到的。
这人真邪门,看着跟我差不多大,岳不群见了他却绷着张脸,话都不敢多说半句。
他竟然晓得我们林家辟邪剑谱藏在那间向阳老宅里!
** !
我咋就没往那儿想!
该死!
辟邪剑谱最后落到了岳不群手里。
为这东西,华山折了好几个人,全是跟人硬拼没的。
那明明是我家的东西,凭什么他们个个伸手来抢!
我想讨回来,岳不群嘴上说先替我看着。
去 ** !
该死!
全都该死!
六月二十八。
岳不群抄了辟邪剑谱,连夜赶回华山,步子都没歇一下。
但这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现在江湖上谁都知道,辟邪剑谱在岳不群兜里揣着。
用不了多久,各路牛鬼蛇神必定上门来抢。
回来的路上,我们就碰了好几拨人拦路,嘴上说就借来看看。
看看?
这种屁话,三岁小孩都不信。
不过这些人没一个能赢岳不群。
我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就好了。
恨!
那个叫吴安的说,辟邪剑法开头的八个字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真的假的?
我没亲眼见过,心里没底!
那明明是我家的东西,我连翻都没翻过。
这算什么道理?
说起来,全怪那个叫吴安的。
可我还真恨不起来他。
我明白,没他搅这摊浑水,我也捞不着辟邪剑谱。
哪怕剑谱本来就是我家的。
七月十号。
华山又折人了。
这段日子,华山上下都不安宁,天天有江湖人上门找岳不群借剑谱。
连嵩山派那个左冷禅,都差了人来。
岳不群抄了个手抄本打发嵩山的人带走了,也算替华山分了点压力出去。
我知道,那份抄本铁定是假的。
左冷禅压根没见过真正的剑法,他根本分不出好坏。
岳不群的剑法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表面上还是华山的路数,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种怪异感,就像明明喝的是白水,嘴里却尝出血腥味。
岳不群这个人也越来越古怪了。说话声音开始发尖,细声细气的,像个娘们似的。
我跟岳灵珊走得越来越近。华山上下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敌意都快写在脸上了。
我在打辟邪剑谱的主意。要是华山还有人能接触到这东西,那一定是岳灵珊。
八月十五。
我跟岳灵珊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岳不群却越来越诡异。
有一天夜里,我听见宁中则跟岳不群吵得很凶。具体内容听不清,可我总觉得,这事跟那本剑谱脱不了干系。
吴安说过,练这门功夫,得先把自己变成废人。
该不会是真的吧?
岳不群现在……已经不算个男人了?
我越想越觉得像。这件事我不敢跟任何人提,连岳灵珊我都瞒着。
九月初一。
剑谱终于到了我手上。
是岳灵珊帮我偷出来的。
我盯着手里那本书,眼眶有点发酸。这是我林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结果还得靠别人替我偷。
翻开第一页,八个字直接砸进眼里——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跟吴安说的一模一样。
他怎么知道的?他也看过这剑谱?他也练过?
我飞快抄了一份,让岳灵珊赶紧把原件还回去。
九月初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