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计,真 ** 毒……”
宇文化及笑得停不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里,也只有他,从始至终没小看过吴安。
甚至还把吴安摆到了很高的位置。
不是宇文化及傻。
是这玩意儿根本挡不住。
一块金子,就够一个普通士兵买几亩好地、一座像样的瓦房,再找个婆娘。
两块金子,就能当个小地主,后半辈子躺着吃。
谁顶得住?
放到吴安原来那地方,一套破破烂烂的老宅子,都能让亲兄弟打个你死我活。
更别提这伸手就能摸到的钱了。”撤!”
宇文化及咬紧牙关,转头就走。
不愧是条老狐狸,能在最快的时间做出最稳的决定。
宇文化及带着人撤了。
罗网那帮人也没必要待下去。
走之前,玄剪深深看了吴安一眼,把这张脸牢牢刻在脑子里。
这一眼,吴安在玄剪心里已经贴上了“千万别惹”的标签。”吴安, ** 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算计我李家?”
“谁借你的胆子?”
“人畜不留是吧?行,你现在立刻爬过来,给我磕三百个响头,再自己剁一条胳膊,不然我李阀饶不了你!”
“杨公宝库里那些东西,让瓦岗寨乖乖交出来,不然……”
李建成两眼通红,死死盯着吴安。
吴安冒出来的那会儿,李建成还当自己眼花了。
宇文化及那几句话点醒了他,李建成才回过神来,自己这是被人摆了一道。
一肚子憋屈全烧成了火。
肺都快炸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最后让他栽这么大跟头的,居然是眼前这个玩意儿。
我李阀不稀罕的一条狗,也敢反过来咬主人?
谁给他的胆子?
李建成打娘胎出来,就没吃过这种瘪。
吴安这一棍子敲下去,又狠又响。
火气上头,他压根看不清场子上什么局面。
吴安这人,可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主。
背后骂两句,没听见也就算了。
可你当着面骂?
吴安可没有把脸伸过去让人扇的习惯。
擒龙功一使。
隔着三丈多远的李建成,就像被吸铁石吸住的铁块,一把被吴安死死掐住了脖子。
吴安心里琢磨着,这筑基之后,连普通功夫的力道都猛了不少。
吴安手上使劲,李建成的脖子被掐得死死的。
李建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憋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你……放……放开我……”
“啪!”
一巴掌甩过去,李建成的脑袋猛地歪向一边。
嘴角当场就见了红。
李建成瞪圆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这人疯了吧?
他怎么敢对我动手?
嘴里好像多了点东西,舌头一舔——是牙。
半边的槽牙几乎全给打落了。
李建成火气上头,想拔刀砍人,可身体像被什么死死锁住,根本动不了分毫。
这下他总算明白了,自己跟吴安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差距大到离谱。”啪——”
又是一记耳光。
李建成另半边脸肿得跟发了面的馒头似的,眼睛被肉挤成了一条细缝。
嘴里又多了几颗牙,满满当当含了一嘴。
又憋气又挨抽,李建成的脑袋开始发晕,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到这一步,他才终于知道什么叫怕。
吴安这两巴掌下去,不光打疼了他,也把他脑子打清醒了。
之前他还觉得这人不过是李阀养的一条狗,现在看来——人家压根没把李阀放在眼里。
吴安怕把人给活活弄死,松了手。
人死了就没意思了。
在吴安看来,死是最没劲的事。
活着,才更需要胆子。
李建成一屁股瘫坐到地上,两只手撑着地,手心一片黏糊糊的。”咳咳咳……”
他咳得厉害,地上全是血,还散着一堆被打落的牙齿。
等他稍微缓过来一点,才看见自己手上全是血,周围横七竖八躺着断手断脚和 ** 。”啊——”
李建成这才看清眼前是什么景象,整个人吓得往后缩。
可吴安一脚踩住他的小腿。
骨头“咔嚓”一声脆响,剧痛直冲脑门。”啊——”
小腿骨就这么被踩断了。
李建成的裤裆一下子就湿了,臭得不行。
刚才那个门阀混战的场面,他也没怕过。
那是因为死的都是别人。
刀剑砍的是别人,最后的亲卫统领也是帮他挡刀才受的重伤。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些疼全落在他自己身上了。”胡……安……我劝你很近!”
李建成被扇掉不少牙,说话直漏风。
他说的是——“吴安,我劝你冷静。”
李建成看着满地的血腥,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地惨状全是他面前这个男人干的。
他真的在乎李阀吗?
这一回,不光得罪了李阀,连宇文阀、独孤阀也全给得罪干净了。”你……想干……什么?”
“叫……狐……妖……过……来。”
李建成好像这才想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差不多算是孤家寡人了。
身边连个能替他挡刀的人都没了。
想起刚才自己还那么嚣张,肠子都悔青了。”李建成,我不杀你。”
“啊???”
一听自己不死了,李建成顿时松了口气。
可接着吴安又补了一句:“我让你尝尝当太监是什么滋味。”
李建成吓得脸都白了。”你……别过来,吴安,饶了我!”
“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引荐你进李阀。”
“吴安,你不是做梦都想进李阀吗?”
“求你了……放过我,放过我!”
李建成眼睁睁看着吴安那张笑脸越来越近,浑身抖得不像样。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早就没影了。
到了这步田地,他才算真正体会到独孤策刚才有多绝望。
眼前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就是个魔鬼。”吴安,我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
李建成也顾不上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翻身爬起来,冲着吴安就磕头。”咚!”
“咚!”
“咚!”
三个响头砸下去,一个比一个响。
吴安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好像眼前这些事,压根就不值得他动半分表情。”啊——”
吴安一脚踩下去,直接废了李建成的命根子。
李建成惨叫一声,当场昏死过去。”二当家,你……”
沈落雁这才敢凑上来,声音都在打颤。”觉得我下手太狠了?”
沈落雁没接话。”要是今天落到李建成手里,我怕是连命都保不住。我没要他的命,已经算他走运了。”
“可你这么做,让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啊。”
“哈哈哈……该难受的不是咱们,是李阀。”
“啊?”
沈落雁完全摸不着头脑。”你等着瞧吧。李建成这次把事情办砸了,按他那德行,肯定会把责任全推到别人头上。”
“再说了,打今天起,李建成就是李阀身上的一颗毒瘤,哈哈哈……”
经吴安这么一点拨,沈落雁才恍然大悟。
不是她脑子转不过弯,是她压根没跟被废了命根子的人打过交道。
可转念一想,她就明白吴安在说什么了。
从今往后,李建成怕是会变成一个心理彻底扭曲的疯子。
想到这儿,沈落雁忍不住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
真够可怕的。
不过话说回来,也挺有吸引力的。
她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鳌大人,我让你走了吗?”
以吴安现在的修为,谁要想悄悄溜走,根本瞒不过他。
鳌拜脸色惨白,刚才跟宇文化及交手,丢了一条胳膊。”吴安,你想干什么?”
鳌拜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吴安。
不得不说,这人比独孤策那个软骨头硬气多了。”放心,我不打算把你怎么样。不过嘛……听我说两句,行不行?”
要是大元、大明或者大宋那边的人在场,听到吴安这句话,肯定直接捂住耳朵。
管你说得天花乱坠,一个字都不带听的。
吴公子那张嘴,多听一个字都是造孽。
可鳌拜没经历过那些事儿。
压根不知道吴安最厉害的根本不是武功。
是那张嘴。
吴安这张嘴,坑死过多少人,又搅乱过多少王朝。
大隋那边领教过吴安嘴皮子功夫的,也就影子刺客一个。
眼下还没闹出大动静来。”你想说什么?”
吴安嘴角一翘,那个招牌笑容又露出来了。”鳌大人,你这独揽朝纲的日子,就没觉得哪儿不对劲吗?”
鳌拜眉头一皱,没想到吴安要聊的是大清的事。”我大清的家务事,跟你吴安八竿子打不着吧?”
吴安眉梢一挑,压根没把鳌拜那口气放在心上,笑得还挺痛快。
比起刀光剑影的硬碰硬,他更爱这种暗地里搅风搅雨的滋味。
真 ** 过瘾。”鳌大人,你们那位小皇上,这几天是不是在宫里养了一帮小太监练着呢?”
鳌拜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他怎么摸到的底?
吴安这话一出口,鳌拜脑子里立刻闪过几个画面。
他每回进宫,总能撞见皇上跟一帮半大小子玩摔跤。
那些崽子个顶个的壮实。”哈!鳌大人,纳闷我怎么知道的吧?”
“这事你别操心,你只要记住,我吴安嘴里从不跑火车就成。”
“你们皇上训那帮小太监,表面上是闹着玩,骨子里就是冲你来的。”
鳌拜嘴角一撇,满脸不屑:“吴公子,你是不是想多了?不就是几个小崽子嘛。”
“哈哈哈……鳌大人,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何况你这条胳膊都断了一根。你琢磨琢磨,你现在还撂得倒那帮小崽子吗?”
鳌拜眼眸里的神采忽明忽暗,捉摸不定。”鳌大人,你这些年把持朝政,屁股后面早就堆了一堆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