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冻了二十年的人,一出世就把亲闺女给结果了,又得知二十年前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还是这个一直挂念自己的女人,设了个套让自己亲手害死了另一个女人。
这么多事摞在一块儿砸下来,换成一般人早裂成碎片了。
石之轩那张脸拧巴得吓人,嘴角扯着,好像在发怒,又好像带着笑,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对劲的癫味儿。
谁知道祝玉妍根本不躲,反而扬起下巴,冲着石之轩喊道:“对,就是 ** 的,你想怎么着?”
她可是魔门阴后,撒这种小谎跌份儿,她压根儿不屑。
当然,含含糊糊的话她还是会说的,比方说刚才那一嘴,就让石之轩误以为婠婠是他俩生的。”你明明是我们魔门的圣君,偏偏跑去跟那个碧秀心凑在一起!”
“我跟你才算天造地设一对,她碧秀心算什么东西?”
“之轩,我等了你二十年。”
“人这辈子,有几个二十年能拿来等?”
“你什么时候想过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吴安脚下又往后蹭了蹭。
石之轩这会儿的状态,跟当年灭绝师太走火入魔的样子一个德性。
沈落雁瞅见吴安的动作,也悄悄冲瓦岗那边打了个手势。
瓦岗那一伙人全退回到边上看戏了。
石之轩没吭声,脑袋垂着。
嘴里念叨个不停:“秀心……青璇……”
“秀心,我答应过要好好照顾咱闺女的……”
“可我亲手把她给杀了。”
“我食言了……”
“秀心,你会原谅我的吧?”
“青璇,是我对不住你!”
“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祝玉妍还在那儿不依不饶,嘴里像刀子一样往石之轩心里戳:“石之轩,你倒是说话啊,你对得起我吗?”
“我白白等了你二十年。”
“最好的年岁全扔在你身上了。”
“你还要我怎么样?”
“碧秀心那个 ** ,比我幸福一万倍!一百万倍!”
祝玉妍嘴里蹦出“ ** ”那两个字的一瞬间,石之轩彻底炸了。
像一头被惹急了的猛兽,眼睛里迸出来的光能把人盯穿。
石之轩发出一声嘶吼:“你不配说秀心!”
这愤怒之下的一声吼,震得周围的叶片哗哗抖动。
要是胆子小点的碰上这一嗓子,魂儿都能给吓飞。
石之轩身影一晃,拉出一道道残影,朝祝玉妍扑了过去!
一出手就是不死印法。
他这 ** 其实还没练到家,真正大圆满得靠邪帝舍利来补全。
可即便不完整,也足够让天下高手闻风丧胆了。”祝玉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我的秀心?”
“她比你强一万倍。”
石之轩,终归是疯透了。
祝玉妍压根没料到他真会对自己下死手,赶紧运起天魔策里的轻功,身形猛地往后滑去。
石之轩那一掌拍出去,祝玉妍整个人都愣住了。”你疯了?”
婠婠急得直跳脚:“师父,快闪啊!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刚才还一口一个师公叫着。
转眼就变成了直呼其名。
婠婠扭头盯住吴安,咬牙切齿:“你就是个祸害!要不是你,魔门早就崛起了!我婠婠把话撂这儿,早晚弄死你!”
吴安一脸无辜地摊手:“婠婠姑娘,你说这话可就没道理了。我哪句说的是假话?一个字都没编。”
“要怪,只能怪你师父当年干的事儿太难看。”
婠婠恨得牙痒痒。
可她真不敢对吴安动手。
上次的交手,让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人惹不起。
祝玉妍挨了一掌,脸色瞬间惨白:“石之轩,你这是要我的命?”
“行!你真行!几十年的交情,今天就当喂了狗!”
“天魔 ** !”
一个邪王,横压一个时代。
一个阴后,把阴葵派带成了魔门第一大势力。
这两人的实力,放眼天下都没几个能比的。
可石之轩这会儿明显疯了。
本来就乱的脑子,现在只剩下杀意。
彻底入魔了。
魔门这帮人全傻了眼,谁都不知道该咋办。
婠婠瞅准机会,想从背后偷袭。”婠婠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
挡在她面前的,是影子刺客。
吴安当初没杀他,就是留着让他 ** 。
果然派上了用场。”杨虚彦,滚开!”
“那可不行。石之轩是我师父,我得护着他。”
“你……”
刚才还亲得像一家人的魔门,眨眼就内讧了。
梵清惠冷冷地看着祝玉妍和石之轩,又扫了眼吴安。
吴安继续装无辜。
梵清惠收回目光,扫向其他魔门 ** :“慈航静斋 ** 听令——除魔卫道!”
“是!”
徐子陵轻轻把师妃暄的身子放在地上,声音温柔得像怕吵醒她:“妃暄,你先歇着,我这就去给你 ** 。”
“凌少,我帮你。”
寇仲从背后抽出了魔刀。
以前他用魔刀,徐子陵准会拦着。
可今天,徐子陵一个字都没说。
就在徐子陵要拿起倚天剑的时候——
慈航静斋和魔门已经打成了一团。
吴安悄悄飘到师妃暄 ** 旁边。
还有那把倚天剑。
徐子陵这家伙,居然用的是师妃暄的佩剑。
倚天剑这么好用的东西,他倒是不碰。
吴安又看了看师妃暄的 ** 。
师妃暄可是慈航静斋百年来最杰出的 ** 。
离剑心通明就差一步。
她的阴魂,不知道能不能炼进倚天剑里?
场中打得不可开交。
没人注意到吴安在干什么。
除了徐丰年那几个人。”老黄,他在干啥?”
徐丰年盯着吴安的动作,皱起了眉头。
吴安双手翻飞,快得像个蝴蝶。
他非得挑这个时候炼飞剑,是因为阴魂拖不得。
时间一长就散了。
师妃暄这种级别的天才,阴魂可不是天天都能碰上的。
吴安手上半点没耽搁。
悬在跟前的倚天剑,剑身周围正冒出一缕缕黑气,这些黑气是从不远处那姑娘的 ** 里飘出来的,一点一点往剑里钻。
这场面邪性得很,谁看了都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老黄这辈子打了三十年铁,靠着一手锤法自己悟出了剑道,也算是一号人物。
他剑匣里装过的名剑好剑,少说也有十几把。
可这会儿,老黄的脸色难看得厉害。
打了半辈子铁,头一回瞧见有人这么搞剑。”说不上来,但看着……像是在铸剑?”
连老黄自己都不太确定这话说得对不对。
吴安那边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师妃暄的阴魂跟倚天剑的剑身,居然合得特别顺。
慈航静斋这些年出了那么多练剑的 ** ,还真没几个比得上她。
要不是她亲爹对她下了狠手,这丫头怕是早就把剑心通明练成了。
剑鸣声响了起来。
倚天剑,成了!
现在这剑跟屠龙魔刀一样,也有了灵性,能当飞剑使。
再叫它倚天剑已经不合适了,该改口叫倚天神剑。
这把剑跟屠龙魔刀正好一正一邪,互相对着干。
倚天神剑绕着吴安上下翻飞,动作轻快得像是活了似的。
徐丰年跟旁边几个人看了这一幕,心里头全都震住了。
他们哪见过飞剑这种东西,还以为是吴安自己玩出来的花样。”老黄,这是……御剑术?”
黎阳王朝不是没人会御剑术,可像吴安玩得这么溜的,真没几个。
徐丰年脑子里嗡嗡的。
这人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居然连御剑术都学会了?!
那剑在吴安手里,就像是使唤自个儿的东西一样。
没错,徐丰年这会儿看明白了,那剑是活的!
一开始听说吴安的名头,徐丰年就觉得这人肯定不简单,能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绝对不是普通人。
可后来瞧着吴安也就是玩些小把戏,他还真有点失望。
结果事情越往后走越离谱,连邪王石之轩都被整疯了,魔门乱成一锅粥。
徐丰年这才慢慢把传闻里的吴安跟眼前这个人对上号。
这人,就是个祸害。
他对吴安操控人心的本事算是服气了。
可到这儿,徐丰年觉得吴安也就这点能耐了。
虽然手段吓人,但他身为北梁王世子,身边什么能人没见过?
他二姐徐谓熊,那可是天下数得着的才女,论耍心眼玩计谋,绝对不输别人。
结果等吴安那把飞剑一炼出来,一手控剑的本事听都没听过,徐丰年彻底明白了。
这个叫吴安的,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
不光心机深,手段毒,连武艺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
北梁王世子不嗑瓜子了,茶也不喝了。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吴安,像是要把这人的模样刻进脑子里。
心里头倒是松了口气。
要是跟这种人结仇,那才叫倒霉到家了。
清鸟和红署俩人脸上也没了笑意,表情绷得紧紧的。
在心里头,已经把吴安的危险等级拉到了顶格。
江泥转头看了徐丰年一眼,眼神里头带着点担心。
这家伙是被李阀请来大隋的,摆明了要跟吴安对着干。
要是以后真对上了,怕是要吃大亏。
徐丰年瞧见吴安冲他咧嘴笑,心里头直犯嘀咕——这笑容咋看咋不对劲。
可吴安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儿。
黎阳王朝早晚得去,跟徐丰年翻脸不过是时间问题。
象牙折扇在倚天神剑的剑身上轻轻一碰,神剑瞬间化作白光,嗖地飞向沈落雁身旁的剑匣,乖巧得跟条自家养的小狗似的。
沈落雁这会儿已经把吴安当神仙供着了。
二当家这手段……
简直离谱到没边!!!
场子里的打杀正越打越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