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徐丰年压根不搭理。
刀光劈下去。”啊——”
这一刀,朝廷算是吃下了定心丸。
北梁跟清州城也彻底结了死仇。
亲眼瞧见自个儿儿子被废,靖安王这个当老子的,火气简直压不住。
清州城的守军一股脑全动了。
最后,徐丰年在李纯刚一帮人掩护下,拼了条命杀出城。
人群里头的吴安,瞅着这一幕,嘴角快咧到耳根子。
嘴里叼着的草棍儿一颠一颠的,明显心情好得不行。
就是可惜了,没见着李纯刚耍那两袖青蛇。
吴安折回住处。
前几天那事闹完后,他就租了间挺雅致的小院子。
裴囡苇也被他安顿在这头。
推开院门,木头轴子“吱呀”一响。
院子里的三个女人齐刷刷抬头望过来。
一个是裴囡苇。
另一个是江泥。
还有那个余幼微。
江泥那张脸,不用说也能打,胭脂榜上排的位置不比裴囡苇差。
可裴囡苇是那种丰润又熟透的味道。
江泥身上却是满满的青涩少女气。
旁边还有余幼微,怀里搂着只猫。
余幼微是紫金楼的花魁,模样自然不用多夸。
要是说江泥是山谷里那株素净的小白花。
裴囡苇就是朵艳到骨子里的牡丹。
那余幼微呢,就像山头上那一片红艳艳的映山红。
这三个女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吴安以前见过的好看百倍。
特别是裴囡苇,吴安简直爱死了她那低头看不到脚尖的娇憨劲儿。
说来说去,还是徐丰年这小子命好。
一路上不光有大把贵人搭手。
身边还跟着这么些绝色 ** 儿。
真是让人眼红得紧。
徐丰年压根没料到,自己看上的女人,已经被吴安捷足先登了。”怎么是你!”
江泥一瞅见吴安的脸,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当初杨洵那帮人把江泥偷偷弄出来时,被余幼微撞见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人一块儿捎上。
怕这俩人闹腾,索性让他们昏睡过去。
等吴安从杨洵手里把人偷出来的时候。
她们还没醒。”又是你!”
“你跑黎阳来干啥?”
上次在大隋长安城外的跃马桥头,江泥跟吴安见过一面。
余幼微和裴囡苇也愣了,盯着吴安和江泥,满脸问号。”咋,见着我挺意外?”
“你走到哪儿,哪儿就鸡飞狗跳,哼!谁知道你这次来黎阳又要惹什么乱子。”
“得了,不跟你废话了,赶紧带我走,我得去找徐丰年!”
吴安两手一摊:“现在外头全是靖安王府的人,你们要是就这么出去,撑死走不出一百米,就得被靖安王的人逮住。”
江泥满不在乎地说:“怕啥,我们又没招他惹他。”
“反正我不乐意跟你待一块儿,跟你待久了,准没好事!”
江泥朝吴安翻了个白眼。
她对吴安警惕得很。
毕竟江泥心里清楚,吴安是个啥德行的人,在她看来,吴安就是个走到哪儿都惹麻烦的扫把星。
吴安直接把门推开,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行吧,慢走不送。”
“对了,徐丰年和清州城彻底闹翻了,靖安王世子被他砍了一条胳膊,现在清州城跟北梁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啊?——”
江泥听完这话,当场傻在那儿。”咋会成这样?”
“你要走我绝不拦着,可要是被人撞见,嘿嘿……靖安王世子赵洵怕是要乐开花。”
吴安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慢悠悠地说。
裴囡苇走过去,轻轻拽住江泥的胳膊:“妹妹,你们还是先在这儿待着吧,等风头过了再去找你家世子,要是真落到靖安王世子手里……”
裴囡苇话没说完,但在场的谁都明白,后面的话肯定没好果子吃。
徐丰年在清州城闹得天翻地覆。
还把清州城世子的一条胳膊砍了。
好在徐丰年没彻底发疯,一刀把靖安王世子砍死。
不然事儿就真闹大了。
朝廷那边瞧着清州和北梁闹得这么僵。
听说皇帝高兴了一整天。
太安城。
一间特别安静的屋子里。
一个穿黑衣的老和尚,跟一个穿紫袍的中年人面对面坐着。”徐晓,再走两步,你就输了!”
黑和尚嘿嘿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徐晓眼皮都没抬,脸上一点也没因为快输棋就恼火。
这间静室里头下棋的两个人,一个是跑到太安城,给儿子徐丰年求世袭罔替封号的徐晓。
另一个,就是让所有人听了都胆寒的病虎杨汰岁。
徐晓在太安城待了好些天,皇帝一直没见他。
反倒是徐晓的老兄弟病虎杨汰岁,这几天一直跟他凑在一块儿。”哈哈哈……徐晓,你知道什么样的棋手最吓人吗?”
“你说的那种,走一步能算后面十步几十步的?”
杨汰岁笑得阳光灿烂:“哈哈哈……可惜你不是这种人。”
徐晓脸上没半 ** 气,嘴里反倒挤出两声冷笑:“哼,哼。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棋手最难对付,但我知道,最狠的就是掀棋盘的那一种。”
话音一落,他伸手一扫,把眼前这盘死局搅得乱七八糟。
杨汰岁指着徐晓,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只能叹口气:“你这个人……哎……”
就在这时。
一个老太监低着头走进来。
正是春秋三大魔头之一的韩貂肆。
外面都传,韩貂肆早就有踏入天象境的能耐,偏偏一直窝在指玄境不肯往上走。他最拿手的,就是用指玄的实力杀掉天象的高手,还特别喜欢折腾那些刚摸到一品门槛的年轻人。
他跟徐晓、黄叁甲被人并称为春秋三大魔头。
外号叫“人猫”,意思是说他跟猫逮耗子似的,最爱把那些年轻高手一步步玩死。
韩貂肆一进门,徐晓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韩貂肆弯了弯腰,冲徐晓和杨汰岁各行了个礼,这才开口:“上柱国,刚接到消息,世子在清州那边惹了点麻烦。”
徐晓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嗯。”
韩貂肆虽说实力碾压徐晓这个二品武夫,可站在徐晓面前,半点不耐烦都不敢露出来。
杨汰岁看了一眼韩貂肆,又瞥了一眼徐晓,假装没听见,低头继续摆弄棋盘上的棋子。
韩貂肆扫了眼徐晓的脸色,接着往下说:“世子在清州城里砍了靖安王世子一条胳膊。现在弹劾世子的折子都快把御书房给堆满了。”
“靖安王也亲自递了折子,要朝廷严办世子。”
“哈哈哈……好小子,像我!”
徐晓听到这话,不但没担心,反而大笑起来。
韩貂肆眼中闪过一抹阴影。
这北梁王果然够狂,简直不把其他王侯当回事。黎阳王朝唯一一个异姓王,徐晓这性子,果然难缠。”行了行了,这些事我早知道了。那些人闲着没事想弹劾,让他们弹去。”
“韩貂肆,你要没别的事,别耽误我跟杨汰岁下棋。”
韩貂肆弯了下腰,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
等韩貂肆一走,杨汰岁指着徐晓:“你啊,你儿子跟你当年一个德性。”
徐晓嘿嘿一笑:“那当然,我的种,不随我还能随你?”
杨汰岁被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杨汰岁才开口:“你儿子……”
徐晓直接打断他的话头:“这事啊,我比韩貂肆知道得还早。只是没想到中间会生出这样的变故。”
“哦?”
杨汰岁愣了愣。他知道徐晓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靠的不光是打仗的本事。这家伙布局的手段也是一绝。多少绝世高手都栽在徐晓手里,连生死的路都由不得自己。
听徐晓这么说,难道这事真的出乎了他的预料?
杨汰岁心里有点惊讶,也有点好奇。
可看徐晓脸上,半点挫败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笑眯眯地说:“我之前给我儿子留了另一条路。”
“谁知道这小子,偏选了这一条。”
也罢……
杨汰岁越发好奇了,追问了一句:“是因为什么?”
“清州那边冒出来个叫漠北熊大的小子。听说他一露面,赵恒就把自己最宠的王妃送给了他。”
“啊?”
听到这话,杨汰岁也忍不住吃了一惊。
清州城的靖安王疼王妃疼得没边儿,这事儿杨汰岁早就听说过,圈子里都传遍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王爷转眼就把人送了个年轻小子。”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徐晓摆摆手:“别问我,我也搞不懂他想干啥,只晓得那家伙叫漠北熊大。”
“那清州这摊子烂事,跟他有关系?”
“唉……这一回,靖安王赵恒跟我那傻儿子徐丰年,全让这小子耍得团团转。”
“他蹦出来,把我好几步棋全搅乱了。”
“这小子挺难缠的!”
“哈哈哈……”
“漠北熊大?哪儿冒出来的?”
清州闹出的动静,没过多久就摆到了黎阳宰辅张拒鹿的桌面上。
徐丰年当街砍了靖安王世子一条胳膊,外人看着像是清州跟北梁翻脸。
可只要稍微扒一扒,就能发现里头掺和着一个漠北熊大,那家伙在这事儿里头手脚不干净。”回宰辅,这人是靖安王赵恒的幕僚,据说嘴皮子利索得吓人,靠一张嘴就让王爷把最宠的王妃送了他。”
说话的,是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的赵丹平。
四大天师里面,就属赵丹平脾气最冲,这些年一直窝在京城传道。
加上龙虎山是黎阳道门的头把交椅,他跟宰辅张拒鹿走得近。
赵丹平一拿到清州那边的消息,立马就奔到宰辅府上通气。
北梁王府那个世子又跑江湖的消息,龙虎山也一直揪着心。
张拒鹿听完,眉头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