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舟今日一袭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挺拔,玉簪束发,鬓边落下几缕细碎发丝,眉眼之间自带一股明艳的贵气。
敬和郡主看痴迷了片刻,以往见顾淮舟,他都是穿着便于行动的窄袖劲装,边角带着磨损的痕迹,自带凛凛锐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不像今天,显然是刻意装扮过。
特别是他鬓边落下的拿几缕细碎发丝,简直在勾人。
敬和郡主妒忌的要发狂了,这般美好的男子就应该属于她!
任是见惯世间美男,眼光毒辣的沈嘉禾,每每看到顾淮舟都会被吸引住目光。
顾淮舟还是穷秀才那会,披件麻布都有型,现在成了权臣,富贵了,装扮上更是天天换着花样,应了那句“淡妆浓抹总相宜”。
在听到敬和郡主的指控后,顾淮舟目光注视着沈嘉禾的双眼,压低了声,“暗送秋波?”
沈嘉禾目不斜视,对上顾淮舟的视线,“你信她,还是信我?”
顾淮舟忽的一笑,“自然信你。”
顾淮舟看向敬和郡主,目光已经发冷,“敬和郡主,你何故挑拨。”
敬和郡主咽了咽口水,从沉迷顾淮舟的美貌中抽离,在顾淮舟极强的震慑力中逐渐感到害怕,说道:“不是挑拨离间,不仅我看到了,刚离开的林夫人也看到了。”
敬和郡主想到自己还有人证,底气更足了,“顾大人,众所周知,这沈嘉禾不同于别的世家嫡女,她身为官家女子,却不知廉耻,举止轻佻!”
“就在方才拍卖会上,沈嘉禾频频侧目张望男宾,眉眼流连,分明就是当众对男子暗送秋波!”
敬和郡主这话,势要把“不守女德、举止放荡”的污名扣在沈嘉禾的头上。
沈嘉禾轻轻抬眼,语气平静而字字清亮,“敬和郡主真是爱说笑,我乃是此次拍卖会的主持人,我不单看了男子,在场的每个女子,我都看在眼里。”
“抬眼即是勾连?侧目便是秋波?”
沈嘉禾笑了,“按照敬和郡主的这套说辞,你岂不是对赵世子和李家的二公子都暗送秋波了?”
敬和郡主的脸色逐渐发白,沈嘉禾再淡淡补刀,“礼教束身,束的是品行端正,不是封人双目,不得视之。”
“真正心怀龌龊,才看万物皆有私情,敬和郡主这双眼睛只看得见男女私情,怕是平日里思虑不正,才会处处以私心度人吧。”
沈嘉禾的语气依旧端庄柔和,却句句戳穿敬和郡主的阴私。
敬和郡主的脸色彻底发白了,颤抖着声,“你……你胡说八道!你强词夺理!”
沈嘉禾道:“那可真是太奇怪了,我看别人,你说我是暗送秋波,你看别人,却不是暗送秋波,还倒成我胡说八道了?敬和郡主你未免双标。”
敬和郡主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玉荣也站出来为沈嘉禾说话,“顾大人,此事,确实子虚乌有。”
顾淮舟剑眉皱起,目光如炬盯着玉荣,“顾某并未起疑,无需你多言,倒是你,为何还在此处。”
敬和郡主的那几句污蔑,对顾淮舟而言如同废话,可玉荣一个外男身在此处,还如此心念沈嘉禾,倒是让他有些不爽了。
顾淮舟之前就是吃醋也没有立场,现在有了沈嘉禾口中的“一月为期”,在这一个月内他们就是夫妻,他吃醋都明晃晃的说出来,绝不藏着掖着。
玉荣把怀中的流光锦抱紧了些,“顾大人误会了,玉荣在此只是因为这流光锦,并没有别的意思。”
顾淮舟反问:“你心中若没有其他心思,怎知我误会了。”
玉荣心头一震,惊的张开了嘴巴,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沈嘉禾把顾淮舟脸上盯着玉荣的双眼转过来看着自己,秀眉微拧,“你在吃哪门子的醋。”
顾淮舟微微压下脑袋,让沈嘉禾的双手将他的脸捧的更紧密,还左右摇晃,蹭着沈嘉禾的手心。
宛如一只撒娇的小狗。
玉荣别过头,移开视线,“小人告退。”
玉荣抱着流光锦忙忙跑了。
敬和郡主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理智告诉她,她也该走了,可她挪不动脚步,更挪不开双眼。
在外呼风唤雨的内阁首辅,在沈嘉禾面前却是一个爱吃醋会撒娇的小男人。
这份偏爱唯独给了沈嘉禾一个人。
沈嘉禾到底有什么魅力!
敬和郡主就不明白了,论身份地位,她敬和郡主哪点比不上一个尚书的女儿!
论姿色——
敬和郡主盯着沈嘉禾那张脸,满腔的怒火逐渐熄灭了。
论姿色——该死的,沈嘉禾明艳似火,也要夺走她的目光一般。
“可恶!你们给我等着瞧!”
敬和郡主大发雷霆,放了一句狠话,红着眼跑了。
她也不甘认输,不甘就这么离开,可越看越觉得她——好多余啊!
张掌柜眉眼带笑的招呼着会场其他伙计离开,留下他们的二人独处空间。
张掌柜之前被李家的永盛布行压着打,只能无力的挣扎着,感觉这日子也到头了。
可东家带着流光锦回京了,又盘活了嘉盛布行,还隐隐超越了永盛布行。
现在又多了一个首辅大人撑腰,嘉盛布行的生意定要红红火火的了!
“你这人,首辅大人的面子不要了吗?当着人的面就蹭,小狗吗?”
沈嘉禾要抽回自己的手,但顾淮舟按着她的手腕不让抽回去,他的脸颊还蹭着她的手心,说:“脸皮这东西早没了,你说是你在镇北侯府当着人的面亲我严重,还是这拍卖场内我蹭你手心严重?”
沈嘉禾笑,“也是有区别的好不,我亲你,名声在我,别人还能帮你找补,说你是被强的,你是受害一方......”
顾淮舟在沈嘉禾掌心落下湿热的一吻,如一道闪电流过全身,酥酥麻麻的,沈嘉禾的话头便被打断了。
顾淮舟的吻一路向上,从掌心、手腕、手臂、脖子都是温温柔柔的蜻蜓点水。
忽的一口含住了沈嘉禾的耳垂。
沈嘉禾瞬间感觉被那酥麻的电流猛击,心跳都漏了半拍。
“你......还咬人,真是个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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