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妃不慌不忙,道:“慌什么,情蛊无解药,皇帝就算杀了你也没有解药。”
赵宝贝一听要杀了她,小脸顿时煞白,往赵太妃身旁缩了缩。
赵太妃刮了刮赵宝贝的鼻翼,“傻丫头,怕什么,皇帝还惦记着镇北军呢,又怎么可能真的对你下手。”
赵太妃停顿一下,看了身旁的嬷嬷一眼,继续对赵宝贝说:“再说了,那情蛊不会伤顾大人的性命,无害于顾大人的健康,只是让他心里止不住的想要爱你而已。”
“对于皇帝而言,他又没有什么损失。”
……
养心殿。
“皇上,淑贵妃与静妃娘娘在殿外求见。”
太监总管用公鸭嗓禀报了殿外有人求见。
皇上裴衔之正伏案批注奏折,闻言,他挑起眉尾,盯了门外一眼,“一起来的?”
太监总管点了点头,道:“是的,皇上。”
太监总管接着说道:“静妃娘娘硬闯赵太妃寝宫,被淑贵妃娘娘拦下,淑贵妃娘娘呵斥静妃娘娘冲撞太妃,是为不敬尊长,是为无礼,罚她闭门思过三日。”
“静妃娘娘则说她要找藏在太妃宫里的镇北侯嫡女赵宝贝,要求她拿出情蛊的解药,解救首辅大人。”
裴衔之沉默了片刻,继续翻阅奏折。
太监总管明白了什么,慢慢退了出去。
顾清莲见太监总管出来了,立即追问:“公公,皇上怎么说?”
林璇音则颇为紧张的看向太监总管,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维持她贵妃的气度,只是注意倾听太监总管说了什么。
“回禀静妃娘娘,皇上正忙于公务,批阅奏折,咱家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时间禀报。”
“不如,静妃娘娘再稍等片刻?等皇上处理完公务,咱家再向皇上禀报?”
太监总管态度上毕恭毕敬,但这一番话还是让顾清莲的小脸白了两分。
顾清莲悄悄的往太监总管手里塞了一锭银子,“公公费费心。”
太监总管不动声色的把银子塞进袖子,给了顾清莲一个“娘娘放心”的眼神,便退回了养心殿。
林璇音的嘴角微微上扬,抑制不住的窃喜——顾清莲这傻妞,压根没看出来,皇上这是在冷处理呢!
皇上若站在顾清莲这边,免不了要忤逆了幼年待他不错的赵太妃。
可皇上若站在了赵太妃这一边,也避免不了要寒了顾家兄妹的心。
所以,皇上现在“忙于公务”“尚不知情”,就很好的避免了两难的处境。
林璇音说道:“静妃妹妹,皇上正忙着,不能为君分忧,你也别给皇上添乱了,回去吧。”
顾清莲没有回应林璇音,她是不会走的。
日头逐渐毒辣,林璇音可不再奉陪,“你要等,就等着吧。”
林璇音一行人离开,殿前便少了一半人,顾清莲挥手让宫人也退了,“你们走吧,不必陪着本宫。”
顾清莲不走,宫人自是不敢单独离开。
一炷香后。
裴衔之的目光再次离开奏折,问:“静妃可还在等?”
太监总管立即答道:“回禀皇上,静妃娘娘还在。”
裴衔之想起还在顾府的某人,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手心手背翻转着看,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太监总管随即道:“皇上,今日早朝顾首辅告病不来,怕是折腾了一晚上。”
裴衔之顿时捏拳,道:“传朕口谕,太妃清修,不宜有客叨扰。”
“是~”
太监总管领了口谕,便出去与顾清莲明说,“静妃娘娘,请吧。”
顾清莲一喜,随太监总管一道又回了太妃寝宫。
这一回有了皇上的口谕,赵宝贝就是想赖着也没法子了,除非她想抗旨不尊。
赵宝贝一出来,顾清莲就堵了过去,质问:“解药呢?快把解药交出来!”
赵宝贝神色清冷,隐隐不服,但也不敢抗旨不尊,见了顾清莲,想着对方日后也是她的小姑子了,便开了口。
“静妃娘娘,您就不必煞费苦心了,没有解药。”
顾清莲脸色大变,“什么!”
“我为顾大人种下的情蛊,世间无药可治,终生无解。”
一语落地,顾清莲身形微僵,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随即激动的去掐赵宝贝,“你这个疯子,你竟然敢用这种阴毒卑劣的手段,强行缠上兄长,妄图拆散有情人,你卑鄙!”
太监总管赶紧让人隔开,对赵宝贝说:“赵小姐,你赶紧出宫吧!”
赵宝贝冷哼一声,“等着瞧吧,你们顾家迟早要把花轿抬到我面前的!”
放完狠话,赵宝贝赶紧离开了,她也怕被顾清莲盛怒下掐死。
顾清莲大发了脾气一通,回宫立即修书一封,告知无药可解的消息。
这封书信从宫里辗转到了沈嘉禾的手上。
沈嘉禾失眠了一夜。
昨晚,沈嘉禾让白云把她给打晕,可不久,沈嘉禾便被吵醒了。
顾府来了不速之客。
高岚扛着玉荣就冲了进来,死活不肯离开。
为什么?
裴衔之对高岚说,找到合适的时机就让玉荣脱离教坊司,重新以高越的身份生活。
但高岚哪里还肯相信裴衔之这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嘴,拒绝跟裴衔之回宫,一刻都不想离开玉荣。
可没想到裴衔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高岚见状带着玉荣就逃出了教坊司,躲进了顾府。
沈嘉禾看了顾清莲写的信,目光定格在“无药可解”四字上,随后,视线上移,落到对面高岚身上。
“岚贵人,我能助你和你的兄长离开京城,但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高岚直言:“何事?”
高岚也是认可顾淮舟和沈嘉禾的本事,所以她才会逃到这个地方来。
沈嘉禾眼底翻涌着怒意,“去帮我绑一个人回来。”
“谁?”
“赵宝贝。”
高岚听完就走了,那架势仿佛赵宝贝已经捏在她手里了。
沈嘉禾招来白云,“跟着,确保把赵宝贝带回来。”
吩咐完这件事,沈嘉禾走到窗前,望着东院的方向,仔细听,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顾淮舟的大喊大叫的声音。
“啊!”
“嘉禾!”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见她!”
还有墨一苦口婆心的声音,“大人,你冷静下来,夫人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