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就着一旁的血水,洗了一下手,擦干。
再接过陆老实递过来的药粉,精准地敷在刚刚动过刀的小腿上。
“二哥,帮忙。”
陆淮桉拿过一旁的白色绷带,抬起陆峥垣的腿,苏软将伤口包扎好。
再取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木板进行固定。
待床尾这里结束,苏软又立刻来到床头。
她看着满头是汗、脸色苍白的陆峥垣,先是探查了一下他的脉搏:“一切都在掌控中,没有大碍。”
她松了一口气,转头对床上的人,弯了弯嘴角:“大哥,腿骨已经全部接好,一个月后你就可以下床了,三个月你就会恢复如初。”
陆卿娘闻言,很是激动,陆老实走到她身侧,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陆淮桉与陆舟野望着小姑娘,两个人的眼底都有了不一样的情绪,是感激。
感激那天这个小姑娘,敲响了他们陆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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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床上的陆峥垣,此时他其实是有些迷糊的。
因为疼痛,更因为长时间剧痛后人产生的不真实反应,他对外界的一切都变得反应迟钝。。
陆峥垣见到她笑,他也跟着笑,刚要张口……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了昏睡之中。
一旁的几人见到陆峥垣昏了过去,大惊。
陆淮桉一把抓着苏软的手臂,问:“软软,大哥他……”
苏软拂去他的手,淡淡地说:“他就是太累了,让他休息会。”
她伸手拿过桌子上的人参,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倦意:“二哥,你切一片人参,放到大哥嘴里。”
“好。”陆淮桉立刻动手。
苏软又对陆卿娘说:“娘,大哥的腿接好了,但是接下来三天,他的身边不能离人。”
一杯清水递到她的面前,苏软抬头,是陆舟野。
她笑着伸手接过,说了一声:“谢谢三哥。”
举起杯子,一饮而尽,陆舟野接过空杯,柔声地问:“要不要再喝点?”
苏软摇头:“不用了。”
陆卿娘扶着苏软有些摇晃的身体,问:“软软,你说接下来三天不能离人,是不是还有什么变故?”
苏软借势依偎在她怀里,淡淡的说:“刚才划开小腿进行碎骨拼接,没有封闭条件,我担心他会感染。”
“但大哥的底子好,又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然后她又想起房间里的温度,说:“房间里的温度别太高。”
“好。”陆卿娘看着她累得手都抬不起的模样,出声:“让老三送你回房休息,这边有我们。”
“好。”苏软看向陆老实:“爹,晚上我再给你针灸。”
陆老实知道针灸不能停,没拒绝:“你先休息,我这个不急。”
苏软强撑着站起身,怕陆舟野又像那天那样,将她抱回房间,立刻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三哥,你扶我回房就好。”
前世是25岁的身体,这一世这具11岁的身体因为从小到大营养不良,所以很虚弱。
陆舟野大抵猜到了她的顾忌,也没强求。
他搀扶着她小小的身子,出了房门。
屋檐下,风有些大,陆舟野立刻走到外侧,用身体为她挡去寒风。
苏软瞧见了他的动作,嘴上嘟囔了一句:“以后三嫂有福了。”
陆舟野皱眉:“胡说八道。”
苏软朝他伸了伸舌头,打趣着:“我这是在夸赞三哥。”
陆舟野没接话。
将她送回房间,陆舟野清凌凌的眼睛望着她,眉眼柔和:“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苏软坐在床边,点头:“好。”
陆舟野颔首,走出了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苏软并未着急休息,而是走到一旁的书桌前。
这是昨天傍晚陆卿娘给她安排的,说她也要写药方,所以在她这里也准备一份笔墨纸砚。
这样她就不用总去陆舟野房间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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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坐在书桌前,闭上眼睛,想着前世看到过的轮椅。
一笔一笔地在纸上画着。
待她画完,她仔细一看,与前世的轮椅无异,顿时忍不住夸赞自己:“我真厉害。”
画好一切,她爬上床休息。
这一觉她睡到了夜色降临。
房间里,她刚起身下了床,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软软,你醒了?”
听到外面陆淮桉的声音,苏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陆峥垣有情况了。
她连忙打开门,急急询问:“二哥,是不是大哥有什么情况了?”
陆淮桉瞧她焦急模样,摇头:“没有,就是听到你房间里有声音,想着你若是醒了,我们就吃饭吧!”
“二哥,这都几点了,你们怎么还没有用晚饭?”一边说着,她走出了房间。
陆淮桉与她并肩走着,一边解释着说:“娘说,等你醒来,一起吃晚饭。”
堂屋里,陆老实、陆卿娘坐在那。
见到苏软与陆淮桉走过来,陆卿娘起身:“软软,是饿醒的吧!”
她牵着她的手,朝厨房走去,一边招呼陆老实:“走吧,我们去吃晚饭。”
陆淮桉看着身侧空空如也的位置,抿唇,紧跟其后。
苏软能深深地感受到,经过此事后,陆家人对她的态度比之前更好了:“娘,以后吃饭不用等我,我是家里最小的。”没资格。
陆卿娘却读懂了她没说出的话,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就是因为你是家里最小的,所以更应该等你。”
苏软还没接话,陆淮桉就把话接了过去:“娘说的对,你是家里最小的,我们更该宠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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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饭,苏软去了一趟陆峥垣的房间,确定他一切正常,便带着银针,又去了陆老实的房间。
厨房里,陆卿娘在收拾。
陆淮桉想代替陆卿娘给苏软擦汗,点烛火,但被拒绝了。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父女二人。
苏软拿起银针,为陆老实针灸。
苏软轻捻银针,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将其拔出。
将一根根银针放好,苏软搬来一张凳子,坐到床边。
陆老实这时候也在床上坐起了身,靠在床头,见她这举动,便知道她是有话要跟他说。
出声询问:“软软,有话要跟我说?”
“爹,这东西我看过了。”苏软从怀里拿出一块用破布包着的物件,递到他面前,神色凝重,语气严谨:“你要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