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将银票全部塞到他的手里:“爹,这些是我卖草药赚的钱,你等会儿等娘回来了,把这个钱交给她。”
陆老爹怎么会不明白苏软的心思,他握着银票的手有点颤抖。
陆老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苏软打断按住。
苏软说:“爹,我们也可以凭自己的能力,为这个家做出一份贡献。”
怕他心里还有负担,所以苏软又说:“等以后你的腿好了,你还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果然,苏软这样说,陆老爹的心里好过多了,他用力地点点头:“好,爹听你的。”
然后苏软又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刚才的是一千两,你直接给娘,就说你的私房钱,给她掌家。”
“这五百两,你留在身上,万一需要花钱的时候,你也好立刻拿出来。”
陆老爹握着这些银钱,一时不知所措:“软软,这些当真都是你卖草药赚来的?”
怎么会这么多。
“是的爹。”
“可是你把钱都给我了,怎么行,你应该也留些在身上。”陆老爹说着,从五百两里面取出四百两给她。
苏软拒绝:“爹,你女儿我又不是傻子,我身上留了。”
“真的?”
“真的。”
院门被推开发出声响,苏软说:“应该是娘回来了,爹,我先回房了。”
虽然说昨晚住在客栈,是舒服,但是总不是自己的家。
她先去了厨房,洗漱了一番,就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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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卿娘还了牛车,跟儿子们打了招呼,洗漱了一番,也回了房间。
房间里,陆卿娘上了床,深呼一口气:“还是睡在自己的床上舒坦。”
陆老爹听她这样说,侧目望着她清秀的五官,声音温柔:“这两天你辛苦了,现在县城的案子都结束了,那就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还要过两天才能休息!”她坐起身,望着他,说:“敬渊,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自从陆老爹想起自己的名字后,陆卿娘就一直喊他的名字了,至于以前陆老实那个名字,自然是丢了。
“你说。”陆老爹正襟危坐。
“今天我跟软软还有老二在县城看了一处宅子,打算明天把家里收拾收拾,后天全家搬到县城去。”
“搬去县城?”陆老爹到现在才终于明白苏软给他银子的用心良苦。
“是啊,房子我们都已经找好了,就只等我们搬过去再收拾。”
陆老爹没有多说,转身从枕头下摸出刚才苏软给他的一千两银票,递了过去。
“买房子需要大钱,这钱给你。”
陆卿娘猛地见到他拿这么多钱,大惊:“敬渊,你这钱从哪里来的?”
陆老爹的眼神有点闪烁,但不擅说谎的他还是如实说了出来:“是软软给我的,她说你可能需要。”
陆卿娘望着这一叠银票,叹息了一声:“买宅子的时候,一共付了六百两,的确挺多,但抵不住那宅子大,而且地段也好。”
“我当时就犹豫了一下,定是被这丫头看出,以为我手头拮据。”
“软软的心太细了。”这样的人容易受伤。
陆家也就这两年才开始有钱存,那些年,孩子们都小,要上学,要学做生意,正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她的俸禄基本上每个月没得剩。
今天在县城拿出六百两买宅子,已经是家里所有的存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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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爹把手中的一千两银票塞到了她的手中,柔声地说:“这钱给你,你不许拒绝,若是拒绝,便是不把我跟软软当一家人。”
“这钱我必须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陆卿娘将钱放好,拉着他的手:“若是你想要买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
“好。”
陆卿娘扶着陆老爹躺下。
被褥下,陆老爹握着陆卿娘的手:“卿娘,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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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垣房间,陆淮桉昨天睡得多了,这会还精神着。
陆舟野也没休息。
兄弟三人围坐在一起。
陆淮桉将这次事情的经过,捡重要地跟他们说了。
陆峥垣紧攥拳头,咬牙切齿:“那个苏月,就这么送她去庵里,安度余生,太便宜她了。”
“对。”陆舟野出声附和。
“若不是她,大哥不会躺在床上,张府也不会遭遇狼群,张有财也不会想到栽赃二哥。”
陆淮桉表示也赞同他们说的话,只是他略显困扰:“她马上就要被送去庵里了,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陆峥垣提议说:“既然她可以找人,那么是不是表示,我们也可以?”
陆舟野摇头:“不行。”
“苏月被送去庵里,一路肯定有府衙护送,若是被发现,我们得不偿失。”
他思虑了一下,然后说:“这件事我们自己做。”
他又说:“明天我跟娘说,我要去县城上学,到时候再趁机在去庵里的路上埋伏,伺机行事。”
“这么恐怕不行。”陆淮桉直接打断了他的想法。
陆峥垣与陆舟野双双看向他:“为什么?”
陆淮桉跟他们说了在县城买宅子的事情:“依照娘的性子,明天肯定要在家里收拾,后天全家搬去县城。”
“我们就这么搬去县城了?”陆峥垣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陆舟野却说:“六百两啊,那是家里所有的存银了吧?”
“对。”陆淮桉抓了抓后脑勺:“不过等我们都去了县城,银钱也会来得快些。”
陆淮桉见他们两人一副心疼至极的模样,站起身,朝外走:“都别想了,早些歇息,明早还要收拾。”
他走出房间,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
他相信自己,更相信苏软。
他们唯有走出这大木村,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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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荒山。
少年卫骁在县城小巷,拿了苏软给的药,便想着官道不能走,因为一路上,都有人在找他。
所以他便钻进了距离县城最近的荒山。
进了荒山后,他发现,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身上的伤。
走了没多久,天色越来越晚,他发现,自己迷路了。
走了整整一天,他还在这座大山里。
一直到夜色降临,他不得不找个山洞休息,等明天再寻出路。
在山洞里,他解开自己的衣袍,准备上药。
他将药包放在地上,打开……
药包里不仅仅有止血的药,还有一些碎银子。
他低头看着跟草药放在一起的碎银子,数了一下,有足足三十两。
这个小县城……
三十两,算是笔巨额了吧!
可那个小姑娘就这样把这么多的银钱给了他。
“嗷呜——”
漆黑的山林里,传来了狼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