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听说了吗?建国家那个丧门星,好像是跟野男人跑了!”
“可不是嘛!翠花嫂子都快气病了,逢人就说家门不幸,娶了那么个不守妇道的狐狸精!”
“哎,要我说啊,也是翠花嫂子心善,男人死了还留着她,换做是我,早把这种赔钱货赶出去了!”
“谁说不是呢。可怜了安安那孩子,摊上那么个娘,以后可怎么活哟……”
清晨的大乾村,几个早起下地的妇人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一边纳着鞋底,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村里最新的八卦。
她们口中的主角,正是沈清秋。
在她们的嘴里,沈清秋已经被描绘成了一个不知廉耻、抛夫弃子的荡妇。
而这一切的源头,自然是她的好婆婆王翠花。
王翠花这两天可没闲着。
自从把沈清秋母子卖掉,拿到了那五十块“巨款”后,她就立刻开始为自己的宝贝小儿子陆建军张罗婚事。
同时,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她见人就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沈清秋的“罪行”。
说她早就和外面的野男人勾搭上了,这次是卷了家里的钱,连亲儿子都不要了,跟着野男人私奔了。
村里人大多淳朴,哪里想得到人心能险恶到这个地步,对王翠花的话信了七八分,纷纷对沈清秋唾骂不已。
就在几个长舌妇说得正起劲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们身后响起。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跟野男人跑了?”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现场火热的气氛。
几个妇人浑身一僵,机械地回过头。
当她们看清来人时,一个个像是白日见了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晨光中,沈清秋抱着儿子安安,正俏生生地站在她们身后,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她身上还是那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但整个人却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清亮而锐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迫人气息!
哪里还有半分从前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受气包模样?
“沈……沈清秋?你……你不是……”
一个妇人指着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什么?”
沈清秋挑了挑眉,一步步向她们走去。
那几个妇人被她的气势所慑,竟下意识地连连后退。
“你们刚才不是聊得很开心吗?继续说啊。”
沈清秋的目光从她们脸上逐一扫过,“让我听听,在你们嘴里,我沈清秋到底是个多么不堪的女人。”
没有人敢说话。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个更让她们魂飞魄散的东西,从沈清秋身后的土路上,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头……一头比牛犊子还要壮硕的……斑斓猛虎!
“吼……”
大白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森然的獠牙,琥珀色的虎目懒洋洋地扫视着众人。
“啊——!老……老虎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下一秒,整个场面彻底失控!
那几个长舌妇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朝村子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嚎叫着:
“老虎进村啦!快跑啊!吃人啦!”
整个大乾村,瞬间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炸开了锅!
鸡飞狗跳,哭喊连天!
沈清秋对这混乱的场面视若无睹。
她抱着安安,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径直朝着那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家”——陆家大院走去。
大白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一个最忠诚的保镖。
此刻,陆家院子里,王翠花正喜气洋洋地跟媒婆商量着小儿子陆建军的婚事。
“张媒婆,你放心!彩礼的钱,五十块,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只要你能把我家建军和镇上王屠夫家的闺女撮合成了,我再给你包个大红包!”
王翠花坐在炕上,嗑着瓜子,满脸的得意。
躺在她旁边铺盖卷里睡懒觉的陆建军,听到这话,也嘿嘿地笑了起来:“娘,还是你疼我!”
“我不疼你疼谁?你可是娘的心肝宝贝!”
王翠花慈爱地说道,随即又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道:“不像沈清秋那个贱人,天生的丧门星!克死了我大儿子不算,还想拖累你!现在好了,把她卖了,眼不见心不烦!”
“就是!那娘们就是欠收拾!”
陆建军附和道。
母子俩正说得起劲,院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中,一道逆光的身影,携着一身寒气,缓缓走了进来。
“王翠花,陆建军。”
沈清秋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我回来了。你们的死期,到了!”
王翠花和陆建军看到沈清秋的瞬间,都懵了。
“你……你这个贱人!你不是……”
王翠花反应过来后,立刻从炕上跳了下来,指着沈清秋的鼻子就要破口大骂。
但她的话还没骂出口,就被跟在沈清秋身后走进来的那个庞然大物,给吓得生生噎了回去!
“老……老……老虎?!”
王翠花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啊——!”
陆建军更是吓得直接从被窝里蹿了起来,连裤子都来不及穿,手脚并用地往墙角缩去,抖得像个筛子。
沈清秋冷冷地看着他们惊恐的嘴脸,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看来,你们还认得我这个被你们五十块钱就卖掉的‘丧门星’。”
她将安安放下,摸了摸他的头:“安安,去,把你自己的玩具,还有爸爸留给你的东西,都拿回来。”
“嗯!”
安安重重地点头,小小的身影,第一次在这个家里,走得那么理直气壮。
王翠花看着安安跑进屋里翻箱倒柜,心疼得直抽抽,可看着门口那头虎视眈眈的猛虎,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清秋!你……你想干什么?你……你别乱来啊!这可是大乾村,你敢放老虎咬人,你也跑不掉!”
王翠花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放心。”
沈清秋一步步逼近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不会让它咬死你。因为,那样太便宜你了。”
话音未落,沈清秋动了!
她的身影快如闪电,在王翠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欺身到她面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翠花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王翠花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摔倒在地!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你……你敢打我?!”
王翠花捂着脸,难以置信地尖叫道,“你这个小贱人,反了你了!”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跟沈清秋拼命。
然而,沈清秋根本不给她机会!
沈清秋上前一步,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王翠花那只企图抓挠她的手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整个陆家大院!
“这一脚,是替原主还的!还她这些年被你当牛做马的债!”
沈清秋眼神冰冷,脚下再次用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王翠花的手腕,被她硬生生踩断了!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王翠花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涕泗横流。
墙角的陆建军看到这一幕,吓得两眼一翻,竟然直接尿了裤子!
“还有你!”
沈清秋的目光,落在了陆建军身上。
“当初,就是你把安安从我怀里抢走,交给人贩子的吧?”
陆建军吓得连连摇头:“不……不是我!不关我的事啊嫂子!”
“还敢狡辩?”
沈清秋捡起院子里的一根木棍,缓缓走向他。
“我儿子额头上的伤,脸上的巴掌印,是不是你打的?”
每问一句,沈清的的语气就冷一分。
每问一句,她就逼近一步。
陆建军被吓得魂不附体,语无伦次地求饶:“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都是我娘逼我干的啊!”
“现在知道错了?”
沈清秋冷笑一声,手中的木棍,已经高高扬起。
“晚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快!都拿着家伙!村长来了!把那畜生给打死!”
“王翠花!你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把老虎招来了?!”
村长陆大山带着几十个手持锄头粪叉的壮劳力,乌泱泱地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院子里,沈清秋正准备对陆建军行凶,而王翠花则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陆大山更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沈清秋怒喝道:
“沈清秋!你这个疯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还不快住手!难道你还想当着我们全村人的面,杀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