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配得上!”
王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陆建国那毫不留情的质问,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那颗高傲的心上。
羞愧,不甘,还有一丝被点燃的疯狂战意,在他的胸中交织沸腾。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名为“渴望”的光芒。
他对着陆建国,也对着沈清秋,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他压抑了多年的心声。
“报告团长!报告沈主任!”
“我王猛,不是刺头,也不是懦夫!”
“我只是……只是不服!”
“我不服那些靠着关系,靠着拍马屁上去的软蛋,对我们这些在训练场上流血流汗的兵指手画脚!”
“我来‘利剑’,就是想证明,我王猛是全军区最强的兵!”
“我发誓,从今天起,我王猛的命就是‘利剑’的!”
“只要能让我变强,刀山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的吼声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这也喊出了在场许多怀才不遇,或者个性鲜明的士兵的心声。
“好!”
陆建国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精光。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兵。
有能力,有傲骨,更有那股不服输的狼性。
只要将这股狼性引导到正确的方向,他们就将成为最可怕的杀戮机器。
从那天起,“利剑”的训练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疯狂的阶段。
陆建国和沈清秋这对夫妻档,也展现出了他们双剑合璧后,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恐怖能量。
陆建国是那个手持戒尺,不苟言笑的“魔鬼教官”。
他将自己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总结出的所有杀人技巧和生存经验,毫无保留地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灌输给这些队员。
清晨,天还没亮,队员们就要在泥潭里进行无差别格斗。
没有规则,没有禁忌,唯一的目标就是放倒身边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上午是极限体能和意志力训练。
扛着上百斤的圆木在山林里奔袭,泡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进行憋气训练,直到濒临窒息的边缘。
下午是各种武器的实弹射击。
蒙着眼睛听声辨位射击,在高速晃动的吉普车上对远距离移动靶进行狙击。
甚至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仅凭一丝微弱的月光,拆卸和组装各种枪械。
晚上,当所有人都以为可以休息的时候,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
心理折磨和抗审讯训练。
队员们会被单独关进小黑屋,用高分贝的噪音和刺眼的强光,进行轮番的疲劳轰炸。
陆建国会亲自扮演“审讯官”,用尽各种手段,试图从他们的嘴里撬出哪怕一个字的“情报”。
这种训练是对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极限压榨。
短短一个星期,所有队员都瘦了一大圈,眼神里透着一股野兽般的凶悍。
他们看陆建国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在背后偷偷给他取了个外号——“活阎王”。
而沈清秋,则是那个与“活阎王”截然相反的“白衣天使”。
当队员们拖着一身的伤痛和疲惫从训练场上爬回来时,迎接他们的,永远是沈清秋那温暖的微笑。
还有那早已准备好的,冒着热气的特制药浴。
那是用“速效跌打膏”稀释,又加入了各种安神舒筋草药熬制而成的。
只要在里面泡上一个小时,前一刻还感觉快要散架的身体,立刻就能恢复活力。
在饭桌上,沈清秋会像一个知心大姐姐一样,跟每一个人聊天。
她能敏锐地察觉到每一个队员的情绪变化。
她会找到那个因为枪法考核失利而情绪低落的李二牛,耐心地帮他分析原因,告诉他慢热也是一种天赋。
她也会找到那个因为家庭原因而心事重重的队员,悄悄帮他解决家里的困难,让他可以心无旁骛地投入训练。
她甚至还开设了“文化课”。
她教他们如何在野外辨别方向,如何通过植物和水源来判断是否有毒。
她教他们最基础的战地急救知识,如何包扎,如何止血,如何在没有医疗设备的情况下进行简单的伤口处理。
她甚至还会教他们一些简单的心理学知识,教他们如何通过观察一个人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来判断对方是否在说谎。
这些知识在那个年代,简直是闻所未闻。
队员们看沈清秋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尊敬,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崇拜和信赖。
如果说,陆建国锻造了他们钢铁般的身体。
那么沈清秋,则赋予了他们一个同样坚韧而又智慧的灵魂。
在这样堪称变态的训练模式下,“利剑”的成长速度是惊人的。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支最初由“伙夫”,“刺头”,“文弱书生”和一群普通士兵组成的杂牌军,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他们每个人都像是被打磨到极致的刀锋,虽然人数不多,但站在一起时,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气,连秦山手下最精锐的侦察连都感到心惊。
这天晚上,陆建国在训练结束后,将所有人召集了起来。
“从明天开始,训练进入第二阶段。”
“实战模拟!”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黝黑而又坚毅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今晚,给你们放个假,让你们好好睡一觉。”
队员们欢呼一声,几乎是倒头就睡。
这是他们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可以在午夜十二点前睡觉。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真正的考验,正在黑暗中悄然降临。
后半夜,当所有人都陷入最沉的梦乡时。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爆炸声猛地在营房外炸响。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敌袭!敌袭!”
一个凄厉且充满了惊慌的喊声在营地里回荡。
所有队员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们的反应速度已经快到形成了一种肌肉记忆。
穿衣,拿枪,检查装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不到三十秒,所有人已经在营房外按照战斗队形集合完毕。
然而当他们冲出营房时,却看到了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营地里空无一人。
没有敌人,只有几堆还在冒着青烟的,燃烧过的鞭炮。
陆建国正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站在他们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反应不错,三十秒,全员集合。”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你们的警惕性,就是一坨屎!”
“如果刚才那是真正的炸药,你们现在已经全都上了西天!”
他指着营房里,那个唯一还亮着灯的房间。
“你们的指挥官,你们的随队医生,你们最重要的人质,现在已经被我‘绑架’了!”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天亮之前,从我手里把她救出来!”
他指了指身后那栋地形复杂,已经被他提前布满了各种陷阱的废弃仓库。
“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失败,或者人质受到任何伤害……”
陆建国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们所有人,就卷铺盖滚蛋!”
“告诉我,你们,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