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更来自于,一个医者,救死扶伤的……本能!”
沈清秋的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最激昂的战鼓,重重地敲击在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也狠狠地敲击在了电话那头,那位身居高位的王副部长的心上!
本能!
救死扶伤的本能!
这是多么朴实,却又多么高尚的回答!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建国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知道京城那位大人物会作何反应,但他知道,清秋的这番话,已经彻底征服了他!
这才是他的清秋!
永远都那么从容,永远都那么光芒万丈!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才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带着无限感慨的叹息。
“好……好一个救死扶伤的本能!”
王副部长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威严和审视,反而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欣赏和……动容。
“沈清秋同志,你很好!非常好!”
“你不仅医术高明,更有大医精诚之心!是我们全军医务工作者学习的榜样!”
这句评价,太高了!
高到让陈政委和孙医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的报告,我已经批复下去了!”王副部长继续说道。
“总后勤部决定,对卧龙山军区卫生所,以及沈清秋同志个人,进行通报嘉奖!”
“另外,你所提交的‘中医药防治突发性流感’的方案,极具价值!卫生部将立刻成立专家组,进行研究论证,尽快向全军推广!”
“沈清秋同志!”
“到!”沈清秋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我代表总后卫生部,正式邀请你,担任此次专家组的……特别顾问!”
“希望你,能将你的宝贵经验,毫无保留地贡献出来,为我军的卫生防疫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你,愿意吗?”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沸腾了!
通报嘉奖!
全军推广!
特别顾问!
这一个个分量惊人的词汇,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他们卧龙山军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山沟沟,这一次,是要在全军面前,露一个天大的脸了!
而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
沈清秋!
“报告首长!我愿意!”
沈清秋的回答,依旧是那么干脆利落,充满了力量。
放下电话,会议室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孙医生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冲过来,紧紧地握住沈清秋的手。
“沈主任!不!沈顾问!您……您是我们整个卧龙山军区的骄傲啊!”
陈政委也是满脸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清秋同志是人中龙凤!建国啊,你小子,真是捡到宝了!”
陆建国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央,脸上却依旧带着淡淡笑容的妻子,一颗高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自豪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是福不是祸。
清秋说对了,这果然是一个天大的福气!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卧龙山军区,都沉浸在一种扬眉吐气的狂欢氛围之中。
总后卫生部的嘉奖令,以最快的速度,下发到了全军的每一个单位。
“卧龙山军区沈清秋”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响彻大江南北!
无数的信件和电报,如同雪花一般,从全国各地飞来。
有的是各大军区卫生部门,前来请教经验的。
有的是各地的中医院校,邀请她去做报告的。
更多的,则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慕名而来的求医者!
他们拖家带口,翻山越岭,把卧龙山军区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求求你们!让我们见见沈神医吧!”
“我儿子得了怪病,看了好多大医院都治不好,听说沈神医能起死回生啊!”
“沈菩萨!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老伴吧!”
一时间,军区门口,变得比最热闹的集市还要喧嚣。
这场面,让陆建国一个头两个大。
他的清秋,才刚刚大病初愈,身体还虚着呢!
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他当即下令,让警卫连加派人手,在军区门口拉起了警戒线,任何人不得擅入!
同时,他把沈清秋“软禁”在了家里,不许她再踏出房门一步。
美其名曰:奉上级命令,保护专家顾问。
“陆建国,你这是滥用职权!”
沈清秋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那黑压压的人群,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管!”陆建国端着一碗刚炖好的乌鸡汤,态度强硬地坐在床边,“我现在是你的警卫员,我的任务,就是保证你的绝对安全和……绝对休息!”
他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妻子的嘴边。
“张嘴。”
那命令的口吻,跟他平时在训练场上训兵一模一样。
沈清秋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
鸡汤炖得火候正好,入口鲜美,暖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这几天,你就安心在家养胎,什么专家顾问,什么求医问药,都给我抛到脑后去!”
陆建国一边喂,一边霸道地宣布。
“咱们军区好不容易才清净了几天,我可不想家里变成菜市场。”
沈清秋看着男人那张故作严肃,眼底却全是心疼的脸,心里甜得像是灌了蜜。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保护着她。
“好,都听我们陆大警卫员的。”她笑着说道。
就这样,在陆建国的“铁腕”守护下,沈清秋过上了几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废人”生活。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被陆建国盯着喝各种补汤。
短短几天,她那因为劳累而消瘦下去的脸颊,就重新变得红润饱满起来。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沈清秋正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看着不远处,江月像个女将军一样,指挥着一群军嫂在菜地里忙活。
李二牛就跟个小媳妇似的,默默地跟在江月身后,干着最脏最累的活,脸上却挂着傻乎乎的笑。
刘峰和林晚也并肩走在操场边上,两人手里捧着书,低声讨论着什么,俨然一对神仙眷侣。
看着这片因为自己而变得越来越好的景象,沈清秋的心中,充满了宁静和满足。
也许,这就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焦急的呼喊声,彻底打破了!
一辆满是泥浆的吉普车,像疯了一样,从山下冲了上来,一个急刹,停在了军区大院的门口。
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着地方干部服装的中年男人,他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他冲到哨兵面前,几乎是带着哭腔,嘶吼道。
“解放军同志!救命!快救命啊!”
“我们……我们的地质勘探队,在卧龙山的那片原始森林里……失联了!”
“整整七个人!已经……已经三天三夜,没有任何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