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住的张大牛突然被惊醒,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就钻进了被子。
张大牛永远忘不了上次被绑了一晚的经历。
那晚,他又饿又困。
可每次就在他要睡着时,就会传来一阵野兽的嚎叫,吓得人瞬间清醒。
来来回回几十次,直接给他吓出了心理阴影。
等到被村里人救下后,张大牛不出意外地病倒了。
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他才好起来,但也落下了容易被惊醒的毛病。
被窝里的张大牛正瑟瑟发抖,过了会儿,他才醒过劲来,意识到是有人敲门。
“大牛,我是你冯哥啊,快开门!”
听到是熟人,张大牛才放心下来,披了件衣服,去开门。
“冯哥,你咋这么晚来找我啊?”
冯奋是李家村的混子,二人属于“同行”,自然关系也不错。
冯奋笑眯眯道:“有好事,进去说。”
等两人坐下,冯奋才开口:“你们村有个叫左其月的丫头,你知道吧?”
听到这个名字,张大牛一激灵:“不太熟,找她啥事啊?”
“嘿嘿,有人出五两银子,让我给人下了药送家去,我一想这么好的买卖,
怎么能少了老弟你呢?有钱必须一起赚啊!”冯奋一副“我对你好吧”的模样。
张大牛听完,差点晕过去,屁的好买卖!
他恨不得自己不认识冯奋,也没听到刚才的话。
“哥啊,这事,弟弟我就不参与了,您行行好,就当没来过我家。”张大牛赶紧把人往外赶。
被推着走的冯奋一脸懵:“哎!哎!老弟啊,老弟,你这是咋了?这事以前又不是没做过,你......”
把人推出去后,张大牛直接用关门打断了对方的话。
躺回床上,张大牛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事他已经知道了。
如果左其月那丫头真出事了,她应该不会来找自己麻烦吧?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煞星,就这样张大牛纠结了一夜。
......
两天后,补血丸彻底做好了。
这批药丸是试用的,她只做了一百来颗。
一颗成本在50文,左其月准备卖60文,而回春堂的零售价不能超过一百文。
和金疮药一样,她不会在救命药上多挣钱。
“小妹,我走了,你别忘了给刘家说下午要给大哥治病。”左其月背上两种药品,叮嘱左其星。
“嗯,放心吧,我等会就去。”左其星点头。
得到回答,左其月就出门了。
没走两步,她就看到了路边的张大牛。
把人忘在山上的记忆,突然闪现,左其月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但转头一想,她当时又没说会回去,随即理直气壮起来。
“张大牛!你又想挨揍了?”左其月斜了他一眼。
张大牛见到她就感觉两腿间阴风阵阵。
可没办法,他想了两天,只能舍友保“弟”。
张大牛下定决心说道:“有人要害你!”
左其月挑了挑眉:“说!”
“昨晚,李家村的......”张大牛快速地把事情说完,最后还补了一句:“但我没来得及问是谁想害你。”
左其月摸了摸下巴:“李家村的李胜呗。”
“啊?他为啥?”张大牛张大嘴巴。
张大牛听村里人说过,李胜读书好,考上了童生,以后肯定能做大官。
而他老大,虽然挺厉害的,但也不至于让李胜做这种事吧。
左其月冷冷地看了张大牛一眼,对方赶忙用手捂住嘴,停止猜测。
李胜啊,李胜,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左其月把张大牛叫到身旁,低语了几句。
张大牛为难:“这是不是过分了点?”
“选择权在她手上,如果她不想,又有谁能逼她不成?”左其月耸耸肩。
又说道:“放心,你就按我说的办,不管最后成不成,我保证你的秘密绝不会从我这里泄露出去。”
张大牛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
背着箩筐的左其珍,正一脸烦闷地低着头。
家里被偷,以前只用享福的她,现在也不得不来挖野菜。
还有就是胜哥,离上次见面已经四十八个时辰了,想他,想他!
突然,一阵说话声传入耳中。
“大牛哥,刚才李家村的冯哥找你干嘛啊?”
听到李家村,左其珍悄悄往声源处走了走。
尽管左其珍离得很近了,但因为杂草太高太密,她能听到,却看不到说话人的身影。
而且再走近,就有被发现的可能,没办法,左其珍只能止住脚步。
“小屁孩,少瞎打听。”
“哎呦,哥,你说说嘛!”
“那你发誓绝不告诉别人!”
“我发誓!”
“好吧,我给你说李家村的李胜......”
偷听完,左其珍不可思议地后退一步,不小心弄出来动静。
“谁?谁在那?”
害怕被发现,她赶忙转头跑了。
张大牛看着左其珍的背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幸好他会点口技,不然这事真不好办。
左其珍慌慌张张地跑回房间,连箩筐掉到家门口都顾不上。
进了房间,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
平复了一会,她愤恨左其月能让胜哥如此费尽心思,那个贱人到底哪里值得?
她对胜哥那么好,胜哥为何不对我......
想到这,她眼前一亮。
对呀,胜哥为何不能对我......想到某些场景,她娇羞地笑出声。
“死丫头,箩筐怎么能放在门口,被人偷了咋办?”院里的秦桂花责怪道。
左其珍笑呵呵地跑到她娘身边,撒着娇:“娘,你想不想要个当童生的女婿?”
秦桂花疑惑:“啥意思?”
左其珍把她娘拉进房间,悄悄靠近秦桂花的耳边,说着自己的计划。
秦桂花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愤怒。
下一秒,她握紧拳头,捶在左其珍的肩膀上:“你这妮子,疯了吗?”
左其珍“嗷”的一声站起来,揉着肩膀:“娘,您干嘛打我啊!”
秦桂花瞪了她一眼:“你说我为啥打你?这是一个姑娘家该有的想法?”
左其珍不服气道:“娘,胜哥可是和大哥一样,是十里八乡难得的郎君,
再说您难道不想大哥以后能有个帮手?”
听到这,秦桂花迟疑了:“可这对你......”
“娘!反正我这辈子只想嫁胜哥,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嫁人了。”左其珍气鼓鼓地转过身。
秦桂花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
左其月可不知道,自己想钓的鱼,已经上钩了。
此时,她正无语地站在回春堂门口,看着一妇人喊道:
“死人了!死人了!回春堂的金疮药害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