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其月看到甘小妹右手拿着菜刀抵在她婆婆杨叶脖子上,左手则环着杨叶的脖子。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甘小妹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手很稳。
平时趾高气昂惯了的杨叶,看到这个平时蔫了吧唧的儿媳妇,敢拿刀抵着她,顿时火冒三丈:
“你敢!我要让老大休了你这个贱人!”
听到这话,甘小妹的手用了些力,杨叶的脖子瞬间流出鲜血。
“你看我敢不敢,你以为现在还能威胁到我吗?”
见到血,杨叶吓得冷汗直流,不敢再开口刺激甘小妹。
而对面的柳老三、杨叶的一双儿女柳金和柳天天,也都惊得不敢上前。
这时,里正急匆匆进了门,看到院里的情况,一阵头疼。
“甘丫头,有什么话好好说,把人伤了对你也不好啊!”
甘小妹不放手,哭着道:“里正叔,我被逼得没办法了,他们不给我和我男人活路啊!
昨晚我和我男人回到家,他们说我俩一天没干活,不配吃饭,我也就罢了,我男人还伤着呢。
我找他们理论,柳金就上手打我!好不容易熬到早上,
他们依旧不让我们吃饭,说我去深山采到草药才有饭吃。
你们说这不是让我们死,是什么?”
甘小妹想到这一家豺狼虎豹就恨,再加上昨天左其月的话,她顿时就不想忍了。
这才拿起菜刀,又抓了恶婆婆!
村里人一阵唏嘘。
“这柳老三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昨个柳大差点死掉,他们居然还折磨人,真是狠毒。”
“也怪不得柳老三,他就是个窝囊废,这肯定都是杨叶这个继母的主意。”
里正冷着脸问柳老三:“她说的可是真的?你真要害死儿子、儿媳?”
柳老三红着脸,支支吾吾:“这不是...不是家里粮食紧张吗?”
里正都气笑了:“呵!粮食紧张?那我怎么没见你家其它人少吃一口啊?”
柳老三被噎得说不出话。
里正懒得看这个窝囊废,他问甘小妹:“甘丫头,你怎样才能把人放了?”
“我要分家,钱、粮、地每样平分,一样都不能少。”甘小妹眼神坚定。
柳金第一个反对:“不行,爹还在呢,怎能分家!你信不信我进去揍你男人!”
柳金知道这家不能分,爹老了,家里的地一直是靠大哥在种。
如果分了家,这地谁种?没人种他吃啥喝啥?
而且娘之前就说过,以后柳家的所有东西都是自己的。
大哥家只是干活的牲口,要伺候自己一辈子的。
甘小妹一脸决绝:“你去啊!你打我男人,我就杀你娘,你娘死了,
爹再找一个,我看你以后还能有啥好日子过!”
柳金迟疑了,如果他娘死了,就他爹那样,他还真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大哥。
里正把柳金往后拨拉了一下:“行了,还嫌不够乱?”
接着,他又问柳老三:“你怎么说?”
柳老三没吭声,他抬眼看了看被抵着脖子的杨叶。
里正气得牙痒痒,还真是个窝囊废。
“杨氏,你是后妈,这本没有你说话的份,但柳老三不说话,那你就说说吧。”
杨叶苦着脸,她能说啥?
姓甘的贱人正拿刀抵着自己脖子呢,她如果敢说句不,估计下一秒就得人头落地。
算了,分家也没什么大不了,分了家,她照样能让柳老三去要东西!
“行吧,那就分家。”
左其月瞥见杨叶滴溜转的眼睛,就知道她的想法。
于是,左其月故意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问旁边的人:
“分家好像也得赡养老人,对吧?”
旁边的人虽然觉得左其月有点奇怪,但还是答道:
“那当然,分家又不是断亲,赡养爹娘是必须的,不然可以去官府告子女。”
“哦,那就是爹娘要啥,就得给啥,是吧。”
旁边的人想了想,点点头。
这好像也没错,毕竟哪有爹娘不为自己儿子考虑,啥都要的。
甘小妹听到这话不淡定了,她父母死的早,还真不知道分家和断亲的区别。
她忙改口:“不,我改了,要断亲。”
断亲!
这下杨叶不同意了,断亲以后还怎么拿捏大房。
“不行,如果断亲,家产就不能平分,你如果不愿意,就杀了我吧。”杨叶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
有了分家的可能,甘小妹不怕死的劲散了,现在的她反而有些下不去手。
这时,一枚石子打到甘小妹的膝盖上,她下意识地鞠了一下。
连带着身前的杨叶也弯了一下,顿时刀子又进了一分。
“嘶!”
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杨叶直接尿了裤子,身子也抖了起来。
柳老三也吓得不轻,忙喊道:“行,断亲,马上断亲。”
杨氏平时虽然霸道了点,但他都这把年纪了,媳妇可不好找啊。
甘小妹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她只觉得欣喜,但同时也有一丝担忧。
昨晚她男人醒过一回,她就说了分家的打算,柳大也同意了。
可现在变成了断亲,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反对。
接下来断亲的事,就很容易了。
财产本来是平分成十份,柳老三和杨叶占四份,剩下的儿子各占三份。
但看着甘小妹那没放下的刀子,柳老三只好把自己的那一份,又分出一些给了大儿子。
也就是说,柳大总共分到了家产的十分之四。
其中,房子没办法分,就只能多补了柳大一些银钱。
柳老三和柳金都在断亲书上画了押,而昏迷的柳大则由里正进屋帮他画押。
拿到断亲文书,甘小妹才手软地放下刀,她直接坐在地上,抱着文书嚎啕大哭。
其他人看着,只觉心酸。
而柳家人赶忙接住腿软的杨叶,柳金还对着甘小妹“呸”了一口。
“哭什么哭,得了那么多家产,还不快点带着那个要死的滚!”
说完这话,柳金就扶着他娘进屋,刚走到屋门口,一块石头就砸到他脚踝。
“啊!”
柳金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他的脚崴了。
众人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是他嘴毒,遭了报应。
没热闹看了,左其月就离开了柳家。
她想着先去里正家等人,没想到路上却碰到了讨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