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苏炎去了物证室。
它变成一只壁虎,趴在窗台上往里看。
物证架上摆着一个个箱子,上面贴着标签。苏炎看见一个箱子上写着“2008·6·11案”,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件带血的迷彩服,一把尖刀,几张照片。
苏炎盯着那把刀。
刀不大,但刃上还有暗红色的痕迹——那是干涸的血迹。
“……这就是凶器。”一个技术员正在跟人讲解,“在凶手家院子里挖出来的,刀上有死者的dNA。”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积分+3。
技术员拿起照片,一张一张翻着。
“这是现场照片。”他说,“死者被挖出来的时候,穿着迷彩裤,上身赤裸。尸体已经腐烂了,但伤口还能辨认。”
苏炎透过玻璃,隐约看见那些照片。
它转过头,不再看。
积分+2。
第二天,苏炎去了王德明的姐姐李秀芳的老家。
那是北疆另一个小村子,离青石沟几百里地。苏炎飞了大半天,才找到那个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李秀芳家的老屋还在,但已经没人住了。
苏炎落在村口的老槐树上,听着来往的人说话。
几个老人正在树下聊天。
“……你们还记得老李家的闺女吗?”一个老太太说。
“记得,她弟弟不是出事了嘛。”另一个老人接话。
“那闺女可真是苦命。”老太太叹气,“爹妈走得早,她一手把弟弟拉扯大。结果弟弟还没享福就没了。”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一手拉扯大。
积分+3。
“她后来怎么样了?”
“听说嫁人了,搬走了。”老人说,“走之前还来村里烧过纸,哭得不行。”
苏炎沉默了。姐姐送弟弟。白发人送黑发人。
积分+2。
下午,苏炎又去了青石沟。
它在村里遇见了孙玉凤——那个和两个男人都有关系的女人。
孙玉凤还在村里住,已经老了,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她坐在门口择菜,动作很慢。
苏炎变成一只麻雀,落在旁边的树上。
“孙婶,那年的事,你还记得不?”旁边有人问。
孙玉凤择菜的手顿了顿,没抬头。
“记得。”
“咋回事啊?”
她沉默了很久。
“都怪我。”她说,声音沙哑,“要不是我,王德明也不会死。”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
“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的丈夫,另一个则是我曾经交往过的对象。孙玉凤叹了口气说道:“姓钱的那个人啊,心胸狭窄得很呢!根本容不下我和其他任何人有一点亲密关系。而且他还放出狠话,扬言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王德明不可。起初,我只当他是随口一说而已,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情。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动起手来了......”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心眼小。放话。动手。
积分+4。
“你知道他会杀人吗?”
“不知道。”孙玉凤摇头,“要知道我肯定拦着。王德明……他对我挺好的。”
她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苏炎沉默了。
积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