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程咬金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嘴瓢闯大祸。
“哎哟陛下!”
“俺不是那个意思!”
他脑子飞速打转,慌忙想要补救。
“俺是说…是说陛下您是真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程咬金,空气安静得都能听见呼吸声。
李世民懵了!
好家伙!
这是嫌自己脑袋挂得太稳了是吧?
程咬金眼前猛地一黑,双腿发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他内心疯狂呐喊,希望眼前这一切都是幻觉。
“不对不对!俺口误!”
“俺说的是陛下是真龙!”
“俺嘴笨!俺这张破嘴不会说话!”
“陛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俺一般见识!”
程咬金急得满头大汗:
“您就当拉一坨屎一样,把俺直接拉掉了就行!”
众人:“.........”
兕子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脑袋歪了歪,还火上浇油:
“程伯伯,拉掉?”
“那阿耶是要把你冲进马桶里面吗?”
“那程伯伯岂不是要顺着水管咕噜咕噜跑掉鸭?”
程咬金:“……”
虽然他不知道马桶是什么,但绝对和茅坑之类的有关系。
他好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小公主哟,求你别补刀了!
他双手不停作揖。
“陛下饶命!俺真的是嘴没把门!绝非有意亵渎!”
“俺回去就抽自己二十个大嘴巴!求陛下高抬贵手!”
李世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刚才那一句 “真蛆”,听得他心口咯噔一下。
后半句什么拉一坨屎把他拉掉,更是听得他哭笑不得。
杀人的心都有了,可看着程咬金这一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憨样。
满腔火气硬生生被憋回去大半。
李世民手指点了点程咬金,又好气又好笑。
“程咬金啊程咬金。”
“你这张嘴,早晚要把你自己的脑袋给说没。”
“今日朕就不跟你计较。”
“回去之后,自己好好管住你的嘴。”
“下次再乱说话,朕绝不轻饶你。”
程咬金如蒙大赦,长松一口气,后背的衣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俩嘴巴。
好好的拍马屁,怎么就把皇帝拍进泥里了!
“谢陛下开恩!”
“俺记住了!俺以后一定少说话!”
李世民:“还不快带路进工坊,让叶仙师讲造枪之事。”
“哎哎哎!臣这就带路!”
程咬金如蒙大赦,赶紧麻溜地转身在前头引路,恨不得脚底抹油赶紧逃离社死现场。
..............
进了最大的那间锻造工坊。
程咬金赶紧让人搬来几把椅子,又屁颠屁颠地给叶枫搬了张最舒服的,拍着胸脯说:
“叶仙师您坐!您坐上面讲!”
“俺们在下头听着!”
那架势,不像是来造枪的,倒像是来听道法讲经的。
叶枫哭笑不得地坐下,心说自己这叶仙师的身份,怕是彻底摘不掉了。
以后自己哪怕解释不是仙人,程咬金都不会接受。
沉没成本太大了, 而且太社死了。
叶枫清了清嗓子,把几张图纸在桌上铺开。
上面画着燧发枪的各个零件,尺寸标注得清清楚楚。
“行了,我们说正事。”
“今天我先给大家讲讲,这枪到底是个什么构造,又该怎么造。”
工匠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个个伸着脖子看,眼神里满是好奇。
李靖和程咬金也凑了过来,连李世民都往前站了站。
叶枫指着图纸上的枪身示意图,一条一条地讲:
“我们要造的这种枪,叫击发枪。”
“说穿了,就是靠燧石打火,点燃火药,把弹丸推出去。”
“整把枪分三大块—枪管、枪机、枪托。”
他先指向最上面那根长长的管子:
“第一枪管。”
“这是最关键的部分,枪能不能用、准不准、炸不炸膛,全看枪管。”
“枪管得用熟铁反复锻打........”
“前面几批可以直接用我带来的材料。”
他讲得不快,用词也尽量往大唐工匠能听懂的方向靠。
工匠们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还互相交流两句。
锻造枪管这事,他们熟啊!
不就是打铁管子嘛,虽然要求高了点,但道理是通的。
程咬金摸着下巴,粗声粗气地问:
“叶仙师,这管子…得打多厚才够啊?”
“太薄了会不会炸?太厚了又太重,士兵扛不动。”
叶枫点头:
“问得好!”
“枪管厚度,大概半寸左右就够了。”
“当然,前几批可以打厚一点,安全第一。”
“等熟练了再慢慢减薄,减轻重量。”
“对了,枪管底下还要装一根通条,用来捅火药和弹丸的,这个不能忘。”
程咬金赶紧点头,回头就冲身后的工匠头头喊:
“你们听见没?半寸厚,先打厚点,安全第一!”
“通条也别忘了!”
..........
叶枫接着介绍:
“第二块是枪机。”
“这玩意儿是枪的心脏,能不能打着火,全看它。”
“枪机主要有这么几个零件:击锤、燧石夹、火镰、药池、扳机、弹簧。”
他一个一个指过去:
“击锤,就是这个玩意儿,前头夹着燧石,一扣扳机,它就往前砸。”
“燧石夹,顾名思义,夹燧石用的,得夹紧,不能松。”
“火镰,就是这块铁片,燧石砸在它上面,溅出火花来。”
“扳机…就是扣的那个,大家都懂。”
这一堆名词抛出来,工匠们就有点懵了。
击锤?
燧石夹?
火镰?
这都是什么啊?
他们一个个听得云里雾里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写着“听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表情。
程咬金更是挠着头,一脸茫然:
“叶仙师,您慢点说…俺咋听不太明白呢?”
“什么燧石什么火镰的…打火俺知道,可这玩意儿咋就跟俺们平时打火的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