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栖风也次次留着控制技能,保护着宝迦茉莉不被敌军近身。
“他们又绕后了,茉莉往我身后撤。”
段攸话音刚落,对面两个刺客就从右侧阴影里扑了出来。
他立刻交位移挡在宝迦茉莉身前,嘲讽技能精准拉住两人仇恨,“风眠,右边补控!”
穆栖风反应极快,反手一个晕眩甩过去,刚好定住扑在半空的刺客:“定住了!索朗!”
一个会心蓄力箭破空射出,刺客血条瞬间见底,可另一个刺客也贴到了宝迦茉莉身边,一匕首刮掉她三分之二的血!
“我残了!”宝迦茉莉解控往后撤的同时,指尖没停,暗紫色的debuff 叠满了对面全队:“dot都给挂满了,他们血线掉得很快,撑不了太久。”
“再顶十秒。”段攸血条也见了底,血条告急的微光隐隐亮起,他顶着伤害往前压了半步:“往前推,他们耗不过我们。”
这波最终打成二换二,人头数依旧持平。现场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欢呼声和叹气声此起彼伏,直播间弹幕滚得快看不清画面。
三分钟,中央灵塔的赐福 buff 刷新,这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节点。
段攸沉声:“茉莉提前铺瘴气,风眠大招留着断他们冲脸。”
旺仔队早早就蹲在了左右阴影里,摆明了要抢赐福buff一波定胜负。buff 刷新的瞬间,对面五个人直接从暗处扑了出来,全技能大开砸向人群,孤注一掷要冲碎后排。
“他们全过来了!” 池小菱迎上对面前排,刀刃相撞的特效炸开一片。
“控!” 段攸一声令下,穆栖风的群体控制精准出手。
可旺仔队也早有准备,两人同时交了解控,硬生生顶着控制冲了进来,直奔后排的索朗和宝迦茉莉。
“索朗快撤!”穆栖风想补控,却被对面预判性的石化砸中,僵直在原地。
段攸立刻冲过去挡在后排身前,保命护盾交出,双抗暴涨,硬生生扛住了三个人的集火。
可旺仔这波是玩命的打法,所有人技能全交,伤害铺天盖地砸下来,血条掉得飞快。
“我快顶不住了!”宝迦茉莉一边位移一边不停甩技能,暗紫色的 debuff 叠满了对面全队五层,“dot全拉满了,快死啊啊啊啊——!”
……甜甜的软妹子被逼出了诡异的叫声。
“再撑几秒!”段攸的血条跳得惊心动魄,自身的减伤已经拉到极致,“能换多少换多少。”
混乱里,索朗先被秒,紧接着穆栖风解控出来,反手甩出最后一个控制定住对面两人,可自己也被集火打残。
“我要没了。”穆栖风咬着牙,索性在弥留之际把最后几个伤害技能全甩了出去。
段攸是最后一个倒下的。力竭倒地的瞬间,对面也只剩一个残血前排,血线还在被 debuff 持续往下磨,最后堪堪丝血活了下来。
屏幕暗下去,暗灰色的【dEFEAt】弹了出来。
现场安静了一秒,随即响起旺仔粉丝的欢呼声。
选手席上几个人都没说话,池小菱攥了攥拳,眼底写满了不甘心。
“别着急,赛制算净胜。”柏灵在后排安慰她,指尖飞快地在本子上数着今天半决赛的总击杀数,“我们单局应该是净胜负一。”
之前累计的净胜优势刚好是一个,这么算下来,总净胜岂不是刚好持平?
穆栖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抬头看向场馆中央的大屏幕。现场所有人都在等最终排名,直播间弹幕都刷得快炸了。
@小八:我靠输了?不会真要止步八强了吧
@池凛才不是舔狗:人头差多少?算累计净胜还有没有机会?
@寂照下乡支教:刚才那波团打得太惨烈了,旺仔也只剩一个丝血,人头差肯定很小
@苏昂在做现充:别啊,我还想看风骨cp打四强。
几秒钟后,大屏幕刷新出 b 组最终的积分与净胜击杀排名。
小组第二的位置,赫然写着——河图洛书。
后面标注的累计净胜击杀数,只比旺仔小馒头队多了一个。刚才最后那波团,宝迦茉莉挂满的五层 debuff 多磨掉了对面一丝血线,硬生生把击杀数往上提了一个。就差这一下,不然真的要止步八强。
“晋级了!” 池小菱先反应过来,鼻子一酸,直接破泣为笑,“就多一个人头!我们晋级了!”
五个人站起来拥抱。穆栖风激动得不行,转身就抱住了身边的段攸,手臂环着他的肩后,声音都带着颤:“我们赢了!阿攸我们进决赛了!”
少年的身体温热,衣服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荚味,撞进怀里的时候,段攸浑身一僵。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落在穆栖风的后背上,拍了拍,声音低沉又温柔:“嗯,我们赢了。”
拥抱只有短短几秒,穆栖风松开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耳尖瞬间通红,赶紧转头去跟池小菱他们庆祝,不敢再看段攸的眼睛。
段攸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少年后背的温度,他微微攥了攥手,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随着这场半决赛落幕,决赛四强队伍确定,分别是:无限城战队、三十三天战队、一苇战队、河图洛书战队。
四强决赛采用双败淘汰制,队伍累计输两场才会被淘汰,给强队容错空间,也是目前国内主流电竞赛事四强阶段的常用赛制。
这场比赛还直接把河图洛书送上了热搜。
【#河图洛书晋级决赛】、【#朵兰攸极限扛伤】、【#风骨 双向奔赴】……
几个词条轮番霸占热搜前排,游戏论坛的技术帖刷了一页又一页,翻来覆去分析最后一波团战的技能衔接,夸朵兰攸的承伤判断和穆栖风的控场时机是天作之合。
cp粉这边更是像过年,赛后并肩对视的动图,还有那个胜利的拥抱被翻来覆去地品。而真正把超话炸沸腾的,是一张现场前排观众散场后才发出来的照片。
那一张首战败给无限城时的选手席。当时导播镜头全程对准了庆祝胜利的无限城战队,没人留意落败方的角落,却被前排观众用相机抓了个正着。
画面里穆栖风垂着头,指尖攥着鼠标边缘,抿着唇一脸自责;段攸侧着身坐在他身旁,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掌心落在毛茸茸的发顶。
周遭队友都在低头复盘战术,只有这一小块角落,裹着点不动声色的温柔。
这条微博的发帖人甚至没带话题,结果却凭着转发量冲上了广场,评论区瞬间盖起高楼——
@风骨双担:我直接磕晕!输了第一反应不是复盘是先哄人。
@攸攸我心:这动作也太自然了吧!导播没拍到的地方永远有糖!
@给眠眠搬空赵一鸣:难怪第二局他状态回得那么快 。(姨母笑)
@可以顺便关注一下蚕可爱吗:对比朵兰攸平时话少冷淡的样子,这差别待遇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眠花糖:上场替他挡伤害,下场了拥抱加揉头。
@给都锦城欢迎您:我真磕到了。
@芒什喵:……
连不少路人都顺着热搜摸过来,感慨这支一开始没多少人看好的公会队,不仅一路杀进了四强,连队友间的氛围感都这么暧昧。
……
晋级四强后有两天半的备战时间。按照赛制的半区规避规则,小组赛同组的队伍在决赛前不会再相遇,因此 b 组第二的河图洛书,决赛将对阵 A 组头名三十三天战队。
这支队伍以团战纪律严明、技能衔接零失误着称,小组赛三战全胜出线,是除了全无限城之外,夺冠呼声最高的队伍。
赛事官方早早就公布了奖励方案:冠军能拿到定制专属称号、纯铜实体奖杯加十万元现金奖励;亚军七万,季军五万。
即便他们止步四强,也有全服限定的pVp外观套装和每人五千元参赛奖金。
对这支赛前临时凑起来的玩家队伍而言,能跨入四强的门槛,本就已经比出发前定下的目标超越了不少。
备赛的第一天,几个人就一整天泡在酒店附近那家连锁网咖的电竞包房里。
大家仿佛突然对锦城的熊猫和火锅都没了兴致,只一心投在研究后面的比赛上。
毕竟大家都不是职业选手,训练时间加多一点,决赛的胜算就大一点。
几人从上午十点多一直研究到到夜里十一点多。
大家在网吧里对着三十三天战队的八强和半决赛录屏反复拆解,摸他们的开团习惯和技能衔接节奏,偶尔也会开自定义对局磨合几波配合。
穆栖风为了更好掌握其他职业的技能机制,几乎除了看录屏的时间,全都在散排竞技场,一度熬到双眼发红。段攸就陪着他,给他带热饮,替他整理复盘笔记,中午的时候穆栖风趴在桌上睡着了,他会拿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这天夜里快十一点,池小菱几个人收拾好先撤了,电竞包间的门咔哒合上,屋里瞬间静下来,只剩显示器亮着冷白的光,空气里还飘着点没散的奶茶甜香。
穆栖风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还搭在鼠标上,反复拉着三十三天战队的团战回放,歪着头愁眉紧锁地盯着屏幕。
“今天先到这里吧。”段攸看着他可爱的小表情,知道他是累了。
“我们半决赛磕磕绊绊才勉强挤进四强。”他语气有点泄气:“说真的,对面这五个人技能衔接也卡太死了,正面硬接很难打,我完全找不到破绽。”
段攸拉过椅子在他身侧坐下,他先扫了眼屏幕上的团战画面,才侧过头看穆栖风,“他们的打法偏固化,我们队的变阵空间比他们大。真打起来,未必没有胜算。”
穆栖风转头看他,微垂的狗狗眼里弯着点笑:“哥哥这么会给人打气啊。”
“你控场的节奏本来就比他们灵活。真打起来,他们未必跟得上你的节奏。”
屏幕的冷光映在段攸琥珀色眸子里,他就这么看着穆栖风,目光很真挚,也很温柔。
顿了两秒,他又轻声说:“风眠,我一直觉得你很棒。”
穆栖风的心跳忽然就被夸乱了。
他本来还带着点调侃的笑意,这会儿脸悄无声息地热了起来,刚要张嘴接话,肚子先 “咕~” 地响了一声,在安安静静的包间里显得特别不合时宜。
他瞬间僵住,抬手捂住肚子,脸上的热度唰地就烧到了耳根,连脖子根都泛着点粉。
段攸低低笑了一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站起来:“走,带你去吃夜宵。”
两人出了网咖,夜里的街道刮着冬日的冷风。他们找了家路边摊坐下,点了两碗锦城特色的红油抄手、两碗红糖冰粉;穆栖风又在旁边的烧烤摊子加点了一把烤羊肉、一把烤郡肝、两根虎皮青椒和一份铺满蒜蓉的烤茄子。
他回到抄手摊子上搓着手笑:“上回你请我吃火锅,这顿我请你呀。”
段攸正很认真地拿纸巾擦着桌子,左右两下那张纸巾就被黏糊糊的老油渍染黑了。原本他是担心穆栖风生活费会不够想拒绝的,但抬头看到对方正两手握拳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
穆栖风满眼都是期待,段攸也不想扫兴,心想反正自己应该吃不了多少。
两大盘烤串先端上来,滋滋冒着油香。穆栖风拿起一串羊肉先咬了一大口,羊肉肥一块瘦一块被老板间隔地穿在一起,放在炭架上一烤,外焦里嫩,肉膻味混着孜然的香。
他眯起眼,斯哈斯哈地从签子上扯下一块,嚼得腮帮子鼓嘟嘟的。
紧跟着红油抄手也上了桌,红艳的汤底上飘着一大坨某人专门交代多放的香菜;穆栖风舀起一颗吹了半天,送进嘴里,皮薄馅鲜,辣得他双眼含泪地嘶嘶吸气,一脸都是满足。
段攸坐在对面,指尖捏着木筷的末端,小口地往嘴里送,吃得很斯文。
穆栖风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段攸这种一颗抄手还能分三口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