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姑娘是这样想，巧了，四姑娘和五姑娘也是这样想，一时间看素年的眼神便如刀子般锋利。沈素年扶额道：“好了，你们不要再闹，我是不可能入王府的，王爷找我，也只是有一件犹豫不决的事情相询，你们莫要胡乱猜疑。”
“哇！三姐还没进门，王爷就找你商量王府中的事了？”
沈素君不愧是侯府中的作死小能手，一句话，捅了三姐四姐五姐一人一刀，全都正中心脏，不偏不倚。
“六妹，你再胡说我就恼了。”
沈素年气得柳眉倒竖：这丫头实在可恶，知道自己为这事烦恼的半宿半宿睡不着吗？就为了逞一时之快，不管自己死活：“亏你还动不动把救命之恩挂在嘴上，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沈素君见她真恼了，这才察觉到自己确实过分，连忙拉着她袖子软语央告：“好姐姐，原谅我一时得意忘形，实在是四姐五姐说话可气，我才忍不住的。”
四姑娘五姑娘：……
不过见沈素年的态度坚决，两人也都松了口气。沈素娴冷笑一声，悠悠道：“也是，三姐身上的疤，那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掉的，你能有这份自知之明，是你清醒聪明，不然也做起梦来，瞒得了一时难道还能瞒得了一世？到那时，便是取祸之道了，只怕阖家都要被你连累。”
“三姐，你看……”
沈素君气得额角青筋都若隐若现。却见沈素年淡淡一笑，平静道：“我确实有自知之明，所以不会费尽心机高攀齐王。只可惜，我看很多人都没有这份自知之明，嘴上个个都是文静优雅淑女，心里不定做着什么春秋大梦呢。”
“哈哈哈哈哈……”
沈素君拍手跌足笑道：“好好好，三姐说得真好，我只怕有的人要被戳心窝子了。”
沈素娴沈素娥果然气得俏脸煞白，沈素年这话就差没拿指头指着她们了。正不忿时，忽见外面走进来一个媳妇，站在当地躬身道：“回老太太太太们，宫里来了位传话公公，这会儿侯爷不在，大老爷二老爷在招待着，说是要传淑妃娘娘的话，两位老爷让老太太太太们赶紧做准备，戴公公顷刻间就要过来的。”
“淑妃娘娘？齐王的母妃？”
沈素娴惊叫一声，被母亲瞪了一眼，立刻察觉到自己失态，连忙垂首敛目重新做文静淑女状，心脏却像是擂鼓般咚咚咚跳得又急又快。
沈素君撇撇嘴，凑近沈素年笑道：“可不就应了三姐的话，你看看，这转眼就变成优雅淑女了。”
沈素娴沈素娥身体一僵。沈素年指头在沈素君鼻子上点了一下，小声道：“就你饶舌，等哪一天你进宫见淑妃娘娘，我看你还敢不敢磨牙。”
“见就见。”沈素君丝毫不怕，小脸上全是兴奋之情：“齐王爷那么俊秀潇洒的人，我早就想看看淑妃娘娘是什么天仙绝色的模样了，若非如此，焉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好家伙，这就是顶格的爱屋及乌吗？这个六妹真像脑残粉啊。沈素年叹了口气，小声叮嘱道：“听说淑妃娘娘可精明了，眼里向来不揉沙子，真有那一天，你说话行事都要小心些，可不能像在家里这般不带脑子。”
沈素君：……
沈素娴轻笑一声，趁着戴公公还没来，飞快转身小声道：“三姐莫要冤枉六妹，她就没长脑子，怎么带？”
沈素君牙齿咬得咯咯响，沈素年暗暗好笑：大宅门的少女们就是这样，打起来时恨不能把脸都撕破，过两天又没事儿人一样，在一起做针线说闲话。说起来或许各有各的小性儿，心肠也不是很好，但你要说像宫里王府那般勾心斗角，一个个佛口蛇心，心肝脾肺肾加肠子都往外冒坏水儿，倒也没有。
权力啊，真特么不是东西，它能把人变成鬼，却不能把鬼变成人。好吧，能把鬼变成人的只有我党和新中国。
正漫无目的地想着，那戴公公便进来了，厅中众人忙都起身迎接。戴公公向老太君行了礼，笑说道：“祥嫔娘娘过来和我们娘娘闲话，说起娘家几个女孩儿，恰好我们娘娘今儿兴致高，只说宫里这几日没事情做，若是有几个少女过去叽叽喳喳陪她说会儿话，想来定是开心的，因此便命杂家过来传口谕，请几位姑娘进宫。”
说着话便向几个女孩儿看去，见沈素娴沈素娥都微微垂头做女儿娇羞状；沈素君则好奇看着她，目光一触及，也连忙低头；另一位姑娘则始终从容冷淡，应该便是清冷骄傲的三姑娘，果然传言不虚；那一位看着年岁稍长，该是二姑娘吧？倒是极沉静温柔，可惜模样没有她两个妹妹那般出色。
戴公公不动声色间打量完几个女孩儿，又笑说两句便回宫了。这里妯娌三个立刻带着姑娘们回去更衣。
路上沈素宁疑惑道：“娘，论理宫中传口谕，自然是前面接着，然后派人来通知，怎么这位戴公公倒亲自来了？他是淑妃娘娘宫里的总管太监，咱家似乎还不能得他这样重视吧？若是祥嫔娘娘身前的人，过来拜见老太太倒还正常。”
梁氏看向沈素年，笑问道：“你说呢？怎么咱家忽然就有这样的体面了？”
沈素年耸耸肩，淡淡道：“还能为什么？自然是那戴公公要先替淑妃娘娘掌掌眼，回去给娘娘一个参考。”
梁氏笑道：“你们马上就要进宫，淑妃娘娘还用得着叫他来掌眼？我猜着就算这是一个原因，也不是最主要的那个，至于那个原因嘛，你未必不知道，但是不肯说。”
沈素年沉默，沈素君急切问道：“是什么是什么？娘别卖关子，快告诉我们。”
梁氏悠悠道：“还不是齐王？他那样看重你三姐，甚至不惜当众寻人，也不管流言厉害，还拉着你三姐密谈。抛开儿女私情，说明齐王和咱们家的关系也足够厚密，淑妃娘娘自然要帮衬儿子一把，才会如此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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