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在最前方的禁军士兵,骤然看到战场中央凭空出现一道陌生人影。
所有人下意识猛地止住冲锋的迅猛步伐,脚步骤停,身体僵硬,满脸错愕震惊。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在两军对战的核心战场,为何会有人凭空现身。
以曹远为首的十万边军将士,目光锐利,第一时间看清了战场中央那道无比熟悉的背影。
所有边军将士向前冲锋的动作瞬间全部骤停,全员驻足,一动不动。
十万将士齐齐伫立原地,目光死死紧紧锁定高飞的身影,眼中瞬间布满激动的热泪。
积压多日的压抑、委屈、惶恐在这一刻尽数消散,所有人的情绪都变得无比亢奋热烈。
“高客卿,您,您终于回来了!”
曹远死死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积压多日的战场压力、朝堂压力、全军重担瞬间彻底爆发。
他征战半生,从未有过这般激动的时刻,声音剧烈哽咽,情绪翻涌,已然泣不成声。
一旁跟随曹远征战多年的边军副将高玄,难掩心中极致的狂喜与振奋,高声激动呼喊。
“高客卿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其余在场的所有边军将士,纷纷张口呐喊,欢呼声此起彼伏,层层叠加。
无数道呐喊汇聚在一起,形成海啸一般磅礴浩荡的声势,碾压全场。
“高客卿!”
“高客卿!”
“高客卿!”
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彻底响彻整座西洲边疆城池。
浩荡声浪回荡在天地之间,震彻四野,驱散了战场所有的压抑与死寂。
静静伫立在两军中央的高飞,清晰感受着身后十万边军将士无比热烈的欢呼与期盼。
他心中微动,强行压下心底涌起的笑意,竭力维持沉稳淡定的高人姿态。
目光平视前方杀气腾腾的禁军大军,周身气场全开,沉稳强悍,震慑全场。
“哎呦喂,看着像是那回事。”
此时所有禁军停下脚步,包括带头冲锋赵高。
赵高站在原地,手持宝剑,皱眉的看向高飞。
“你是何许人也?”
“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爷爷是也。”
高飞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爷爷是也?”
赵高一脸懵逼的看着高飞。
此时他大脑飞速的运转着,试图找出这个姓氏。
赵高身旁的副将,见自家老大正在思考。
他没忍住上前小声的开口道:“将军,这个小子是在骂你!”
“嗯?”
赵高突然反应过来,脸色突然狰狞起来。
愤怒的看向高飞。
“狗杂种,今天本将就把你挫骨扬灰。”
说完运转筑基九层修为,正准备朝着高飞冲去。
“狗杂种叫谁呢?”
高飞双手背后,风轻云淡的看着愤怒无比的赵高。
赵高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狗杂种叫你呢!”
“噗呲。”
“哈哈。”
“狗杂种,笑死我了。”
“这个人居然承认自己是狗杂种。”
“艾玛,笑死我了,我不行了,快点扶住我。”
此时,边军这边,十万将士一个个笑的前仰后翻。
这笑声响彻整个战场。
战场两侧的山林被这巨大的笑声震得落下来不少枯叶。
地面上的碎石跟着微微震颤。
站在前排的边军士兵捂着肚子,弯腰不停喘息。
后排的士兵互相拉扯着胳膊,没有一个人还能保持原本列队的严肃姿态。
而对面的禁军阵营,所有将士则是尴尬的把头低下,不敢直视对面边军。
不少禁军士兵紧紧抿住嘴唇,拼命压住想要涌出的笑意。
他们握着兵器的手微微松动,军心已经开始晃动。
赵高看着对面笑着前仰后翻的边军,他反应过来。
“妈的,小子,今天非得把你挫骨扬灰。”
手提宝剑便朝着高飞冲过去。
赵高脚下发力,修为灌注双腿,地面裂开细小的纹路。
宝剑的刃口反射天上日光,拉出一道细长寒光。
“哎呦喂,这就急眼了?真没意思。”
高飞笑着摇了摇头。
赵高手持的锋利宝剑已经到了高飞的门心。
剑锋距离高飞的衣襟只剩下不到一寸距离。
高飞却依旧淡定的双手背后。
“定。”
他轻轻的吐出一字。
只见一道金光瞬间包裹住赵高周身。
金光贴住赵高四肢,牢牢锁住他全身筋骨。
“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动了?”
赵高瞳孔骤缩,面露痛苦之色。
他想转动手腕刺出宝剑,手臂纹丝不动。
他想抬脚后退,双腿如同焊死在地面。
高飞背着手来到赵高身前,微笑的看着一动不动的赵高。
“哎呦喂,大哥你的牛逼劲呢?你倒是拿剑刺我啊?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不喜欢和我说话吗?”
赵高嘴巴不停蠕动,喉咙里面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眼底满是暴怒,混杂着难以压制的恐惧。
…………
赵高却一脸痛苦,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既然你不喜欢和我说话,就是不想和我做朋友,那就对不起了。”
高飞伸出右手,轻轻的在赵高的身上点了一下。
指尖落在赵高胸口位置。
赵高筑基八层的修为瞬间散去,沦为一名普通不能在普通的人。
体内流转多年的灵气如同泄洪一般消散一空。
经脉传来一阵阵空洞的刺痛。
随即,高飞打了个响指。
赵高周身的金光顿时消失。
赵高一下子瘫软在地,因为没有修为,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他的手臂再也握不住宝剑,长剑哐当一声砸落在泥土里。
他有气无力,一脸惊恐的看着高飞。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高飞瞥了他一眼,露出一双大白牙。
“我都说了,你爷爷。”
说完,便不再搭理他。
高飞侧身,脚步挪动,转头朝着三万禁军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