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荣天天在外边与贵女千金们晃悠,她得知这些消息,谢兰茵并不奇怪。
谢兰茵不知沈月荣在外偷听了多久,她冷眼睇着沈月荣,“谁把你放出来的?给我滚回柴房去。”
“我偏不!”沈月荣抽出腰上的鞭子,“若非我愿意,母亲以为困得住我?”
“我心甘情愿被你关在柴房,不过是为了安抚你!”
“今日我便去拦二姐姐的马车,叫她跟我回南浔去!我要替我二姐姐出口恶气,逼那姓孟的跟她和离!”
沈月荣说完便跑了出去,眨眼的功夫她跃上了墙头,跳了下去。
方乾锦回过神来。
他见过沈月荣,认出沈月荣的眉眼,再加上沈月荣称呼沈七月一口一个“二姐姐”,便更加肯定了她的身份。
谢兰茵叫路遇去追,方乾锦插嘴道:“表姐莫要惊动府上了。今日谢钊和谢汀回来,又是戴功之身,表姐去陪他们热闹热闹。我去追月荣妹妹。”
方乾锦说完也不等谢兰茵回答,如沈月荣一样,跃上墙头,消失在晚霞之下。
谢兰茵提起一颗心。
沈月荣是个不过脑子的,想到什么便做什么。有方乾锦在,她倒是不担心沈月荣坏了二姐儿的事。
只是,沈月荣已经及笄了,原剧情她为了那冷家小郎君无所不用其极。就怕她趁今夜跑出去惹祸!
秦苒差人来请谢兰茵。
因着两位侄少爷、一位侄小姐都在,再加上忠毅侯的世子大驾光临,沈秋识特地叫了好几位同僚来陪酒。
众人眼巴巴候着,却只见谢兰茵只身一人来到宴客厅。
“世子呢?”沈秋识捋着胡须,皱起眉头,低声询问。眼神还直勾勾朝谢兰茵身后探去。
“去追荣姐儿了。”谢兰茵言简意赅,“不知是哪个王八把荣姐儿放出来,叫她听见她二姐姐过的不好。她一气之下,要去拦她二姐姐的马车。世子爷体谅我,代为去追了。”
沈秋识高兴的不得了。
成了,这是成了!
月荣夜晚能跟方世子在外边儿过夜才好!
若一次就能怀上,那可是烧了高香了!
但旋即沈秋识想到什么,拉着脸问谢兰茵:“你骂谁?”
沈府上开了宴。
沈月荣没一会儿追到了城外,沈七月的马车还在汴梁城外附近的官道上停留着。
“二姐姐!”
沈月荣驾着马靠近,风掀起她的刘海,露出一张明媚英气的脸。
她看到趴在窗边有气无力的沈七月,气得脸色涨红。
“孟斌这个浑蛋!”
“知道二姐姐晕车,也不给二姐姐派一个好点的马车,我看他是欠收拾!”
“二姐姐,待你休整好,我就随你回南浔出气去!”
沈七月看见数月不见的沈月荣,自是欢喜,她勉强提起笑脸,用帕子压了下嘴角的茶渍,“荣姐儿长大了,知道替二姐姐着想了。”
“不过,孟斌不知道我回来,是我自个儿要回家的。”
沈月荣琢磨了一瞬,驾着不怎么听话的马儿来回转悠。
“二姐与孟斌吵起来了?”
“并未。”
“那是二姐姐看不上孟斌?”
“也不是。”
“二姐姐怕不是被婆家赶出来的吧?!”
沈月荣倏然提高嗓音,吓得沈七月一哆嗦。
“......荣儿别瞎猜了,我就是想母亲了,想你们了,回来看看。”
沈七月说着垂下眼睑。
沈月荣“哦”了声,她向来粗枝大叶,从不会揣摩别人的情绪。
“那便先让孟斌过几天好日子。等哪天孟家朝二姐姐发了难,我再借题收拾姓孟的!”
沈月荣好容易找到一个说话的,她没有听到沈七月抱怨,开始靠近沈七月,说起府上发生的事。
“二姐姐,你不晓得,自你出嫁后的这几个月,母亲像变了一个人......”
“变成什么样了?”沈七月问。
沈月荣“啧”了声,绞尽脑汁后,道了句:“我墨水少,不知怎么形容,总之你见了母亲就知道了。那完全不是她本来的样子!”
“二姐觉得你也变了。”沈七月趴在车窗上,望着颇为“可爱”的沈月荣,“你变得聪明了,懂分寸了,重感情了。既灵活,也伶俐,让人看见就喜欢。”
沈月荣一愣,旁人不说,她不觉得。
现下沈七月提起,她细细回想自己的过往......才发现自己小时候在母亲膝下,原就是这副样子!
只是自从养到管姨娘身边,她才变成了那副讨厌的嘴脸!
沈月荣想起前阵子管小荧对她不加掩饰的嘲讽和冷落,以及给她下套子逼死母亲的婢女,连带着她被关进柴房后,管小荧未曾看过她一眼,一时间心头翻涌,又悔又痛。
“二姐姐,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
“你今夜睡二姐姐屋里。咱们回府上,彻夜长谈。”
“母亲早知道你来,连你的被褥都铺好了。”沈月荣看到驾马过来的方乾锦,赶紧道:“是母亲叫我,和方世子,一块儿来接你的!”
“吁~”
方乾锦勒马停下,他见到沈七月的马车几乎没动,脸色依旧那样苍白,就猜得出沈七月晕得不轻。
“世子。”沈七月朝方乾锦点了下头。
“嗯。”方乾锦没揭穿沈月荣的谎话,他将锁住沈七月的目光流连到沈月荣身上。
“你坐马车,七月妹妹骑马。”
“......为什么?”
沈月荣坐不惯马车,她嫌憋得慌,从前是为了装淑女,方便和贵女们游玩,才逼自己乘马车。现在她不想装了。
“不为什么。”方乾锦都懒得看沈月荣,他用眼角斜睇着,“你二姐姐晕车,骑马便好了。”
沈月荣下了马,换沈七月上去。
方乾锦看到沈七月试探性的蹬上马镫,下意识想伸手,岂料沈七月抓着马鞍,用力一个倒翻,稳稳当当坐在了马背上。
“世子爷,走吧。”沈七月从容的牵起马缰。
“二姐姐好利索的身手!”沈月荣掀着车帘,眼睛都亮了,“我还当你这些年不骑马,早忘了,没想到二姐姐骑的比我还好!还是大舅舅教得好——你小时候常跟母亲回林朔,晕车的罪没白受。那姓孟的愈发配不上你了!”
“贫嘴。”沈七月笑嗔了沈月荣一句。
方乾锦看痴了。
? ?沈月荣不会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