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设在一旁看着这俩人斗嘴,心里暗自嘀咕:这两货以前肯定有过节,不然这 味不至于这么足。
一个嘴毒,专攻痛点;一个嘴贱,擅长挑衅。
旗鼓相当,真是绝配的一对冤家。
陆建设甚至怀疑,上辈子这两人是不是欠了彼此几辈子的情债,这辈子才凑一块儿互相折磨。
就在这时,许大茂忽然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着陆建设,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哎,这位兄弟面生啊。
谁啊?你朋友?”
“就不互相引荐一下?”
一道清亮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陆建设循声望去。
来人是个年轻姑娘,目测二十出头。
身量高挑,足有一米六八。
脸庞是标准的鹅蛋形,肤色白皙。
两条乌黑的 花辫垂在胸前。
她身上套着蓝色的工装,但显然动过手脚。
剪裁紧贴身形,曲线毕露。
该丰满的地方毫不掩饰,尤其是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弧度。
腰肢纤细,臀线圆润。
这般火爆身材,放在那个年代绝对稀缺。
许大茂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前去。
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嬉皮笑脸。
“哟,这不是咱们厂的白玲同志吗?”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怎么,看上我这位新来的兄弟了?”
白玲眉头一皱。
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嘴巴干净点。”
“我看上谁关你屁事。”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许大茂却毫不在意。
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瞧这眼光,真是毒辣。”
“我这位兄弟刚入职轧钢厂。”
“职位可是坐办公室的脑力活。”
“家庭背景更不用提,顶配。”
他压低声音,一脸坏笑。
“你要是真有意,尽管开口。”
“哥给你牵线搭桥,包你满意。”
他那副贱兮兮的模样,看得陆建设一阵无语。
旁边的何雨柱更是涨红了脸。
手足无措,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行了老许。”
陆建设出声打断。
“跟女同志说话注意点分寸。”
随即转向白玲。
面带微笑,诚恳介绍。
“你好,我叫陆建设。”
“今天第一天来厂里报到。”
“具体岗位还没落实。”
“不对吧?”
许大茂插嘴道。
“名额不是早就定了吗?”
他急忙补充。
“白玲,以后你们打交道机会多着呢。”
“她是广播站的播音员。”
“他是行政科的笔杆子。”
“天生一对的好搭档。”
白玲懒得理会他的贫嘴。
只对陆建设点点头。
“你好,我是白玲。”
“进厂两年了。”
“往后工作上,还请多指教。”
“你是资深员工。”
陆建设谦虚回应。
“还得靠你多带带我。”
三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厂区深处走。
陆建设暗自感慨。
现在的姑娘,和后世截然不同。
自信,大方,直爽。
哪像那些在网上吵吵闹闹的所谓“小仙女”
简单多了。
走到岔路口。
陆建设停下脚步。
对何雨柱摆摆手。
“柱子哥,我先过去了。”
“你也忙你的去。”
何雨柱点了点头。
叮嘱道:
“中午吃饭来食堂找我。”
“别自己去打饭。”
“我带你。”
“成。”
陆建设笑了笑。
“下班我就去找你。”
说完,推着自行车离开。
虽然方向大致相同。
但何雨柱的食堂离行政楼最近。
稍微有点偏差。
刚走出几步。
许大茂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建设!”
他追了几步,笑着喊道。
“中午记得来找我。”
“咱们一起去吃饭。”
陆建设应了一声,顺手把车锁好。
“正好,我也正愁没地儿找柱子哥他们食堂。”
他随口一问:“你厂子在哪儿?离得近的话,闲了去串门。”
许大茂抬手指了指旁边那排低矮的平房。
“没多远,三十步光景,跟广播站挨着。”
陆建设点点头,转身跨上车座。
“成,记下了。
我得先去行政楼报到,分岗呢。”
脚下一蹬,车轮转得飞快,直奔行政大楼方向。
同样的流程,停车,拎东西,上楼,一气呵成。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白玲的目光还黏在那处。
眼神直勾勾的,透着股热乎劲儿。
站在一旁的许大茂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酸得发苦。
平时他在女人堆里混得风生水起,可白玲那双眼睛,从他眼前扫过,却像扫过空气一样。
无视,冷淡,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许大茂一度以为这姑娘是个木头,或者还没开窍。
可今天这反应太打脸了。
面对陆建设,她眼里有光;面对自己,眼里只有冰。
不是不懂风情,也不是不想恋爱。
纯粹是看不上他许大茂这张脸。
那种见到心头好时,藏都藏不住的主动和殷勤,刺痛了他的自尊。
“别盯了,再看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白玲收回视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瞪出来也是我的事,轮得到你操心?”
话锋一转,她眉头微蹙。
“说正经的,陆建设这人以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突然冒出来进咱们厂,什么来头?”
许大茂瞳孔一缩,故作惊讶。
“你不会真对他动心思了吧?”
白玲懒得废话,语气冷了下来。
“不行吗?”
见势不妙,许大茂立刻摆出威胁的姿态。
“说不说?”
“再装哑巴,以后广播室你就别踏进了。”
“趁早在我眼前消失,省得碍眼。”
说完,她转身欲走,手已经搭在了自行车把手上。
许大茂反应极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逗你玩呢,这就急眼了?”
“行行行,我说还不行吗。”
白玲停下动作,侧过头,目光如刀。
“现在能说了吧。”
许大茂搓了搓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想让我开口,也行。”
“把你那个朋友介绍给我认识。”
白玲一愣:“哪个?”
“就上次跟你一块儿来的那个。”
许大茂压低声音,笑嘻嘻地补充,“说是就在这附近上班。”
白玲脸色沉了几分。
“你说的是唐旋?”
她冷笑一声,“难怪那天你像个苍蝇似的,围着我嗡嗡叫。”
“那是我铁哥们,你想得美。”
“出卖朋友这种缺德事, 不出来。”
许大茂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不说拉倒。”
“我自己去查呗。”
“别说是咱们厂,就是四九城这一片,也没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人家才搬来没几天,神仙也摸不清情况。”
白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难怪之前一直没听说过。”
白玲眼底划过一丝玩味,嘴角微微上扬:“你不肯开口,难道我就不能去问问何雨柱?据我所知,他们俩的关系可比咱俩铁多了。”
许大茂吓得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那你还提他?人家最近压根不在四合院混,哪来的消息。
再说了,一个整天围着锅台转的厨子,能跟陆建设这种文化人聊出花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与轻蔑:“人家那是正经知识分子。
咱们这院里,平时能搭上话、说得上几句体面话的,也就只有我许大茂了。”
这番话听着荒唐,却巧妙地夹杂着三分真意。
真假参半最是难辨,乍一听似乎都在理,让人挑不出什么逻辑漏洞。
白玲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虚实,最终点了点头:“行,既然你这么有把握,等我朋友下次过来,我可以引荐你们认识。
但在此之前,你必须把陆建设的底细给我摸得清清楚楚。”
她眼神骤然一冷,语气也硬了几分:“若是让我发现你有所隐瞒或者故意误导,想见我朋友?做梦去吧。”
“放一百个心!”
许大茂挺起胸膛,尽管那上面连二两肉都没有,但他拍出的声音格外响亮,“我对谁都可以满嘴跑火车,唯独不对女同志撒谎。
这可是爷们儿最基本的尊严和操守。”
这话要是让熟悉他的人听见,估计得笑掉大牙。
毕竟在厂子里谁不知道,许大茂那张嘴,骗人的时候比吃饭还自然,对女人的承诺更是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清晨的阳光刚洒下不久,许大茂就屁颠屁颠地跟在白玲身后往单位方向走。
嘴里像个安了马达似的,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奇怪的是,白玲不仅没露出半点厌烦之色,反而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点头回应。
这一幕落在路过的同事眼里,简直刷新了三观。
以前白玲见到许大茂就像躲瘟神一样,恨不得多走十步路避开,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人竟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得让人怀疑人生。
不少路人揉了揉眼睛,暗自嘀咕是不是自己还没睡醒,产生了幻觉。
与此同时,行政楼内。
陆建设拎着挎包,脚步匆匆。
他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吴科长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