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别啊!强行接管是要死人的啊?统子哥!】
苏和欲哭无泪。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与其被系统操控着做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动作,还不如自己走上去……起码死得能有点尊严。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在拓跋锡那轻蔑、残忍的注视下。
苏和,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串紫色的葡萄。
他站了起来。
双腿发软,抖个不停,牙齿都在打架。
一步,两步……
他几乎是拖着自己的腿,朝着那座对他而言如同断头台的擂台,挪了过去。
苏和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
这副被吓破胆的模样,落入在场众人眼中,却激起了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他……他竟然真的走上去了!”
“天啊!你们看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却每一步都踏在某种玄奥的节点上!这是……闲庭信步!”
“还有他的表情!面对宗师之威,竟无半点波澜!那是……那是漠然!是极致的蔑视!”
“在他眼里,拓跋锡根本不配让他动容!”
拓跋锡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看着那个慢悠悠走来,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的小白脸。
一股怒火与屈辱,直冲天灵盖!
这是蔑视!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蔑视!
“你!找!死!”
拓跋锡勃然大怒,宗师境的真气轰然爆发!
他手中那块门板似的玄铁重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一道长达数丈的恐怖剑芒撕裂夜空,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朝着苏和的面门横扫而来!
这一剑,足以分江断海!
【啊啊啊啊啊啊——!】
苏和看着那道如同天谴般斩来的巨大剑芒,看着那足以将自己瞬间蒸发的恐怖能量。
大脑彻底宕机,理智蒸发。
求生的本能,支配了他的一切!
他甚至忘了逃跑,只是惊恐地尖叫一声,身体像被吓软了筋骨一般,本能地向后猛地一仰,试图用这个狼狈的姿势躲开那致命的一击!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被吓破胆的后仰动作。
然而,就在苏和身体后仰到极限的那一刹那!
【检测到宿主肢体动作:惊吓后仰。】
【动作源匹配中……匹配成功!】
【判定为:源自民间杂耍舞之《板桥三折》。】
【系统自动修正并释放绝学——铁板桥(大圆满境界)!】
苏和突然感觉,那道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剑芒,在他眼中被无限放慢。
而他的身体,却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姿态,向后猛然对折!
那不是后仰,那是折叠。
他的后心几乎要贴上自己的脚后跟,整个人形成一个令人头皮炸裂的诡异拱形。
剑芒,那道吞噬一切的死亡之光,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
凌厉的劲风刮得他面皮生疼,甚至斩落了他额前的一缕发丝。
但,也仅此而已。
【腰……腰要断了!我要死了!救命啊!】
苏和感觉自己的脊椎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极致的恐惧让他浑身肌肉痉挛。
而他的手,还下意识地紧攥着方才没来得及放入口中的一粒葡萄。
因为紧张,已经被捏得有些黏腻。
此刻,苏和只想把这黏糊糊的东西扔掉。
于是,就在身体折叠到极限的那一刻,他手腕一抖,用大拇指,将那粒捏得耙软的紫葡萄,飞快地弹了出去。
一个纯粹的、下意识的、想要扔掉垃圾的动作。
【检测到宿主肢体动作:弹指。】
【动作源匹配……匹配成功!】
【判定为:西域古舞《飞天舞·散花》。】
【系统自动修正并释放绝学——弹指神通(天人合一境)!】
嗡——!
一瞬间,弹射出去的那粒紫葡萄,骤然亮起一道比天上皓月还要璀璨夺目的紫色光芒!
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擂台之上,拓跋锡一剑落空,脸上那残忍的狞笑尚未褪去,便被一种极致的惊骇与不可置信所取代。
他看到了什么?
紫气。
紫气东来。
一道快到连他的宗师神念都无法捕捉的紫气!
下一秒,紫气撞上了他引以为傲、用天外玄铁锻造的重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清脆的——
“咔嚓。”
死寂之中,这声音格外刺耳。
那柄门板一样宽大厚重的玄铁重剑,从中间的位置,无声无息地,断成了两截。
切口光滑如镜。
拓跋锡脸上的惊骇,彻底凝固。
而那道紫气,在切断玄铁重剑后,威势不减分毫。
又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轨迹,瞬间洞穿了他持剑的右肩!
“噗嗤——!”
血花,伴随着碎裂的骨骼与肌肉,在他身后轰然炸开!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终于从这位北齐宗师境武道奇才的口中爆发出来!
他再也握不住那半截断剑,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踉跄着向后倒去,“轰隆”一声,狼狈地摔下了擂台。
他的右臂软软地垂落,已然被彻底废掉!
全场哗然,但又立即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颠覆三观的一幕。
北齐使臣脸上的倨傲与得意寸寸碎裂,化作了无边无际的惨白与恐惧。
赵棣眼中的怨毒与期待,凝固成深入骨髓的绝望。
朱熙,猛地站起,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撼、狂喜与浓浓顾忌。
朱嫣,死死盯着看着那个身影,眸底溢满了痴迷与崇拜。
在这片凝固的死寂中。
唯一能动的,只有苏和。
他感觉自己的腰终于能动了,连忙一个“鲤鱼打挺”!
【糟糕,没挺起来,失败了!】
苏和感觉自己实在装不下去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咦?怎么不打了?】
【剑怎么断了,还好没被砸到!】
【那个大块头呢?怎么摔下去了?】
【他是被自己绊倒了吗?动静还挺大……】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明、看鬼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苏和飞快地抹了把自己的脸。
【没有啊, 不是脸,脸是干净的。】
【明白,肯定是衣袍脏了……我今天才穿的高定啊!】
苏和连忙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月白色长袍。
随后快速伸手,仔细地拍起衣服上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