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慌忙摆手,语速快得像抽风,“上次鸡是许大茂自己没拴牢,怪我啥?”
“你还嘴硬?”
贾张氏气得脸发青,“整个院里谁不知道你手脚不干净?”
“大妈,话不能乱说啊。”
杨蛰插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天气,“你这钱丢得突然,可有人看见可疑人影?”
“没。”
贾张氏咬牙,拳头攥得咯咯响,“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就怪了。”
杨蛰歪头,眯眼看她,“你平时放钱的地方,有被翻过的痕迹吗?”
“没……”
她顿了顿,声音弱了下去。
“那你咋知道是被人偷的?”
杨蛰逼近一步,声音不高,却让人脊背发凉。
“我……我直觉!”
她结巴了。
“直觉?”
杨蛰笑了,笑得满屋人后退半步,“那要不我来帮你找找?”
他话音未落,已经站起身,朝门口走。
“等下!”
贾张氏急了,“你去哪儿?”
“去查账。”
杨蛰回头,眼里没笑,“你那五百块,怕是早就不在了。”
傻柱气得直跺脚,话到嘴边差点爆出来——那鸡明明是棒梗偷的。
可一瞧秦淮茹眼波流转,泪珠在眼眶打转,心一软,立马改口:“你家棒梗昨天还偷了杨蛰家的鸡,咋不问问你家娃?”
“我家棒梗好得很,哪会偷钱!”
贾张氏抓着傻柱衣领不放,“就是你!就是你偷的!还我一千块,不然我去衙门告你!”
傻柱急得满头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杨蛰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行了,别闹了,傻柱没偷。”
愣了三秒,傻柱抬头瞅他,心说这人真敢站出来说公道?
“你怎么知道他没偷?”
贾张氏立马翻脸,“是不是你偷的?对,就是你这个绝户!”
啪!啪!
杨蛰二话不说,左右开弓,两巴掌甩得她脑袋直晃,鼻血都崩出来了。
“二大爷,三大爷,”
杨蛰压低嗓音,“这女人不是犯病了,是疯狗,见谁咬谁。
送精神病院吧。”
“看着像疯的。”
阎埠贵点头,“小杨说得对,送。”
“三位大爷,杨兄弟……”
秦淮茹赶紧上前拉住人,“我妈是气糊涂了,不是真疯,千万别送医院啊。”
心里乐得直抽筋,可面上还得装孝顺,眼泪一掉,梨花带雨。
“哭?还装可怜?”
杨蛰冷脸,“刚喊五百块,你们家有吗?就靠她每月二十七块五养活全家人,哪来的五百?”
他一顿扫视大院:“一大爷八级工,一个月九十九,省吃俭用也得攒一年。
二大爷七级,八十块五,孩子多,结婚花光,更不可能。”
他声音拔高:“你家就靠秦淮茹那点工资过日子,连买药的钱都抠抠索索,哪来五百块?睁眼说瞎话,这不是疯是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低头看地,谁也不敢吭声。
易中海坐在那儿,手悄悄捏紧了茶杯。
大伙儿一愣,还真没人能拿得出五百块。
易中海家是不差钱,工资高,又没孩子拖累。
可刘海中也不算穷,三个儿子,光老大结婚就掏空了家底。
谁家能一口气掏出五百?
贾家凭啥有?
“对啊,贾张氏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大妈甩手一拍桌子,“张口五百,闭口一千,钱能自己长腿跑?
我看她就是疯了,送去医院看看得了。”
话音刚落,四周立马点头附和。
谁都知道贾张氏人缘差,得罪过不少人。
现在有人倒了霉,不趁机踩一脚,等啥?
杨蛰朝阎埠贵使了个眼色。
阎埠贵秒懂,起身抢过锣,猛砸两下。
“都别吵!”
他嗓子一喊,全场安静。
“小杨你搞错了,贾张氏不是疯子,真丢了钱。”
“不止五百,少说一千二,还含厂里发的抚恤金。”
他一边说,一边掰手指头算。
从贾东旭走那天开始,一直算到今天。
易中海急得直瞪眼,连着给阎埠贵递眼神。
阎埠贵装瞎,不理不睬。
想插嘴?没门。
“还有缝纫机,金戒指,没折现呢。”
“要是全卖了,最少两千块。”
阎埠贵笑着问刘海中:“老刘,你家现在能凑出两千?”
刘海中挠了挠头,苦笑:“别说两千,二百我都得翻箱倒柜。”
“我俩儿子要吃饭,还得自己买菜,哪像易中海,天天有人送饭盒。”
这话一出口,满院子静了。
四合院里哪次捐款不是冲贾家去的?
哪回不是易中海牵头?
现在阎埠贵这账一算,等于当众打了易中海一巴掌。
易中海哑了。
账本一摆,清清楚楚,谁也说不出话。
大伙儿眼珠子都红了。
以前没细算,现在一看,心口直发烫。
他叹了口气,手一垂,心里凉透。
往后,贾家的捐钱门,算是彻底关了。
“贾家有钱到这种地步?还让我们掏钱?”
有人吼出来,声音炸得满院乱颤。
“这不是帮忙,是抢钱!”
这话一出, ** 桶直接点着了。
秦淮茹愣住。
哭也没用,谁听她那一套?
钱这东西,谁不盯着?
自家辛苦挣的,被这么一搞,变成别人的了。
三毛两毛,一年几十次,算下来就是好几块。
一块钱能买多少棒子面?三十斤!
孩子饿肚子,谁来管?
“退钱!”
有个人喊。
接着,全院都喊。
“别急,我真不知道婆婆有这么多钱。”
秦淮茹抹把脸,声音发抖。
“我嫁进来,都是她管账。
我连钥匙都没摸过。”
她咬牙,眼里泛光。
“进了轧钢厂,从学徒干起,每月十七块五。”
“三块养老,三块药费,剩下根本不够吃喝。”
她顿了顿,嗓音沙哑:
“要不是柱子接济,我们早饿死了。”
傻柱立马接上:
“秦姐太不容易了,天天上班,带娃,伺候老太婆。”
“哪还有余力攒钱?”
四合院里都知道贾张氏是什么货色。
泼辣、抠门、翻脸比翻书快。
秦淮茹装孝顺,大家信了。
火力全冲她婆婆去了。
“退什么退?钱进贾家,就是贾家的!”
贾张氏冷笑,眼皮都不抬。
貔貅命,只吞不吃。
想让她吐一口,难如登天。
钱没找对人,反倒被甩锅。
贾张氏一拍桌子,声音炸得满屋乱晃。
“要退钱?找易中海去!”
她嗓门冲天,眼神像刀子扎进易中海心窝。
易中海身子一晃,眼前发黑,额头青筋蹦出老高。
一口 ** 在喉咙口,差点吐出来。
“老易!老易!”
一大妈赶紧扑上去拍背,手抖得跟筛子似的。
秦淮茹立马上前,一把拽住妈的胳膊:“妈,别说了,快给一大爷赔个不是。”
贾张氏翻白眼,头一偏,直接当没听见。
“秦淮茹,你别劝了。”
易中海喘着粗气,声音发颤,“以前是我瞎了眼,才信了这婆娘的话。”
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都静了。
谁都知道,当初那笔钱,全是易中海经的手。
贾东旭走的时候,抚恤金是他领的,厂里早说报销。
可他愣是让大伙凑钱,还装可怜。
现在倒好,锅甩得干干净净。
杨蛰冷笑一声,慢悠悠开口:“一大爷,您管事那么多年,院里的事真能瞒过你?”
“当年手续都是你办的,明知道贾家不穷,还逼着大家掏钱,脸皮真够厚。”
话音刚落,刘海中立刻接上:“可不是嘛,那时候工资都没发全,你一个人把钱拿走了,就靠嘴皮子骗咱们。”
易中海额头冒汗,手指抠着衣角,一下下掐着布料。
“还有更绝的。”
杨蛰从口袋掏出块破布,轻轻抖开,露出一角暗纹。
“以前有个县令,收捐买枪。
钱收上来,不急着买,先分一半给大户,自己留三成,剩下的才去买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