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系统的经验值也蹭蹭往上跳。
很明显，系统认定杀怪物跟打败强敌是同一回事，给了苏沐一大笔经验值。
只要接着杀原肠生物，苏沐很有希望把系统等级升上去，解锁新的剑术。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就过去了半个月。
苏沐待在这片漆黑的世界里，已经整整十五天了。
这阵子，他自己搞定了十几波原肠生物的袭击。
Ip排名从当初的六位数，硬生生打进了四位数。
系统经验条也涨了不少，离升下一级只差一半了。
与此同时，苏沐的名号也不知道怎么传开了。
——“不带起始者的民警”
大家都这么叫他。
有人崇拜他，有人看不起他，还有人把他当仇人。
那些仇视他的人，说白了就是觉得苏沐的做法像是在打他们的脸。
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起始者就是用来杀原肠生物的工具，没别的用处。
苏沐偏偏不让千寿夏世动手，自己一个人把原肠动物全砍了。
这不是明摆着在嘲笑他们吗？自然招来不少敌意。
但别人怎么想，苏沐根本不在乎。
他还是老样子，一个人杀原肠生物，一个人往上爬排名。
慢慢的，他的Ip排名冲到了全球第1500名，在东京地区也算得上是个名人了。
“持剑的恶鬼”
苏沐，或者干脆叫他“剑鬼”
大家都开始这么喊了。
第四卷 漆黑的世界：系统说得没错，Ip排名一上去，接触原肠动物的机会就多了。
那些厉害的大家伙，IISo也时不时派任务给他去处理。
到目前为止，苏沐干掉的最强原肠生物，是阶段三。
那玩意儿几乎完全异变了，体型跟栋楼似的，自愈能力也猛得吓人。
要是刚来那会儿的苏沐碰上它，估计得费不少功夫才能解决。
但他在IISo那边处理原肠生物这么久了，地位上去了，装备也换了一身好的。
说白了，IISo给他配了把剑。
这是排名进前五千的民警才有的待遇。
IISo会根据每个人的习惯定制武器，而且全是用钬金属打的。
没错，之前说过，原肠生物最怕的就是钬。
把它扔进全是钬的房间，都能活活被削弱到死。
用钬做的武器砍原肠生物，能直接让它能力大减，连那变态的自愈力都废了。
所以苏沐现在出门，身上都带着两把剑。
苏沐手里常年备着两把刀。
一把是他最顺手的九字兼定，另一把是钬金属特制的家伙。
他把后面那把取了个名字，叫鬼切。
自从有了鬼切，他砍起原肠生物来就跟切菜没什么两样。
眼睛看到哪，刀就砍到哪，那些怪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碎了一地。
他的剑术快得离谱，外人看着都觉得眼花缭乱。
有人夸他是天才，也有人觉得这根本不是人该有的本事，背地里怕得要死。
结果就是，现在IISo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剑鬼”
苏沐这个名字，只是每个人提起他时的心思，全都不一样。
……
又干完一波原肠生物，苏沐回了公寓。
他靠着干这行赚了不少钱，真要搬的话，换个高档地段住完全不是问题。
但他就是没动。
毕竟他只是临时穿过来的，又不是要在这儿安家，住哪儿都一样。
再说千寿夏世那小丫头也没嫌弃过这里，甚至还对这间挤得要命的小公寓有点感情。
所以苏沐也就懒得折腾了。
“回来了。”
他照常推门进屋，把买好的便当搁桌上。
千寿夏世本来在屋里看电视，听到动静就跑到门口等着了，顺手接过他的外套，帮他收拾东西。
从最初到现在，这么长时间处下来，千寿夏世已经没那么怕他了。
她眼睛里原本那种空洞也没了，看着跟普通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只是偶尔，你盯住了仔细看，还能在她眼底深处瞧见一丝看穿了什么似的浑浊。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所以苏沐就算回了屋，跟千寿夏世也说不上几句话。
可今天不一样，千寿夏世先开了口。
“苏沐先生，”
她问，“你为什么从来不让我跟你一起打原肠生物？”
这话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从她被当成“起始者”
那天起，身边所有人都在把她当工具使，用来和原肠生物拼命。
从来没人把她当人看，更没人给她什么属于自己的选择。
但苏沐不一样。
他没把她当工具，就当她是普通小姑娘，甚至连砍怪都自己一个人去，从来不用她出手。
千寿夏世想不通，她想从苏沐嘴里要个答案。
“你想跟它们打？”
苏沐没回答，反问她。
千寿夏世张了张嘴。
对上苏沐那双平静得像湖水一样的眼睛，她发现自己说不来谎。
最后她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想。”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继续打下去，医生说，我活不过一年。”
“行了。”
苏沐点头。
“你压根不用上战场，用不着觉得丢人。
小孩子就该干小孩子的事。
跟怪物打，是大人来。”
“可……好多大人都不是这么想的。
他们都想让我们诅咒之子去当武器。”
“所有人都那么想，那不是你们的毛病，是这个世界有病。”
苏沐这话听着有点中二，但语气稳得像块石头。
“这么扭曲又恶心的世界，我第一个砍了它。”
“苏沐先生……”
千寿夏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太多情绪堵在喉咙里，最后全化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苏沐没再多说。
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然后闭上眼，接着冥想。
他原本打算就这么练到下一场战斗开始。
结果IISo突然找上门。
“剑鬼苏沐先生？”
对方语气挺客气。
苏沐现在排名1500，算资深民警了，不是刚入行那会儿。
“什么事？”
他对IISo没什么好感。
把小孩当工具用，这种组织能对到哪去？
但面子还得给，毕竟自己也挂着IISo的名。
“是这样。
东京那边给IISo发了特殊委托，要求召集目前在东京的所有强力民警，帮忙处理一件事。”
IISo负责人语速很快，条理很清。
“苏沐阁下您是东京目前为数不多的顶尖民警之一，自然在召集名单里。”
“所有强的都去？”
“对。
另外一些排名不高但身份特殊的民警也会被叫上。”
“行。”
苏沐不在乎这委托跟谁有关。
只要对手够强，能打，他就接。
负责人补了一句：“苏沐先生，听说您平时不带起始者。
这不违规，但这次情况特殊，还请您带上她一起参加。”
“这……”
苏沐犹豫了一下。
但没拒绝。
他有把握，不管什么场面，都能护住千寿夏世。
也绝对不会让那姑娘碰上一丁点危险。
午后两点，阳光烧着玻璃。
苏沐推开大楼的门，千寿夏世跟在他脚边。
IISo的办事员早就等在一楼，态度恭敬，二话不说领着两人穿过安检通道。
手续办得很快，比预想中顺滑。
办事员刷开电梯，按下顶层按钮，全程没多废话。
电梯门合拢，楼层数字跳得飞快。
千寿夏世抬头看了苏沐一眼，苏沐没说话。
电梯停稳，通道尽头是一扇标着“第一会议室”
的门。
办事员躬身退开，走得干净利落。
苏沐推门。
门后是个能装上百人的大厅。
中间横着一张细长的椭圆桌，尽头墙壁嵌着冷光屏，落地窗擦得透亮，几乎能把整个东京都框进玻璃里。
但比房间更扎眼的，是人。
满屋子民警和起始者，个个眼神带刺。
Ip排名靠前的那帮家伙，身上的血腥味都快凝成实质了。
起始者们倒是安静，像一群没通电的机器，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搭档身后。
苏沐进来的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钉了过来。
有人眯眼，有人攥拳头，有人嘴角往下撇。
千寿夏世走在苏沐身边，步伐没乱，呼吸没变。
海豚型的脑子不是白长的，这种场面对她来说跟逛超市差不多。
窃窃私语从角落蔓延开来。
“剑鬼……他怎么来了？”
“旁边那个是海豚种吧？难怪面不改色。”
“啧，看起来也没三头六臂啊。”
话音里压着好奇，压着敌意，还压着一点跃跃欲试。
有人已经往前迈了半步，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就在空气快要绷成弦的时候——
门又开了。
三个人走进来。
领头的是个黑发男生，高中生模样，校服外套搭在肩上。
后面跟着一个黑长直女生，年纪差不多。
最违和的是旁边那个小女孩，扎着双马尾，红头发，看着顶多上小学。
这组合往屋里一站，跟跑错片场似的。
三个人自己也有点懵。
黑发男生低声说了句什么。
女生抿着嘴，目光扫了一圈，表情收紧。
“木更，这帮家伙……”
“我知道。
人比我想象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