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近日整理了详细的功德记录,请天帝过目。”
天庭之上,太白金星已将奏章整理好,呈到昊天面前。
昊天看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脸上难掩欣喜。
“太岁果然没让朕失望,人间的天庭各司安排,这些城隍都是太岁一手培养起来的。”
“从阴神之身一步步晋升为阴司神职,实属不易,足以说明太岁在人间功勋卓着。”
“若天庭多有几个像太岁这样的人才,朕也就不用忧心忡忡了。”
昊天合上奏章,看向太白金星,说道:
“太白既然整理了功德详录,那对甲子太岁的封赏应该已有想法。”
太白金星点头说:“太岁的功劳来自人间,他的根基也在人间,依臣之见,不如仍旧让他留在人间。”
“甲子太岁的六品职位虽然权力不小,但处处受限。为了体现天帝的重视,臣建议将其位列泰山之首,封为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晋升为天庭四品正神,掌管人间生死大事。”
昊天眼神一动,说道:“太白考虑得很周全,正合朕意。太岁能有今天的成就,也离不开他善于用人。”
“除了这个仁圣大帝的封号,再赐予他任免天庭五品以下官职的权力,赏赐一份天庭金册。如果涉及到五品以上的职位,允许他举荐凡间贤才飞升入天庭,再由天庭另行评定。”
“另外,去太上老君那里取一壶朕专用的金丹,再到蟠桃园取一株最上等的蟠桃灵根。”
“太岁出身人族,根基薄弱,再从天庭宝库中取出一些法宝和灵物,供他日后赏赐他人之用。”
“你也要提醒他,身为四品正神,肩负的责任更加重大,必须严于律己,不可忘本。”
太白金星听后,心中震动,连忙躬身行礼:“还是天帝思虑周全,臣一定谨遵法旨。”
就在太白金星领命,准备离开凌霄宝殿时,
突然一道天光破空而出,直冲云霄,整个天庭中,有十三道强横的气息直落人间。
昊天轻轻一挥手,动用昊天宝镜监察人间,瞬间识破了玉虚妙法的虚幻假象。
太白金星抬头一看,正是陈喜乐。
桃山已经被开山斧劈成两半,瑶姬也被救了出来,此刻陈喜乐带着几十名府兵,已经踏上桃山。
陈喜乐说道:
“杨蛟,我对你不薄,见你身世可怜,将你招入太岁府,镇守地支殿。”
“你今日竟背叛太岁府,与杨戬一同违抗天庭禁令,私放瑶姬,可知自己犯了何罪!”
陈喜乐的话铿锵有力,响彻天地。
杨蛟与杨戬闻言,脸色骤变,连忙扶住虚弱的瑶姬。
瑶姬此时缓缓开口:“上仙,我被囚桃山多年,早已看透因果。此事皆因我而起,我愿承担所有罪责,随上仙去天庭领罪。”
陈喜乐冷笑回应:“瑶姬,我只是个甲子太岁,无权擅自上天庭。但今日杨蛟、杨戬击杀天兵,破开桃山禁制,违反天条,我身为太岁有责任处置。”
“来人,将杨蛟、杨戬、瑶姬三人拿下,带回太岁府。”
一声令下,白依依化作一道光芒,出现在陈喜乐身旁,手中红鸾锁链一挥,三道玄光瞬间封住了三人的法力。
众府兵一拥而上,将三人擒获。
天庭之上,昊天目光微沉,淡然道:“这甲子太岁,倒是演得一出好戏。”
以昊天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一切都是陈喜乐的安排。什么背叛太岁府,全是假的。
那劈山的斧头,不就是你从东海龙王那里求来的吗?
对于瑶姬之事,昊天心中也有些愧疚,毕竟那是他的亲妹妹。
当年,他明知是玉虚门人在背后捣鬼,但为了维护天庭的尊严,也为了保住王母作为天下第一女仙的地位,昊天不得不将瑶姬囚禁在桃山之下。
如今旧事重提,背后却牵扯到玉虚门人与天庭的矛盾。
杨戬如今已是玉鼎真人的**,若非玉鼎真人用法力遮掩天机,昊天宝镜早有反应。
如今封神大劫将至,杨戬显然是玉虚门人在这一劫中的关键人物。玉虚宫放任这段因果重演,就是为了让杨戬在历练中成长,从而更加忠心地为玉虚所用。
但这样一来,天庭就显得被动,等于被玉虚宫当众打了脸。
当初桃山封印是王母亲自下的,如今封印被破,王母的威信也受到了打击。
如果王母亲自出面,肯定会让玉虚宫难堪。但元始天尊向来护短,燃灯道人和南极仙翁也都不是好惹的。
陈喜乐现在只是个小人物,但如果他能妥善处理此事,或许能让大事化小。
太白金星此时有些尴尬,站在凌霄殿上,进退两难。
过了一会儿,昊天开口道:“这事就交给甲子太岁处理吧,等因果了结之后,再行封赏。如果事情闹大了,就请南方赤帝出手解决。”
“金乌大帝已经下界,我会下令王母不得再插手此事。若有需要,我会亲自出面。”
“谨遵天帝法旨。”
太白金星领了昊天的命令,化作一道玄光,离开了天庭。
———
此时,在一处凉亭中。
玉鼎真人看着这一切,神色似笑非笑。
没想到天庭第一个出面的人,竟是甲子太岁。
这出戏虽然粗糙,但效果还算不错。
至少昊天的脸面算是保住了。看似一切在掌控之中,实则暗藏变数。
玉鼎真人倒是想看看,这场因果最后会如何收场。但无论如何,杨戬在他门下,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桃山之下。
陈喜乐已经封住了瑶姬三人的法力,下令府兵将她们看押起来。
虚空之中,白鹤童子眉头微皱,天庭早该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为何到现在都还没动静?
王母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如今桃山封印被毁,恐怕她已经动了杀心。
白鹤童子也想借王母之手,趁机对付陈喜乐一番。
见陈喜乐准备带人离开桃山,白鹤童子便化作一道玄光现身,挡在了陈喜乐一行人面前。
白依依眼神一冷,问道:“你是谁?”
白鹤童子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道玉虚仙光扫来,白依依被这道仙光震得连连后退,嘴角已渗出血迹。
“我是玉虚宫南极仙翁门下的白鹤,你这凡间小仙也敢放肆?”
白鹤童子挥动手中拂尘,气势汹汹。
陈喜乐连忙扶住白依依,说道:“原来是白鹤童子,你为何在此阻挠我天庭执行公务?”
白鹤童子听陈喜乐故意称他为“童子”,心中大怒,暗想你一个凡间的小神,也敢直呼我名讳,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冷声道:“你天庭办事,我本不该插手,可你抓了我师弟杨戬,此事我便不能坐视不理。你捉拿我玉虚宫之人,是想向我玉虚宫宣战吗?”
陈喜乐眼神一冷,知道白鹤童子一上来就摆出一副强硬姿态,今天恐怕难以善了。
他沉声道:“玉虚宫乃圣人元始天尊所在,我自然敬重万分。但我身为天庭神将,职责所在,杨戬触犯天条,就该依天条处置。你身为玉虚**,不分是非,在此阻拦天庭执法,难道你师尊南极仙翁是这样教你的吗?”
话音未落,陈喜乐周身气势骤然一凝。白依依见状,立刻带着身后府兵等人后撤。杨戬与瑶姬刚想开口,却被白依依一个眼神制止。
陈喜乐此时也有些恼火,白鹤童子明显是故意来找茬的。
白鹤童子冷笑:“好个狂妄的太岁,竟敢直呼我师尊名讳!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
陈喜乐也不想多费口舌。他知道,玉虚宫不可能只来了白鹤童子一人,但天庭出了这等大事,上面自会有仙神下界处理。
虽然其他玉虚金仙他不敢惹,但对付眼前这个白鹤童子,他还是有底气的。更何况,白鹤童子已伤了白依依,这笔账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一脸严肃地说:“白鹤童子,我奉天庭命令行事,你在这里阻拦我,就是无视天庭。”
“就算你是玉虚门人,也不能违反天庭的规矩。你要是再阻拦,可别怪我不客气。”
“连符元仙翁我都敢杀,你一个白鹤童子,要是执意违抗,我也一样敢动手!”
白鹤童子听了反而笑起来,眼中满是杀意。一提到符元仙翁,他神情更加冰冷。
他挥动拂尘,玉虚仙光化作无数光芒,向陈喜乐罩去。
陈喜乐毫不犹豫,紧紧握住打神石。就在白鹤童子动手的瞬间,打神石化作一道黑影,朝白鹤童子头顶砸去。
不管白鹤童子道法多高深,那黑影紧紧跟随,几乎瞬间就到了头顶。
只听一声惨叫,白鹤童子当场被砸倒在地。
让陈喜乐没想到的是,这白鹤童子这么抗打,脑袋上被砸出个大包,还能站稳,跟没事儿人似的。
“你竟敢偷袭我!”白鹤童子吼了一声,挥动拂尘,三昧真火如狂潮般涌出,向陈喜乐扑去。
白鹤童子法力深厚,此刻念动真言,三昧真火几乎能焚天煮海。
不过,三昧真火再厉害,也比不上陈喜乐修炼的紫薇天火,那可是火中的王者。
火焰逼近陈喜乐,却根本靠近不了他。
看着白鹤童子那张鸟嘴,陈喜乐冷笑一声,再次出手,一道法力打入打神石中。
一道乌光飞起,朝白鹤童子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