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妖族则在战场上抢夺血肉魂魄,把殷商士兵都吃光了。
陈喜乐气得不行,这些妖族已经疯了,在他们眼里,人伦纲常都是假的,六道欲望被无限放大。
妖族本来生存就难,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更是露出了狰狞的样子。
陈喜乐手里紫薇天火化出万丈神光,冲进战场,和闻仲一起战斗,就像天神下凡一样。
两人一左一右,并肩作战。
紫薇天火杀气冲天,特别恐怖,虚空中好像显现出紫薇斗数的轨迹,七星降下杀机。
陈喜乐身形飘忽不定,所到之处,所有妖族都变成了灰烬。
这时候他随手一动,紫薇天火以他为中心,变成一朵巨大的天火莲绽放开来。
刹那间,天动了起来,九条巨大的紫薇天龙在虚空中翻腾。
无数妖族在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消散在尘埃里。
闻仲的雌雄双鞭变成两条雷电长蛇,出手干净利落,杀伐之气比陈喜乐还厉害。
雷霆万丈,像鞭影一样席卷而出,所到之处,万物都被毁灭了。
论修为,闻仲还在陈喜乐之上。
两人接连出手,打得天昏地暗,紫色天火和狂暴雷霆席卷大地,四周都是妖兵残破的**。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妖兵就被打得连连败退。
面对这么强大的力量,妖兵也知道大势已去,在一层层黑雾掩护下变成妖光逃走了。
闻仲杀了最后一个妖兵,身形终于停了下来。
“多谢这位道友帮忙!”
他收起双鞭,向陈喜乐躬身行礼。
陈喜乐也抱拳回礼。他想起年少时第一次见到闻仲,就是这副白发苍苍的样子。
如今他战袍染血,满脸疲惫,想必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才赶到这儿的。
陈喜乐说:“太师不用这么客气。”
闻仲点头回应:“感谢道友帮忙,不然我的部下伤亡肯定很大。”
他随即命令部下整理队伍,把战死的将士就地安葬,登记好他们的魂牌。
慈不掌兵,他处理得非常果断。
把兵马清点完后,闻仲骑上墨麒麟,给陈喜乐讲起了战况。
北海七十二路诸侯**,他在这儿和以袁福通为首的叛军打了三年。
这些叛军法力厉害,诡计又多,这次被袁福通和众多诸侯设了局,用妖风大阵把大军分成了三路。
还设了迷阵,让大军走散,首尾不能呼应,才造成刚才的惨状。
陈喜乐心里一震,这七十二路诸侯果然不好对付。
闻仲带着五十万大军出征北海,打了三年,死伤超过二十万,先后三次从各地关口调兵调粮补充兵力。
等三军会合,已经是半天之后了。
军帐里,闻仲设宴招待陈喜乐,余庆和吉立也在旁边。
余庆端着酒杯说:“感谢上仙帮忙,要不是上仙出手,我们兄弟伤亡肯定很大。”
说完,他仰头**喝光了。
陈喜乐淡淡地点点头:“小事一桩,不用多说。”
面对恩人,他没表明身份,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闻仲问:“我看道友修为不一般,但不像玄门的人,不知道你师从何处?”
陈喜乐说:“太师眼光真准,我不是道教的人,也没师从谁,现在在泰山修炼,管着天庭一些事儿,就图个在世上逍遥自在。”
闻仲拱手说:“原来是天庭的上仙,怪不得气度不凡。这北海一带妖魔闹得厉害,不知道仙友到这儿有啥重要的事儿?”
陈喜乐直接说:“贫道到北海,就是来找太师的。”
“贫道曾经和罗宣仙长在火龙岛讲道,想在人间建立一套规则,来体现天地间的公正。”
“早就听说太师精通雷法,神通广大,所以想请太师一起探讨验证。”
陈喜乐从手里拿出一枚六品归元丹,递到闻仲面前:“太师连着打仗,损耗不小,这颗丹药请太师收下,就当是补补身子。”
闻仲说:“原来仙友和我师叔罗宣认识,有为天地谋公正的想法,真让人敬佩。”
“这丹药特别珍贵,还是请仙友自己留着以防万一吧。”
陈喜乐摆摆手说:“太师和贫道一见如故,要是再推辞,就显得贫道不懂礼数了。”
闻仲哈哈一笑说:“仙友这话,倒像是在说老夫不懂礼数了。那老夫就感谢仙友了。”
闻仲接过那枚六品归元丹,运功炼化,先把一部分药力散发到营帐里的将士身上,剩下的自己吸收了。
然后,闻仲说:“接下来半个月,大军在这儿休整。今天老夫要和仙友论道,余庆、吉立你们俩负责整理物资,安定军心。”
“是!”
两人接了命令,就退出营帐了。
陈喜乐说:“贫道冒昧前来,多有打扰。”
闻仲摆手说:“这场大战我军损耗不小,确实需要休整补给。不过也杀了三名叛军首领,估计那七十二路叛军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侵犯。”
“只是仙友说的建立规则、维护人间公正,这是关乎天地的大道理,老夫只怕才疏学浅,帮不上什么忙。”
陈喜乐微微一笑说:“太师太谦虚了。太师得到金灵圣母亲自传授,上清雷法更是达到了极高的境界,一身正气难以估量。”
“雷法本身就是衡量天地公正的标尺,没有天地正气,这雷法根本练不到高深的境界。”
“太师在金灵圣母门下修炼五十年就有这样的成就,足以说明太师心里有正道,有自己的法则。”
闻仲坦然一笑说:“所谓天地正念,无非就是做人问心无愧,做事正直无私,舍己为人,舍生取义。活着,不贪图享受;死了,也没什么遗憾。”
“道,就是顺应天意,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只要心里明白,路自然就顺,就算有千难万险,也能坦然面对。”
闻仲一番话,说尽了天地正道的真谛。
陈喜乐听了,却想起当年在小山村的时候,父母给自己取名“喜乐”的深意。
那时候父母只希望他一生喜乐,要是命运不好,就修身养性,独善其身就行。
可现在他已经有所成就,却要用自己的力量平定天地,安定九州,走的是天道正途。
作为修道的人,谁不想逍遥天地、超脱红尘,不沾因果呢?
但活在世上,总有些因果躲不开。要是没有这些牵绊,修行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喜乐想要的不是成仙,而是证得天道,自己心里那条独一无二的天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喜乐和闻仲一起论道,畅谈对天下的看法。
他出身贫苦乡野,却能深刻理解闻仲说的每一句话。
闻仲用心良苦,胸怀宽广,从上清雷法说起,一直到上清大道,再到治国理政的心得。
他雷法之所以厉害,一是因为五行根基扎实,二是因为心里有“忠义”二字。
一腔忠魂能勾动雷霆,树立起天下修道者的风骨。
陈喜乐深受感动,立志要建立九州纲纪,而第一步,就是建立自己的道,明白天地至理。
一转眼七天过去了,闻仲的元气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可陈喜乐心里,一直有一段因果放不下,那就是关于闻仲的命运。
但现在听了闻仲的话,他心里却犹豫了——也许对闻仲来说,在殷商这样的局势下,死反而是最好的归宿。
要是自己替他逆天改命,他不能完成心中的忠义,以后登上封神榜的时候,他的神魂还能不能稳坐雷部之首的神位呢?
这当中因果纠缠,陈喜乐一时难以算清楚。他虽然有点犹豫,但心里的道念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七天后,营帐外传来声音:
“老师,阴河那边又有妖气出现,怕是袁福通又在暗中捣鬼。”
闻仲点头回应:“知道了。”
陈喜乐问:“太师,阴河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闻仲叹了口气:“阴河的水源自幽都山,部分是地府的黄泉之水,凡人根本无法渡过。”
“袁福通守着阴河,妖族天生身体强壮,又有族人长期在阴河里生活,行动自如。”
“我军中并非人人都有神通,只有渡过阴河,才能深入七十二路诸侯的地盘。”
陈喜乐这才明白:“原来如此。”
话刚说完,营帐外就响起了战鼓声。
陈喜乐和闻仲先后走出营帐,只见十里之外,妖兵聚集,数量多得数不清。
一条巨大的黑龙腾空而起,稳稳地停在半空中。这黑龙气势汹汹,修为极高,竟是一头金仙巅峰的蛟龙。
黑龙背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浑身散发着狂暴的气息,鼻尖戴着铁环,手里握着一杆漆黑的长枪,煞气十足。
余庆骑着战马,昂首挺立,大声喊道:“袁福通!你这胆小鬼,不敢和我师父较量,今天又在这里搞什么鬼!”
袁福通大笑一声,冷冷地说:“你这毛头小子,也配在这里说话?叫闻仲出来!”
闻仲骑着墨麒麟,神色冷峻地说:“袁福通!你竟敢和我决一死战?”
“哈哈哈!!”
袁福通嗤笑几声:“闻仲,你手下这些兵卒连阴河都过不了,凭什么和我决战?我倒要看看,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
说完,袁福通一挥手,他手下一位八尺高的妖王大步走出。这妖王已有玄仙后期的修为。
妖族身体强壮,玄仙后期的妖王即使面对金仙初期的人族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陈喜乐见状,心中暗惊,难怪闻仲平定北海之乱这么艰难。
闻仲手下高手不多,一般的武将对付地仙、天仙境界的妖王还能撑住,但面对玄仙级别的妖族诸侯,就难以抵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