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若发来的“速回学校,准备毕业事宜”的短信。
林星辞站在机场出口的冷风中,恍如隔世。
毕业?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子里积灰的记忆抽屉。
这特么四年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
老子不是昨天才刚被大妈揪着耳朵塞进女寝的吗?
怎么一眨眼,大学四年这地狱般的副本就要通关了?
回想这四年。
女装苟命的日子简直不堪回首。
从在女寝半夜偷偷举铁被当成梦游练瑜伽。
到误入娱乐圈,单手颠锅、滑铲野猪、红毯手撕影后。
甚至还硬生生把一档治愈慢综干成了科学除妖打假栏目。
他林星辞,一个纯正的北方大汉,一个只想在男寝里抠脚打游戏的猛男。
这四年下来。
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娱乐圈的票房神话,内娱唯一指定的暗黑系女武神。
更是成了整个京海大学建校百年以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强传说。
“终于熬出头了啊!”
林星辞仰起头,看着京海市湛蓝的天空,眼眶有些发热。
只要拿了毕业证。
系统一解绑!
老子立马用赚来的几亿片酬,去太平洋买个无人岛!
天天光着膀子在岛上造大肘子,谁敢让老子穿裙子,老子就拿加特林突突了他!
林星辞收起手机,拖着行李箱,步履轻快地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京海大学,走着!”
一个小时后。
林星辞站在了熟悉的女寝三栋楼下。
四年的时光并没有在这栋老旧的红砖楼上留下太多痕迹。
门口的宿管值班室里,李大妈依然在织着毛衣。
只不过她手里的毛衣,已经从当年的一件,织到了第五件。
“李阿姨。”
林星辞走过去,驾轻就熟地递上两盒极品燕窝。
李大妈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笑得跟菊花一样灿烂。
“哎哟,清颜回来啦!快上去吧,你那几个室友都在屋里哭鼻子呢。”
大妈接过燕窝,熟练地塞进柜子里。
这四年,她靠着林星辞上贡的各种名贵补品,身体硬朗得能去操场跑八百米。
林星辞扛着行李箱,一口气冲上六楼。
推开606寝室的大门。
“砰!”
寝室里的气氛,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久别重逢的狂喜。
只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离愁别绪,弥漫在空气中。
苏婉宁坐在下铺的床沿上,精致的妆容哭花了,眼线糊成两团熊猫眼。
她手里捏着一沓毕业离校手续单,抽抽搭搭的。
旁边,一向以硬汉标榜自己的赵铁男,也红着眼眶,手里拿着纸巾在擤鼻涕。
楚小圆更是夸张,整个人缩在椅子上,抱着外星人笔记本哭得撕心裂肺。
“呜呜呜……我不想毕业,我不想回老家考编啊……”
楚小圆一边哭一边嚎。
看到推门进来的林星辞,三个女生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齐刷刷地扑了过来。
“星辞!你可算回来了!”
苏婉宁一把抱住林星辞的胳膊,眼泪全蹭在了他的灰色卫衣上。
“明天就要发毕业证了,过了明天,咱们就要各奔东西了。”
赵铁男在旁边抹着眼泪,粗犷的嗓音里透着不舍。
“以后谁还能单手帮我扛箱子上楼啊。”
“我都习惯了你这暴脾气,回了体工队,那些男队员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林星辞被这三个女人围在中间,身体僵得像根电线杆。
直男的尴尬癌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这特么是干嘛啊!
不就是毕业吗!老子当年高中毕业,跟兄弟们在烧烤摊喝得烂醉,转头就去网吧包夜了。
哪有这么哭哭啼啼的!
“行了行了,别哭了,妆都花了。”
林星辞不自然地抽出手,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僵硬地递过去。
“又不是生离死别,现在高铁这么发达,想见面随时都能见。”
他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见面?
老子拿到毕业证解绑系统后,第一件事就是改名换姓远走高飞。
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这个叫“林清颜”的冰山仙女了!
老子要去做回带把的纯爷们!
好不容易把这三个泪人安抚好,寝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苏婉宁吸了吸鼻子,看着林星辞那张依旧清冷出尘的素颜。
“星辞,你这四年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马上就要去好莱坞拍大片了吧?”
“你这以后可是国际巨星了,可别忘了我们啊。”
林星辞打了个哈哈,含糊地应付过去。
“不拍了不拍了,我准备退圈回家养猪。”
苏婉宁她们只当他在开玩笑,又是一阵笑闹。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寝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没等里面的人答应,门就被推开了。
辅导员李若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她现在已经升任了金融系的系主任。
这四年,靠着林星辞这个活字招牌,金融系年年招生爆满,她也跟着水涨船高,混得风生水起。
“都在呢,刚好省得我挨个去找了。”
李若走到桌前,笑眯眯地看着寝室里的四个女孩。
最后,目光死死锁定在林星辞身上,眼神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骄傲。
她把手里那份盖着校长鲜红大印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林星辞的书桌上。
“清颜,这是学校刚批下来的文件。”
李若指着文件,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林星辞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这母老虎每次拿红头文件准没好事。
上次是去相亲,上上次是去拍性感广告。
这次难道要让他留校任教,给学弟学妹们表演军体拳?
他探过头,目光扫过文件上的那行加粗黑体字。
毕业典礼前一天,辅导员李若拿着一份盖着校长红印的名单,满脸自豪地走进了606寝室,把一张演讲稿拍在了林星辞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