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源市前些年房地产过热，疫情过后经济放缓，资金链断裂的开发商比比皆是，这种烂尾楼在城郊有好几处。
比三针后遗症还多。
城北这个，规模最大，荒废得也最彻底，周围的野草都长到了一人多高。
我这么说吧，鬼来这边都得淌眼泪。
李然把电动车停在废车棚，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行不？”李然摇头尾巴晃跟嘴姐说道，“我研究的地方，此乃风水宝地！今天咱们姐俩就来这儿拾取点杂物！”
“说的文绉绉的，不还是捡破烂！”嘴姐斜了李然一眼。
李然不以为意，带着嘴姐在附近趟起来。
地方很大，挺禁逛。
李然指挥着嘴姐，东一口西一口地吃着散落各处的建筑垃圾。
“左边！那堆钢筋头，看见没有，造了它！”
“咔哧咔哧……”嘴姐变大，几口吞下。
“过去了，一堆卡嗓子的废铁，十五块八！”
李然点点头。
“右边草丛！那几个铝合金框架！消灭！”
“哐哧哐哧……”嘴姐再次作业。
“过去了，一堆卡嗓子的破玩意，二十七块二！”
“那边！光伏板，搂他！”
“扛哧扛哧……”
“过去了……能不能来点不卡嗓子的，口腔溃疡了！”
“嘶……钱不多呀！”李然泄气地看着手机里缓慢增长的余额。
“不行啊姐，这点破玩扔挣的钱样银笑幻！”
“那咋办？姐就负责给钱，你才是负责找钱那个！”
李然挠挠脑袋，目光投向了那片相对完整的售楼处。
玻璃虽然碎差不多了，但框架还在，里面指不定有点好东西。
比如那种给客户坐的真皮沙发……
或者老板办公室的实木桌椅……
哪怕是个饮水机……
最次弄个水瘪也行啊！
李然眉毛一挑，朝售楼处走去，路过一个配电柜时，脚步停下。
“这玩意儿应该值钱！”
李然心里一阵悸动，想把嘴姐拿出来。
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李然盯着配电柜上的标签和警告标志，腿有些抖。
“姐，我问一嘴嗷……”
“放。”
“你能扛住十万伏特么？”
“……你猜呢。”
“我猜你不能……”
“猜对了。”
那算了……为了挣俩糟钱，嘴姐电冒烟了，好容易得来的系统报废了，这本小说直接全剧终了。
为了能多码点字，这险绝不能冒！
果断放弃配电柜，继续走向售楼处大门。
就在李然一只脚刚要踏进去时，旁边来了另一伙人。
也是奔着售楼处来的。
为首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旧劳保棉袄，头发扎的随意，脸上沾了点灰，眼睛挺亮，有点干练的架势。
身后跟着三个十几二十岁年轻小男生，也都穿着干活的衣服，手里拎着编织袋铁钩子。
两伙人在售楼处门口撞了个正着。
李然和那个带头女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瞪大眼睛。
僵持了好一会儿，谁也没张嘴，气氛一度有些紧张。
最后女人还是没忍住先开口。
“呦，这不是我那个该死的初中同桌李然嘛！”
李然脑子里嗡一下，对上号了！
嘿嘿一笑，“呦！这不是我那个善良美丽大方活泼的同桌李柠嘛！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回炫了！”
“呵……槽！”李柠翻了个白眼。
挂在李然脖子上的嘴姐，八卦之心顿开，小声问道，“呦，有故事？”
李然回复，“没啥，她追我，我没同意！”
李柠耳朵尖，听见李然说辞，跳着脚激动地说道，“放屁！我追你？李然你要不要脸！搞siao呢，我追你？呵呵呵，来来来老弟们，你们评评理，我可能追他吗？呵呵呵，我追你……”
三个老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能！”
李柠一个踉跄，怒视三人，“你们瞎呀！我能追他？呵呵……我能追他？呵呵呵……”
其中一个十九岁老弟，摸着下巴认真分析，“姐你看哪，你长得比较朴实，头发微黄，言语粗俗是穿搭破落，而且你至今孤身一人，没处过对象……咱不说别的，就这位大哥，从长相和个头上看，不带缺对象的……”
“真相只有一个！姐你承认了吧，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你追的他……”
“我用你分析！”李柠气得咬牙切齿，瞎说什么实话！
李然乐不可支，点点头，“老弟，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有一点你说错了，哥现在也是光棍一条！”
李柠耳朵动了动，“哼，你单身……你真单身？”
“啊，骗你是你儿子！”
“滚蛋，我对象都没处过哪来你这么大个儿子……”李柠努力压着嘴角的笑意，脸上带了点红晕，下巴一抬说道，“哼，李然，你不学霸么！当年是个老师都围着你转，团宠！咋滴了，这个世界这么不抗混吗，你也捡上破烂了？”
李然叹口气，“生活所迫呗……挣钱娶媳妇儿啊，要不咋整，兜里蹦子儿没有，穷得叮当滥响，娶你你干哪？”
“也不是不行……”李柠下意识秃噜出来，赶忙岔开话题，“你来这儿捡破烂？”
“我来这儿探店！”李然面无表情。
“滚蛋！探店猴币多，真假用你说？”李柠看着李然的样子，于心不忍，“哼，混的不咋地呀……来捡破烂，就空俩爪子来，连个基本工具都不带？”
李柠说着，把自己手上戴着的那副劳保手套拽下来，又抢过老弟手里的钩子夹子和编织袋，一股脑塞给李然。
“拿着吧！兜子装东西，夹子省得你弯腰，手套戴好，别让铁锈划着，破伤风了该……你瞅你跟唐僧肉似的，万一整满手口子，以后找对象该没人要你了！”
李柠的语气凶巴巴，但是透着些许关切。
李然愣了一下，没接。
主要是有嘴姐傍身，这些原始工具根本用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