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喝多了就赶紧回去歇着。”他挥挥手,语气诚恳,“祝一路顺风。下次再来南韩,不管是我还是珍娜,随时欢迎,咱们 言欢!”
寒暄既毕,车门关闭,两辆车分道扬镳。
正如来时那般,金珉锡与韩雷同乘一辆,而高枫则被安顿在金珍娜的车上。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化作流光溢彩的线条。高枫趴在窗边,脑袋沉得像灌了铅,意识逐渐涣散。此刻,他脑海中翻江倒海,只剩下一个清晰无比的想法,如同警钟般回荡:
这该死的南韩酒,真是难喝透了。
车内的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高枫只觉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一只冰凉刺骨的手掌悄然覆上他的掌心,指尖微凉,触感清晰,但他连抬眼皮的力气都已耗尽,只能任由那抹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在这昏沉的旅途中显得格外突兀。
意识逐渐涣散,他感觉自己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被数双有力的手臂架起,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最终重重地陷进柔软的床铺之中。耳边传来几句低语,随即脚步声远去,房间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喉咙干涩得像要裂开,高枫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声音沙哑破碎:“谢……谢谢……我自己……来……”
无人应答。
只有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在黑暗中放大。紧接着,一双带着体温的手解开了他的皮带扣,粗糙的指腹划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短裤被粗暴地褪去,冷空气瞬间侵袭 的大腿肌肤。高枫勉强凝聚起最后一丝清明,惊恐地质问:“你干什么?”
对方依旧沉默,动作却未停歇。上衣被剥落,最后仅存的内裤也被无情扯下。就在高枫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之事时,一床薄被轻柔地覆盖全身,隔绝了所有视线与温度。四周重归宁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高烧下的幻觉。
……
深夜,口渴如烈火燎原般烧灼着咽喉。
高枫强忍着剧烈的头痛,颤抖着手摸向床头柜上的台灯。暖黄色的光晕亮起,照亮了桌角那杯早已备好的温水。指尖触碰到玻璃杯壁,温热适宜,绝非凉水。
他没有丝毫怀疑,仰头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滑过食道,滋润了干涸的脏腑,原本混沌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他长舒一口气,呈“大”字型瘫软在床上,正准备再次入睡,身下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窸窣声。
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高枫眉头紧锁,本想忽略,但那触感太过真实——滑腻、柔软,正顺着他的腿侧缓缓向上攀爬。紧接着,冰凉的指尖勾住了他仅剩的遮挡物。
猛地惊醒!
高枫浑身汗毛倒竖,顾不得头痛欲裂,一把掀开被子。昏暗的光线下,一团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蜷缩在他双腿之间,那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高枫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震惊到几乎忘记呼吸。
金珍娜?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以如此不堪入目、暧昧至极的姿势趴在自己身上?
“嘶——”
剧烈的疼痛与荒谬感交织,高枫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不止。
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缝隙渗入昏暗的卧室。
高枫侧过身,原本期待触碰到的柔软触感落空,指尖只触到冰凉的床单。昨夜那场荒唐又真实的狂欢,此刻竟像是一场易碎的梦境。唯有散落在枕畔的几缕青丝,无声地证明着并非幻觉。
腰部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提醒着他昨夜的强度。高枫忍不住低叹一声,眼底划过一丝戏谑:真是岁月不饶人。
那个自称“梦姑”的女人,早已如鬼魅般消失无踪,连片羽毛都未曾留下。他脑海中闪过昨夜那翻云覆雨的画面,心跳依旧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条简短的信息,只有三个字:“谢谢你。”
高枫眉头微挑,有些摸不着头脑。谢我什么?
目光下移,瞥见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绯红痕迹,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难道是在感谢我赋予她新生的勇气?
思绪乱飞之际,沉重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屋内的宁静。
高枫艰难地从床上撑起身体,随手扯过一条浴巾裹住腰身,趿拉着拖鞋走向门口。
拉开房门,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
凌冰雪正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早餐袋,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视线触及高枫腰间松垮的浴巾,以及那若隐若现的紧致肌肉线条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尽管此前也曾见过他半裸的模样,但此刻这般毫无防备的姿态,冲击力依旧十足。
“早……早安!”凌冰雪慌乱地移开视线,脸颊迅速染上一层薄红,语无伦次地说道,“早餐给你放这儿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欲逃,动作急促得近乎狼狈。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房门被用力关上,震得门框微微颤动。
门外,凌冰雪背靠着墙壁,抬手轻拍胸口,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是刚才那充满爆发力的腹肌轮廓。
真帅。
深吸一口气,她掏出手机,快速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忘了提醒你,醉酒后吃些清淡早餐,会舒服很多。”
片刻后,高枫回复了一个简单的表情包,简洁而冷淡。
胃里填入温热食物,驱散了残留的酒意与疲惫,高枫感到神智逐渐清明。昨夜折腾许久,他又昏沉地睡去,直到日上三竿才彻底清醒。
午后,行程如期而至。
众人收拾妥当,在机场汇合,准备踏上归途。然而,预想中的欢送场面并未出现。金珉锡缺席,金珍娜不见踪影,华韩音乐盛典的主办方更是全员隐身。
对此,一行人并无太多失落。
比起之前在机场被粉丝围堵、喧嚣鼎沸的日子,这种悄无声息的低调反而让他们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与自由。
只是,这份难得的清净并未持续太久。
傍晚时分,飞机缓缓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机舱门开启前,随行工作人员接到紧急电话,面色凝重地与对方交流了几句,随后转身面对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抱歉各位,大厅已经被粉丝堵得水泄不通,安保团队正在紧急调集人手疏导,请大家稍候片刻。”
话音刚落,窗外似乎已经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欢呼声。
果然,正如他所说,风暴来得极快。
机场穹顶之下,喧嚣如潮水般涌动。
刚一踏入大厅,数十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便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迅速在高枫一行人周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他们的动作干练利落,眼神锐利且警惕,显然受过极高强度的专业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