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倾就这么无辜地看着她。
暮璃都有点想摸一下,这时候琉尔走了过来,“给我玩一下。”
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一把青草,根部还带着泥土,不由分说就要往蓝倾嘴里塞。
于是蓝景变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嘴里那把草砸琉尔身上。
琉尔:“这不是变回来了吗?”
“琉尔!”
“她不要你,你还是老实回不月夜干活吧,钱才不会抛弃你。”
蓝景冷笑了一声:“到你口袋的钱不是又回到我这里了?”
琉尔丝毫不介意:“毕竟我也没有做什么,还白得了一个吻。”
他将修长的手指放在自己唇边,蓝景眼睛通红,直接暴起掐住他的脖子。
“你对她做了什么?”
“暮璃,你再不管管我要被他掐死了。
暮璃装作没听见,琉尔还有空继续挑衅,“你暗杀会长未遂,钱扣一半。”
【蓝倾!】
【别叫我了,我现在说什么都不会出面的,我脸已经丢干净了,我不想活了!】
蓝景拿蓝倾没辙。
琉尔:“你想知道我们在你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吗?嗯……就在你床边。”
蓝景没说话。
“咳咳……下手不够狠,钱扣光。”
“你们都做了什么?”
琉尔:“亲了一下。”
暮璃见蓝景听完琉尔的话就转身回了他的房间。
“你现在追上去看看说不定能看到他委屈得掉眼泪呢。”
“你是哪边的?”
琉尔:“我当然是我这边的。”
暮璃没管他们之前的纠纷,只要不影响到她就行,与此同时,她还在担心暗沼的事。
她已经长时间没有移动过位置,但浮渺一直没有追来。
他的游尸确实不适合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很容易引起骚乱,但他肯定有别的手下。
为什么没有追过来呢?他在计划什么?
——
此时此刻,沉鳞海的深处。
“不去找她吗?她就在天星城,这次雾雨季只剩下几天……再不去把人带回来,之后可就不容易了。”
“她身上还有那只怪物留下印记,不清理掉没办法用殖生鳞把她改造成我需要的样子。”
藤蔓缓缓地向上攀爬,从一众药剂中游走而过,最后停在一盘金色的血肉面前。
“你觉得凭这些东西,就可以做到?”
浮渺听出了它的讥讽。
“为什么不能,那个怪物又不在这里,就算已经苏醒又怎样?祂能让祂的神国降临吗?”
“她身上的印记在成型。”
藤蔓提醒他,“那个怪物打你可用不上神国。”
浮渺听到这句话,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假面又被撕开裂缝。
“收起你这些愚蠢的言论!我的神国很快就会降临,我必定将祂们,都踩在脚下。”
藤蔓轻轻颤抖着,上面的花叶都在晃动,浮渺只当它是在抽风。
夜幕降临。
暮璃即将入睡时,听见了房门被刮挠的声音,熟悉得她以为回到了海底。
但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没有变化,她依旧还在天星城。
暮璃打开门,外面是一只白色的兔子,体型不大,毛色雪白。
不是猫。
她在门口愣神好些时间,又想到那天晚上,她没开门,陌桑死的时候,身上缠了不少绷带。
那些绷带吸了水,沉甸甸的,不如毛发舒服。
她蹲下身,把兔子捡起来,关上门回到房间,把他放在枕边。
“你睡这里,不要乱动。”
蓝景点点头,乖巧地应下。
【蓝倾,她同意我睡她枕头边?】
【有些奇怪,她什么都没说,没让变回去,也没让回房间。】
【她心软了?】
【我觉得不是,她刚刚在门口站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在看我们,如果喜欢我们的血脉形态,她应该会动手摸,但是没有,而且你觉不觉得她刚才说话,情绪有些低落。】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明天问一下琉尔吧,他可能会知道。】
第二天暮璃一睁开眼睛,见到的就是白兔子,红眼睛。
“蓝景,你变回去吧。”
她看到他会觉得心口发堵。
蓝景变回人形,“对不起,昨天的东西不喜欢的话,我再去找。”
“不用了蓝景,我现在没有在生气,只是担心一些事情。”
“抱歉。”
蓝景走出去,关好门。
刚好撞见出门的琉尔,琉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昨晚上很开心?”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
琉尔往下走,蓝景跟在他后面,“知道她为什么会同意我进房间。”
“她让我给你的钱归我。”
“成交。”
琉尔:“她从沉鳞海逃出来,是一只白猫帮了她,异瞳的,小小一只,和你体型差不多。”
“那只猫呢?”
“死了。”
琉尔瞧他不可置信的样子,补充说:“那只白猫也是空间系,不过她被暗沼抓到,这件事也和那只猫有一点关系。他有一天晚上也是像你这样,趴在门边,挠她的门。”
“她没开,是吗?”
“原来你也不笨啊。她当然没开了,所以那只猫被打了个半死,临死前,用了四次空间系的能力带她逃出海底,精神海崩溃,救无可救。
我见到她的时候,在下大雨呢,她抱着那只猫一个人跑了很远,一只手还缠在绷带里,怕逃亡的时候落下他。”
蓝景低着头,白发遮盖了眼睛,琉尔瞧不见他哭没哭。
琉尔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只猫平时就卷着尾巴睡在她枕头旁边,对了,你昨天晚上睡的哪里?”
见蓝景没回答,琉尔又自顾自地说:“都说了赏金猎人不能碰感情。”
暮璃下楼的时候,又没有见到蓝景。
琉尔靠在窗台边,语气轻飘飘的,“早啊暮璃,蓝景今天被伤透了心,可能躲哪个角落去哭了。”
“真的不是你在抹黑?”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真难过。”
“你现在也可以躲到角落里去哭。”
琉尔笑着站直身体,“不要。”
“为什么?”
“我从来不哭。”
暮璃敷衍了他一句:“那你很坚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