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大喜,当即带着太史慈出城,直奔城外校场。
“父亲!关叔!徐叔!看我带回了何人!”李璟的声音带着兴奋。
李肃、关羽、徐晃等人正在为募兵之事烦忧,闻声看去。
只见李璟身后跟着一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美须飘洒的壮士,龙行虎步,顾盼自雄,一看便知非凡俗之辈。
李璟将太史慈引至众人面前,将其身份来历及方才公车署前的义举和自己如何说服他投军的过程简要说明。
李肃等人久经沙场,眼光何等毒辣,一眼便看出太史慈根骨精奇,气势沉凝,绝非池中之物!
“好一条汉子!”关羽丹凤眼精光一闪,率先开口,带着见猎心喜的战意。
“东莱太史慈?关某久闻青州多豪杰!可敢下场,与关某过上几招?”
太史慈毫无惧色,抱拳朗声道:“久闻关将军威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慈愿向将军请教!”
校场之上,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关羽取过一柄未开刃的练习用大刀,太史慈则选了一杆长枪。
两人相对而立,气势瞬间攀升!
“看刀!”关羽一声暴喝,声如霹雳,手中大刀化作一道青光,势大力沉,直劈太史慈中路!
这一刀看似简单,却蕴含千军辟易之势,快如闪电!
太史慈瞳孔微缩,却不硬接,身形如游鱼般灵动一闪,长枪如毒龙出洞,疾点关羽持刀手腕!攻其必救!
关羽“咦”了一声,刀势一变,反手撩开长枪,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刀光如匹练,枪影似梨花!
关羽刀法大开大阖,刚猛无俦,每一击都带着风雷之声;
太史慈枪法刁钻迅捷,刚柔并济,身法灵动异常,在关羽狂暴的攻势下竟能守得滴水不漏,更不时以精妙的招数反击,让关羽也需凝神应对!两人你来我往,转眼便是三十余合,竟难分高下!
“好枪法!”徐晃忍不住喝彩出声。
“好身手!”李肃也看得眼中异彩连连。
关羽久战不下,心中也是暗暗佩服,他猛地虚晃一刀,跳出战圈,长笑道:“痛快!太史子义,好武艺!关某领教了!”
他虽未尽全力,但太史慈展现出的实力,已足以赢得他的尊重。
徐晃也下场与太史慈切磋了步战和弓术,其一手箭术尤为精绝,就连众人当中最善射术的韩当都是赞不绝口,甘拜下风。
一场切磋下来,太史慈以过人的勇武和沉稳的气度,彻底折服了李肃、关羽、徐晃等军中宿将。
众人看向李璟的目光也充满了更深一层的信服——彦之这识人之能,当真神乎其技!
随手捡回一个,便是如此难得的将才!
算上之前从校场发掘出的程普韩当,李璟这眼光堪称毒辣!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璟的“福星”身份,就在太史慈加入的当天下午,糜氏商队在雒阳的管事兴冲冲地赶来报喜:“李将军!公子!好消息!我家家主感念将军忠义,特从兖州几处庄园及流民中,又紧急抽调了五百余精壮可靠的青壮,已送至营外!请将军点验!”
五百人!
而且看精气神,比之前招募的流民明显强上一截!
显然是糜竺下了本钱,用心挑选过的!
李肃大喜过望,亲自出营迎接,对糜氏管事再三致谢。
有了这五百生力军,加上之前的招募和太史慈的加入,李肃麾下兵力终于堪堪突破千人大关!
虽然大多仍是未经战阵的新兵,但骨架已立,有三百老兵为骨干,新募的二百人和糜家送来的五百人为补充,又有关羽、徐晃、程普、韩当、于禁、臧霸、太史慈等勇将统领,朝廷配发的甲胄兵器也基本足额到位,总算有了一支能拉出去作战的队伍!
兵员既足,粮秣齐备,李肃片刻不愿再耽搁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传令!全军拔营,即刻启程,兵发汝南!”李肃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校场上空。
“喏!”千余名将士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关羽跨上战马,青龙偃月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徐晃、程普、韩当、太史慈、于禁、臧霸各率百人部曲,整装待发。
新兵们虽有些紧张,但在老兵的带领下,倒也显露出几分初生牛犊的锐气。
李璟翻身上马,跟在父亲身侧。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雒阳那巍峨却阴沉的城墙。
此行南下,前途未卜,十常侍的“馅饼”里究竟藏着什么,他依旧心存疑虑。
但无论如何,能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牢笼,踏上真正的战场,总好过在京城蹉跎等死。
太史慈的意外来投,糜家的再次雪中送炭,似乎预示着某种转机。
“父亲,新兵众多,战力未成。到了汝南地界,恐怕还需就地再招募些义勇,或寻求地方豪强支持,方有把握与那葛陂黄巾周旋。”李璟低声对李肃建议道。
李肃目光坚定,望着南方:“我儿所言甚是。兵贵神速,先到汝南站稳脚跟再说!至于募兵……只要手中有兵有将,打出我李氏的旗号,还怕招不到敢战之士?走!”
马蹄踏起烟尘,千余人的队伍如同一条苏醒的蛟龙,离开雒阳,向着烽烟四起的豫州汝南郡,滚滚南下。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马蹄踏碎雒阳城外最后一块官道石板,李肃所部千余人马终于彻底离开了那令人窒息的巨大牢笼。
当队伍穿过轘辕关(洛阳八关之一)巍峨的关门,进入豫州陈留郡地界时,仿佛连空气都变得自由而清新起来。
官道两旁不再是雒阳近畿那种带着紧张压抑的规整田野,而是略显粗犷却生机勃勃的豫北平原。
早春的气息在田野间弥漫,嫩绿的新芽点缀着树梢,远处村落炊烟袅袅,虽也带着几分乱世的凋敝,却少了雒阳那种无处不在的权谋倾轧与沉沉死气。
“呼——”
李肃骑在马上,望着开阔的天地,长长地、畅快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半年积郁在胸中的憋闷尽数吐出。
眉宇间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锐气与豪情。
“哈哈!痛快!终于出来了!”关羽抚髯大笑,身下的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欢欣,昂首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嘶。
连日来在雒阳的憋屈,此刻都化作了对即将到来的战场的渴望。
徐晃、程普、韩当、太史慈、于禁、臧霸等人脸上也都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就连那些新招募的士卒,似乎也因离开了帝都的威压而脚步轻快了几分。
李璟策马跟在父亲身侧,感受着这自由的气息,心中亦是畅快。
虽前途未卜,但能挣脱雒阳那无形的枷锁,便已是莫大的幸事。
他深知,父亲这支队伍能否真正在汝南站稳脚跟,乃至未来有所作为,关键在于能否迅速补充兵员,形成战斗力。讨寇校尉,理论上可统两千兵马,如今才刚刚过半。
“父亲,陈留乃中原腹地,人口稠密,虽经黄巾之乱,但根基尚存。且此地民风剽悍,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李璟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城镇轮廓。
“我们不妨在此稍作休整,一来让士卒恢复体力,二来正好联络陈留太守张邈,看能否在当地官府协助下,招募些勇壮之士补充军力。”
李肃深以为然:“我儿所言甚是!传令,全军加速,至前方合适处扎营休整。文则,持我名刺拜帖,先行入城拜会陈留太守张孟卓,说明我军奉旨南下平叛,途径贵地,请求协助补充粮秣,并允我部在陈留境内募兵!”
“喏!”于禁领命,带数骑快马加鞭,先行赶往陈留城。
部队在陈留城东约二十里的一处依山傍水的开阔地扎下营盘。
营寨刚立,炊烟升起,士卒们正埋锅造饭,享受这难得的短暂安宁。
突然!
“嗷呜——!!!”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凶戾之气的虎啸,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营地西侧连绵的山林中炸响!
那啸声穿金裂石,带着百兽之王的威压,瞬间传遍整个营地!
“有老虎!”
“大虫!是大虫!”
营地中顿时一阵骚动!战马不安地嘶鸣刨地,新兵们面露惊恐,纷纷抓起武器,紧张地望向那黑黢黢的山林方向
老兵们虽镇定些,但也立刻加强了警戒,弓箭上弦,长矛林立。
李肃、关羽等人闻声迅速走出中军大帐,面色凝重地望向山林。
“听这啸声,此虎体量不小,且离营地不远!”徐晃沉声道,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上。
“哼!区区孽畜,也敢在此逞威?待某去斩了它,正好给将士们加餐!”关羽丹凤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凛然。
太史慈也取下背后长弓,搭上利箭,鹰隼般的目光锁定了山林入口。
就在众人警惕万分,准备派人入山搜索或加强营地防御时,李璟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之色!
虎啸山林?陈留境内?逐虎过涧?
一个猛男的名字瞬间击穿了他的脑海——典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