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没有理会芙拉琳娜的自言自语，他没有倾听别人烦恼的义务，芙拉琳娜也没打算跟陈霄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于是便转口道：
“恭喜你，获得了冠军，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甚至还总有种被暗算了的恶心感，奖品也一般般，《基础魔法百科全书》，你看一下。”
陈霄把《基础魔法百科全书》拿出来递给芙拉琳娜，芙拉琳娜伸手接过翻阅，好一会儿才说道：
“记载的很全面啊，四大系别的基础魔法在上面都有记录，很多贵族家里都不一定有收录那么详全的基础魔法。”
陈霄坐在沙发上，问道：“那你说，这里面的魔法实用性如何？”
“当然是有用的，但对你来说，用处不是很大。”
芙拉琳娜说着，随即语调一转：“而且，这本书里的基础魔法被故意阉割掉了一部分。
如若将魔法体系比作一棵果树，那么这里面的内容就只是没熟的果实，其余的枝叶树干一概没有。”
说着，芙拉琳娜抬头看向陈霄，眉目中似是带着一丝期盼：“陈霄，你想学魔法吗？”
陈霄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兼修，能当个底牌用就行。”
“我可以教你哦。”
“不是有防止家族传承外泄的精神契约吗？你不是说，就算是皇帝也要遵守的吗？”
“寻找精神契约的漏洞，然后绕开就好了啊。”
芙拉琳娜理所当然的说道：“而且精神契约是很死板的，判定的标准很模糊，比如不能将传承外泄给别人这一条。
我在电脑文档里写诗，然后将那首诗给你看，但文档里除了诗以外，还恰好记载了家族传承的高级魔法。
如果你‘意外’看到了这些高级魔法，能说是我故意泄漏吗？当然不能，我只是想给你看我写的诗而已。
就是这样，明白了吗？”
陈霄点了点头：“明白了，那么芙拉琳娜小姐，你这是想再跟我做交易吗？又想要我去杀谁？”
“不是交易，合作要一步步的来，我现在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关于我现在的处境。”
“就你刚才说的维利管家？”
芙拉琳娜点了点头：“是，就是他将我一个人送到洛林家，还把我几个可以信任的人给调走了。
我一直以为他是出背叛我的人，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去跟海斯搏命，名义上还是为了我的事情。”
陈霄想了想，回答道：“也许是你误会了他？”
芙拉琳娜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否则难以解释他的行为。”
“那...可能是有人逼迫他以死明志，想要重获你的信任。”
“以死明志...就为了重获我的信任？”
“是啊，你刚才也说，几个可以信任的人被调走了，他一个管家的权力能这么大吗？
有一定的可能，这位管家本就是一个棋子，手执他这个棋子的那些人才是真正出卖你的人。
但因为帕斯的死导致风向变动，那些人觉得出卖你的利益变低，于是就想把你收回来。
这是一场很恶心，很草菅人命的道德绑架，让明面上背叛概率最大的管家用这种方法死去。
让你误以为自己判断错误，生出愧疚感和负罪感，为了查明真相最终选择返回家族，然后...”
陈霄没有继续说下去，芙拉琳娜抿了抿嘴唇，也大致猜到自己回去后有可能面临的几种结局。
“那，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欸？”
芙拉琳娜抬起头，意外道：“你要对我见死不救吗？”
“不要误会，我是真的不知道。”
陈霄摇了摇头，解释道：“你别看我说的头头是道，但那只是依靠经验对事件进行分析。
并挑选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猜测说出来而已，至于事实是否是这么一回事，那就不好说了。”
“那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听人吹牛逼啊。”
“吹牛...你这是在说黄色段子吗？”
“不不不，这只是中文互联网上的一个梗...段子而已。”
陈霄连忙反驳，随后给芙拉琳娜解释道：
“在我刚觉醒能力的时候，我就想着能不能依靠无庸之帐隐藏身份，去出入各种灰色场所，靠干点小活来挣点钱。
但等到我去了这些地方之后才发现，那些我能找到的灰色场所，只是用来给社会上的闲散负罪者消磨精力的地方。
在灰色尝试的正常的经营时间里，就有很多人聚集在这些场所里吃喝玩乐，实在闲的没事干就硬搁哪里聊天。
这帮人别的不谈，说是真的能说，只要你给这帮人点几杯酒，在起哄上两句，这帮人是什么都能说。
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鸡毛蒜皮，小至家常琐事，大至国际冲突！民事、江湖、政键...什么事都能给你聊上几句。
在跟这些人的聊天中，我也算是能学着有模有样的分析几句，综合不同的角度的碎片信息，再以自己的想法去构建全貌。
所谓的纸上谈兵就是如此，运气好猜中了，那就稍微得意一小会儿，运气不好没猜对也不会感到失落，因为我自己也没信。”
芙拉琳娜哑然失语，沉默良久才轻声说道：“所以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都只是在吹牛而已吗？”
“之前说的那些，是我摘抄网络上那些有名的老师学者的观点，至少我觉得他们分析的很有道理，但...”
陈霄两手一摊道：“我并不会把他们说的话，就当作欧洲的真实情况，我只会自己去观察，并总结自己的想法。
你可以参考我的意见，也可以不相信，但这并不影响你我之间的交易，所以让我们回到那个问题吧，杀谁？”
“...五年之后，我需要你来欧洲一趟，去偷取某件宝物。”
芙拉琳娜看向陈霄，眼中的不安、疑惑、期盼等等情绪彻底消失，只剩下一滩如死水般的平静：
“作为报酬，我会为你提供高级魔法的知识，尽可能的。”
陈霄笑了，点了点头：“很好，交易愉快？”
“交易...愉快。”